隨著初陽升起。
長安城的東宮太子府中,李世民正在召開朝會。
為了表示自己的順位合法性,李二還在演,太極殿依舊給李淵住著,舊日用度一樣不少。
看上去,好像沒啥變化。
李淵還是皇帝。
該有的依仗形式,該穿該戴的都在。
李二也沒半點逾越。
像個乖寶寶似的,穿太子該穿的,守太子該守的禮。
但是有一點……
太極殿不再召開朝會了,讓李淵關起門自己玩,升朝儀式遷到東宮。
李二用太子身份,行使皇帝權力。
而這次開會,長孫也在。
討論的也不是別的……
首先是李建成舊部的安排,其次就是李瑗造反事件。
…
魏徵可算逮著機會了。
在試探性的提出幾個方案以後,發現李二不像其他老闆一口回絕,而是在那用心思考。
立馬就放飛自我了。
身板也直起來了,嘴也翹起來了。
「請太子妥善安置建成舊部!」
「王珪等人皆有才學,太子為何准其還鄉?」
「還有李瑗造反……」
「天下本就戰亂多年,兵戈一起,必會影響民生,要麼予以安撫,要麼就迅速解決!」
「李瑗與建成私交甚好,太子殺建成之時,為何沒預料到他會造反?為何不先削其兵權?」
「這是太子的失誤,不應由百姓承擔。」
「還有陛下……」
在那叭叭一頓說。
李二還沒急,長孫無忌先站了起來,厲聲呵斥:
「住口!」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既然知道建成和李瑗私交甚好,動李瑗,建成不照樣會動手麼?」
…
李二上位,長孫無忌也支棱起來了。
從編外升任為太子左庶子。
聽著魏徵在那數落妹夫,心裡很是不高興。
我老弟罵罵妹夫就得了。
魏徵是個什麼玩意兒?他憑什麼指責妹夫?
必須跟他對線!
…
魏徵一看公屏有人打字,也更來勁。
張口就要對噴。
這時,李二終於開口了。
「這樣吧,前太子舊部,就由魏徵去召回。至於李瑗嘛。」
李二說著,看向小舅子。
「無感,要不你去……」
「我才不去!」
聽說還要自己跑,長孫一撲棱腦袋。
「那李瑗是個誰呀?」
「打他還用我去?」
「我什麼身份?他啥檔次?還需要我親自出手?你讓玉皇大帝親征楚人美?」
「隨便派個人給他逮回來不就行了?」
…
李二目光一暗。
小舅子不願意去,這可咋辦?我還想哄他出門以後,我好去把我兒子偷回來呢。
唉……
可惜沒哄走~
但他既然不準備去,那上朝幹嘛來了?
眾所周知……
小舅子沒事兒從來不上朝。
因為他起不來。
但今天卻準時準點的,莫非他性子轉變了?
想到這,李二又問。
「那無感,你今天是來幹嘛的?」
「我來問你要人!」
「要人?」
李二更不明白了。
自己的人都在這朝上了,小舅子哪個不能直接用?還專門跑到朝上來說?
他不會想要觀音婢吧?
那可不能給他!
…
李二的身體瞬間繃緊,眼中流露出護食般的警覺。
「無感,你要誰?」
「我要閻立本!就那個畫畫的超好那個,我身為大唐第一美術生,要跟他交流交流心得。」
「閻立本?」
這個人確實得要,因為這傢伙是宮廷畫師,平常專門負責給皇帝畫畫的。
一般很難見到。
那沒事了,只要不是媳婦就好。
「那我下朝就讓他去你府上。」
長孫點點頭,又默默坐了回去。
這時,長孫無忌再次站起。
「太子殿下,既然楚王不願出征平叛,那我請令去!」
「你?」
李二又難受開了。
觀音婢不想讓她大哥得到太大的權力。
可輔機也是自己的好基友。
他的本事也夠,也不能就這麼荒廢著呀。
有點左右為難。
遇事不決,看小舅子。
「無感,要不還是你帶輔機去一趟?」
「不用!」
沒等長孫開口,好大哥卻先一步擺手。
「太子殿下,我一人足矣!」
…
李二嘴角抽了抽。
自己這好基友,咋油鹽不進呢?
這不是給他掛名呢麼?
又聽小舅子在那說道,「就是,打個李瑗而已,用得著興師動眾?人再菜還能打不過李瑗麼?打不過李瑗那還是人麼?讓我大哥自己去就完了。」
…
唉?
長孫無忌本來鬥志昂揚的。
他要去前線展現自己。
可老弟這一番話說完,一點激動感都沒了。
李瑗被貶的一文不值。
自己去了打贏他,那是應該,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要是贏的不利索,或是輸了,自己不也成菜逼了?
多損吶?
不行!
我得把我含金量拉回來。
「楚王,你也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厲害是厲害,但這話說的過分了吧?照你這麼說,你這種不世出的英傑,豈不是只要在長安抬抬手,李瑗就人頭落地了?」
「行了行了……」
見大舅哥急了,要和小舅子辯論。
李二打斷長孫無忌的話。
「今天就到這裡,無忌你先去點兵準備糧草,明日朝上在商議最終人選,退朝退朝。」
…
朝退了。
長孫卻是剛出承天門,就在門口看到了蘇定方。
「你咋來了?」
「楚王,咱府上剛剛來個人,提溜個大包袱,風塵僕僕的,說要給您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