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算了。
小舅子不在,那就讓姐夫我親自操作吧。
想到這,李二把袖子一甩。
拔高了聲音:
「命右武侯大將軍尉遲恭,改任涇州道行軍總管,與涇州阻截來犯之敵。」
「命靈州都督李靖、并州總管李世績合兵一處,斷頡利退路。」
說著……
目光在一眾文武臉上掃過。
「若頡利真敢來,朕將與楚王親往和他談判!你們有誰願意和朕一起的麼?」
…
滿朝文武,齊刷刷閉上了嘴。
李二好搞笑!
還問我們願不願意跟他去和頡利談判。
誰踏馬嫌命長啊?
那可是突厥!
而且俺們又不姓長孫,對上突厥沒有buff加成。
誰愛去誰去!
…
見滿朝文武一個說話的沒有,李二臉上的自信僵住了。
不是,哥們兒~
一點面子不給的麼?
頡利不就區區幾十萬大軍麼?咱可是足足有好幾個人!
還有可汗嚴父我小舅子在!
這麼大優勢,你們怕個毛啊?
知道我小舅子什麼含金量麼?
…
李二把臉耷拉下來。
「沒人去的話,朕可要點名了昂?」
說著,眼神慢悠悠的瞟向了左僕射裴寂。
別人老爹留的是豐厚遺產,我這老爹一頓爛賞,給自己留下來一群禍害。
本來今天登基,就想著怎麼處理這幫子人呢。
結果頡利突然入寇,把他們給救了。
也是服了!
既然都這樣了,那就帶著他去跟頡利嘮嘮唄。
試試能不能給他扔突厥那兒。
李二清了清嗓音。
「左僕射……」
…
一句話,差點把裴寂魂都叫飛了。
他正在那幸災樂禍呢。
原本見頡利入寇,還想進言讓李二請太上皇出山。
畢竟當初盟約是李淵簽的。
突厥入寇的原因,肯定也是只認李淵這個盟友。
結果還沒等他提,李二要帶他去找頡利談判。
那是談判去了麼?
到時候一左一右,李二和長孫這倆王八蛋給我往中間一夾,我還能回的來麼?
連忙把笏板舉高。
「呃……陛下,老夫年老體弱,騎不得馬呀,還請陛下另擇賢能。」
…
不去?那能由你麼?
李二面露威脅之色。
卻是剛要開口,又聽到旁邊有人說話。
「陛下,臣保舉房玄齡!」
轉頭望去,就見唐儉拱手進言,目光還不停往房玄齡身上瞟,滿臉不懷好意。
倒是讓唐儉沒想到的是……
房玄齡不僅沒反駁,反而微笑著拱手問道。
「陛下,楚王真的會去麼?」
李世民點點頭。
廢話!
我小舅子是什麼人?
突厥可汗嚴父!
知道親姐夫馬上要獨自面對突厥幾十萬鐵騎,不捨命陪君子,難道他還會撒丫子遛麼?
玄齡怎麼能問出這話的?
李二翻了翻白眼。
…
「那臣就放心了……」
房玄齡興奮起來,甚至得意的瞥了唐儉一眼。
小唐,你還是短練!
你以為俺們秦王府在外是怎麼打仗的?
只要長孫敢去的局……
穩穩的很安心。
李二說他小舅子會去,那對面就算千軍萬馬也沒事,鴻門宴我都敢闖。
哼哼,唐儉你這是助攻!
…
「不過陛下,您現在為一國之君,不是秦王那時候了,可不能再做出冒險之舉!」
多年打仗,房玄齡對李二的毛病還是了解很清楚的……
上了前線就喜歡當偵察兵!
腦袋一熱,管也不管對面有多少人,就想秀他那點逼箭法。
之前這麼幹挺提士氣。
但現在這麼幹,要是被頡利鑽了空子,可就壞了。
李二拍了拍房玄齡的肩膀。
「朕心裡有數,玄齡,去了前線你就鬧心吧。」
讓我當縮頭烏龜?
想的美!
說為了百姓,不讓我開戰也就算了。
你拿我當你了?
你老房都快四十了,才找到天命之主。
可我呢?
我這輩子有多順你知道麼?
我能受那窩囊罪?
雖然不能跟突厥打仗,但是有小舅子在,我還不能騎頡利頭上拉泡屎了?
我必貼臉開大,狠狠噴他!
…
又商議了些許細節,李二揮手散朝。
今天人們退去的格外迅速。
因為各有各的事要做……
雖然議定了談盟約,但等頡利來了以後,具體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所以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宰相班子繼續回立政殿跟李二議事。
六部所屬官員準備遷民。
尉遲恭更是連家都沒回,拿到魚符後騎快馬出長安,務必要在突厥到來前先接管涇州。
裴寂則偷摸摸入宮找李淵。
而羅士信,也急匆匆的回到了長孫府。
打天下的時候,他曾跟著長孫立了老多軍功,竇建德就是他生擒的。
又是小舅子的親兵統領。
所以李二登基後,對羅士信也是一頓加封。封燕國公,加右領軍大將軍。
之前由於特殊情況……
他需要在長孫府住著,但現在太子和齊王死了,李二也登基了,長安里的威脅沒了。
羅士信就不繼續住長孫府。
但每天下朝,他還會往長孫這邊跑一趟,把朝上發生的事匯報匯報。
要是長孫有話,他在上朝的時候就帶給李二。
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羅士信當然不會藏著,下朝出承天門一拐,就來到長孫府。
…
而此時的長孫。
正和閻立本探討藝術。
具體的,就是閻立本負責畫,長孫負責指點。
「你往哪畫呢?屁股畫小了。」
「就這水平,跟我大唐第一美術生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算了,先這樣吧,回頭我讓李二用飛白體寫個旁白。」
羅士信來了以後。
見房門緊閉,只有屋裡傳出長孫的說話聲,不知道倆人在裡邊鼓搗什麼。
於是輕輕敲了敲門。
「楚王,楚王?」
屋中頓時一寂,接著就聽長孫急切的聲音。
「羅士信回來了,你趕緊把插畫藏起來,明天我繼續口述,你畫高潮部分。」
說完,就聽到裡邊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隨後傳出長孫接著說道。
「那個,你進來吧。」
羅士信懷著好奇心進屋,見閻立本臉色通紅,雙手背後不知道在藏什麼東西。
長孫卻是臉不紅氣不喘。
「開朝回來了?」
羅士信點點頭。
長孫繼續問:「你咋愁眉苦臉的?出啥事兒了?」
「楚王,頡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