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還不服。
「魏百策,那照你的意思,我們直接束手就擒行了唄?」
「敬德!」
房玄齡沉聲低喝。
「不可意氣用事!」
他知道,現在他得站出來了。
本來是討論怎麼對敵。
再說下去
等這些武將火氣一上來。
馬上就要變成秦王府和太子府舊部的對峙了。
暫時壓下尉遲恭。
房玄齡向上進言:「陛下,以臣看,頡利打還是得打的,關鍵在於怎麼打,大打還是小打?」
「小打!」
房玄齡話音剛落,杜如晦就在旁邊補充道。
「這是我們家,突厥闖進來,他不用在乎瓶瓶罐罐,城外的莊稼可以隨意踐踏,我們的百姓他可以隨便殺戮,但我們不能不在乎。」
「不然即便打贏了突厥,那二十萬突厥兵我們根本抓不過來,甚至包括我們的軍隊。一旦打散流竄到民間,誰都保不齊他們會做出什麼事。」
「那時留給我們的,只會是殘垣斷壁。要耗費多少年去修復?」
「所以小打,打痛他。要讓頡利知道,如果他貿然開戰,我們或許以後會過的很慘,但他一定會死在這裡!」
房玄齡點點頭。
沒錯,他就是這個意思!
接著說道:
「小打要怎麼打?臣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由楚王領兵,在涇州迎頭痛擊突厥。而後讓唐儉前去與頡利議和。這是最簡單的,直接讓突厥來不了長安,即便議和失敗,我們也還能再做應變。」
…
房玄齡在那搖頭晃腦謀劃。
但還沒等他說完,唐儉就彈射起步。
「嗖」的一下蹦了出來。
破口大罵。
「房喬,你咋不去議和呢?」
「合著我免費啦?還是我吃你家的俸祿了?想殺我你踏馬直說好不好?」
「剛進關中你就來秦王府了?」
「在那裝啥勾八萌新呢?」
「你跟楚王沒處過?他帶兵只想著贏,管你是不是隊友?拿隊友打窩這種事楚王乾的少麼?」
「我去議和?」
「你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麼?」
「怪不得你干宰相呢。」
「用楚王的話來說,官越大心越黑。」
「你是真心臟啊~」
「你要這麼幹的話。陛下,我申請跟房玄齡單挑!誰輸了誰去突厥營,我看看他背後站個楚王慌不慌?」
…
房玄齡燦燦一笑。
也覺的自己有點不拿唐儉當人了。
趕緊給自己找補。
「咱這不是才出上策麼?你別急,我還有中策!」
說著再次晃起腦袋。
「陛下,我們可以多立旌旗,虛張聲勢,表明長安兵多將廣。待頡利到來,直接出兵列陣,底氣十足的告訴他可以開戰。頡利必定疑心有詐。那時再讓唐儉前去議和,頡利若是答應,正好免去兵戈之苦,若是不答應……」
「那我就繼續死唄?」
…
唐儉都麻了,他就不明白,房玄齡怎麼老想著讓他去跟頡利議和。
剛才還讓楚王當他後盾。
拿他當突厥人整。
他這小胳膊小腿,經的起長孫坑麼?長孫那個坑,也就李二血厚扛的住,換別人早投胎了。
還有……
強者跟弱者才叫議和。
現在頡利好幾十萬大軍,長安就三萬府兵,讓我去議和不純看人家臉色。
你開個大予以警告。
萬一叫人家看出來你大招進冷卻了,我不又噶了?
想到這,唐儉再次拱手。
「陛下,我依舊申請與房玄齡單挑,還是輸了的去!」
…
李世民也看了出來。
再說下去,唐儉就要對房玄齡上手了。
連忙一擺手。
「玄齡,直接說下策吧。」
「那好吧~」
房玄齡有些失望,不過立馬又抖起精神。
「陛下,頡利雖然勢大,但他畢竟是遠征而來。梁師都一個小小的槊方,供養二十萬大軍,根本頂不住多久,所以他們追求的也是速戰。」
「因此,他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至長安。」
「突厥馬快,我們的兵馬短時間肯定沒他們快。但依靠城池,我們守住長安不是問題。」
「只要靈州都督李靖,并州總管李世績率軍前來,便可將其退路斬斷。」
「當然,李靖和李世績未趕來之前,長安也會遭到突厥近乎瘋狂的猛攻。」
「在此期間,若是能有人鎮住頡利,或可不戰而屈人之兵,逼頡利自退。」
「但這只是解燃眉之急!」
「有梁師都這個跳板在,他日後定會時常南下侵擾,如果能跟他重新簽定一份盟約最好。」
「在這份盟約上我們可做讓利。」
「給未來爭取緩衝的時間。」
「待兵強馬壯,找到時機一舉滅他!」
…
李二聽完點點頭。
這個計策,看著就清晰多了。
總的來說……
還是得先打!
一味的讓利只會讓頡利得寸進尺,必須讓他知道,大唐有不懼他的實力。
在這個基礎上簽訂盟約。
頡利就會覺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等日後國力養起來了。
再收拾他!
…
可話是這麼說,李二還是感覺到不得勁。
這輩子打誰不是哐哐就干?
幹了就贏?
唯獨到了突厥這,得簽訂盟約。
我剛登基他們就搞這一套。
一點面子不給我呀。
等著吧,回頭你看爺干不干你就完了。
想到這,李二掃了滿朝文武一眼。
能震懾突厥的人。
那還用問麼?
必須得是連斬頡利倆親哥的我小舅子。
在對突厥這方面,長孫家比我還專業。
他爹就是突厥克星。
他更是漠北大可汗嚴父!
可惜今天小舅子沒來,不會又去平康坊了吧?姐夫登基的日子,都不來看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