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說我沒給到你壓力?」
本來頡利都準備撤兵了,先回去統計這波的戰果。
唐軍雖然沒損失多少。
但這些小部落可損失了不少。
這也是他的戰果呀。
可他還沒等走,長孫又跑出來嘲諷他。
頡利最受不了這個了……
他必須要證明,自己才是草原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可汗。
對著一眾小可汗怒吼。
「你們都滾開,看我親自收拾長孫!」
小可汗紛紛讓路。
頡利擼了擼袖子,一拍身邊突利可汗的肩膀。
「突利,你上!」
「我上?」
突利瞪大眼睛看著頡利。
他正準備看頡利摩拳擦掌怎麼表演呢。
結果這傢伙讓我上?
唐軍那老大床弩,我手下能頂的住麼?
突利眼中越來越迷茫。
頡利卻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好兄弟,你放心的去吧!本大汗將親自給你壓陣,願主的光芒永遠照耀你。」
「如果你死了,你的老婆……嘶溜~本大汗親自替你照顧了。」
突利聽完更慌了~
他口水都流出來了,那我還能放心去麼?
「大汗,我……」
突利還想再說兩句,就見頡利一瞪眼。
「怎麼?你不相信本大汗麼?」
「不是,我這就去!」
…
突利被頡利強逼著上了戰場,城頭上的長孫一瞅,連忙再次退了回去。
「臥槽!又來了又來了。」
「羅士信、王君廓,你倆繼續來我旁邊,我來保護你們!」
「準備好嘍,聽我號令!」
「放!」
又是十二弩齊射,城下又是死傷一片。
…
攻城嘛~
沒有捷徑,唯一的方法就是拿命填。
但這一次是突厥主力上來。
可比那些小部族的兵馬強多了。
他們鍛奴出身。
造出的盾甲根本就不是其他小部落所能比的,而且多年跟中原打仗,也有經驗……
他們知道床弩的弱點。
這玩意兒威力大是大,但笨也是真的笨。
射完一輪後,要有人裝弩,要有人拉絞輪,還得有人調整彈道。
之前那些小部落的,被射一輪就懵了,讓長孫拿箭矢攆著走,空檔期足以換彈。
但是突厥不一樣!
被射一頓,管都不管小夥伴,強行頂著箭雨走,用同伴屍體,以及自己甲冑硬扛到城下。
「哎呀~」
長孫見這波人挺聰明,立馬下令:「別上弩了,拿滾木、搬石頭給本王砸!煮的屎呢?快扔下去,把熱油也給我狠狠潑下去!」
城下立時傳來陣陣慘叫!
這回不用突利召,突厥兵自己就頂不住了,扭頭便往回跑。
頡利在後邊看的一陣氣急。
「廢物,廢物!」
「再攻!」
撤回來的突厥兵馬被指揮著再度攻上去,又扛過一輪弩箭,到城底下被一頓劈頭蓋臉的砸。
就這麼說吧……
一來一回,直到日頭西沉。
不管是守城的唐軍,還是攻城的突厥,都有點力不從心了。
唐軍還好,純累的。
突厥兵最慘,城下全是泥濘的土壤和自己人的屍體。
衝上去深一腳淺一腳,根本不知道踩的是什麼,著了急萬一給自己絆倒,後邊的人下一秒就能給他踩成肉泥。
但也不是沒好處。
屍體多了,掩體就也多了。
唐軍的弓弩殺傷力正在逐步減弱。
…
突厥攻城間隙。
長孫抽空往城下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嘆道:「這也太慘了,看的我這菩薩心腸一陣不得勁兒。」
說著,又朝頡利喊。
「那個頡利大可汗……要不咱不打了吧?咱簽個互不侵犯條約,以後咱倆就是好兄弟了。」
「和談?」
聽到長孫要和談,頡利眼珠開始轉動。
今天雁門是肯定拿不下了。
不如先穩住他,完了我偷偷再調大軍南下。
這二十萬兵馬是掏長安的。
再多梁師都養不起。
可現在不一樣,我背後就是自己家。
想調多少兵調多少。
我還能把牛羊也一起趕過來,有了這個底氣,我磨也能磨死長孫。
就算他頂的住,我像始畢一樣,把周邊郡縣全打了全搶光,看他坐不坐得住。
先穩住他!
想到這,頡利也熱情起來。
「哈哈哈哈,楚王,咱倆是不打不相識啊。」
「其實本大汗去長安,就是想跟李世民和談的,相信以楚王在唐朝的地位,也能做的了主的。」
「既然如此,本大汗跟你簽盟約也一樣,過幾日我會派使臣去見你,那你的使臣……」
見頡利同意了,長孫欣喜若狂道:「那太好了,以後咱倆就是好兄弟了。你也知道,本王對兄弟一向不吝嗇,過幾日,本王就派唐儉出使突厥,咱倆簽盟約。」
…
倆人做了口頭約定。
頡利以為穩住了長孫,心滿意足的命大軍調頭,準備回去召集草原兵馬。
而城頭上的長孫也興奮了。
抬頭看看已經沉下去的太陽,眼中卻是亮晶晶的。
「好兄弟回頭了。」
「黑燈瞎火的,他居然把屁股撅給我了,嘿嘿~」
「他太信任我了……」
「這時候不入他,什麼時候入他?」
「必須抽冷子捅他一下。」
「蘇定方,你帶一千騎兵從左邊繞過去,扎我好兄弟左後腰。王軍廓,你帶一千騎,扎我好兄弟右後腰。羅士信,你帶一千騎,掏我好兄弟的屁股。」
「快去,快去!」
…
羅士信都習慣了。
跟著長孫打仗,就甭指望能睡好覺。
晚上才是幹活的時候。
怎麼陰間怎麼來。
不過這種事,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羅士信拱手領命。
「末將接令。」
倒是蘇定方和王君廓,倆人面露難色。
「楚王,不是說和談麼?」
「和談個雞毛!我什麼名聲?出去打聽打聽,我說出去的話有幾個兌現過的?」
「可是我們守了一天城……」
「所以呀,守城的還能比攻城的累麼?人家突厥打了一天,在城底下都跑多少趟了?人家沒說累,你們先累上了?就問你倆去不去?」
「去!我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