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頡利的舞姿超級好看,但他這畫技真不咋地。
起碼在長孫這個大唐第一美術生看來,頡利這點水平連小孩那桌都坐不上。
跟著頡利的圖走了半天,長孫發現自己離陰山越來越遠了,再走就能回到雁門了。
給長孫氣的……
正準備送頡利去見長生天的時候,李靖小心翼翼提醒了一下。
「大汗,你圖好像拿反了。」
「啊?」
長孫把圖調了個個。
這回看著,終於明朗多了。
卻是第一時間就來找籠子裡的頡利。
把籠框拍的啪啪作響。
「你會畫圖麼?」
「辣麼大個陰山你就畫條線,我還以為這他娘是長城呢,還在那躲著走,今天你晚飯沒了。」
頡利正睡的香香的。
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敲醒,迷迷瞪瞪就聽到自己晚飯沒了。
連忙站起來扒住籠框。
「我好好畫了呀,你沒看到我畫的陰山,都一揪一揪的,那是小山頭,上邊還有一叢叢的樹。」
長孫卻聽也不聽。
「不管不管,就是你的問題,你在籠子裡給我好好練畫技。」
…
頡利委屈巴巴的縮在了籠子一角。
長孫自己看不明白圖。
非在那說畫師畫得差,太過糞了。
等我能遛回……
「轟隆轟隆」
頡利正想著,突然感覺籠子開始震動,接著就見倆唐軍把囚籠掛馬車上了。
「這什麼情況?」
頡利扒住籠子問道。
那倆唐軍輕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大汗說,要拿你這個突厥可汗當擋箭牌,你在前面走,我們在後邊跟著,用你的威望來震懾突厥。」
「什麼?」
頡利當時就急了,把籠子門晃悠的「啪啪」作響。
「不可呀!」
「不能拿我當擋箭牌,一點用沒有。草原跟中原不一樣,俺們這旮沓不興忠孝那套。」
「你們拿我當擋箭牌,我那些侄子、兒子殺我一點負擔沒有,我一死他們就能立刻上位了。」
「還有義成那娘們兒,她最過分,只要能復隋啥也肯干,隨便來個聽她話的,她就扶持。」
「你們要這麼幹,那還不如把我放回去呢。」
「我可以跟你們簽訂盟約。」
「把蕭妃、義成、楊政道,還有傳國玉璽都送出來,以後我為弟來你為兄,咱們是盟國。」
「我每年給你們牛羊還不行麼?」
「我要見你們貓貓大汗!」
…
時間不長。
經過倆唐軍的匯報,長孫站在了頡利籠子跟前,摸著下巴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
「你說的貌似有道理。」
頡利趕緊應聲附和:「對對對,你知道阿史那社爾麼?我大侄兒!一直想著干我,你把我放陣前,不正合了他的意了麼?」
「那怎麼辦呢?」
長孫歪著腦袋想了起來。
嗯~
「要不……把我放了?」
頡利在長孫耳邊悄悄說道。
「你想想,你留著我又沒用,可是我在突厥就不一樣了……你是我克星吶,你啥時候想干我,就啥時候干我,我看著你就害怕。這相當於什麼?相當於我在替你管理草原啊。我要管理不好,你再來把我掏回去不就得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
長孫點了點頭,回頭正好對上一雙期待的目光。
…
頡利眼睛亮亮的,心中洶湧澎湃。
哎呀呀~
沒想到自己這個漠北大汗,居然還有舌戰群儒的潛力。
這要能從長孫手裡逃回去的話……
那得是什麼概念?
始畢和處羅碰上長孫都沒了,我是唯一一個從長孫手裡活下來,並且能逃回草原的可汗。
這什麼含金量?
回去以後,誰敢追究我把長孫領進漠北的事兒?
我才是長生天認定的大汗!
頡利越想越興奮,臉上露出討好之色。
「這麼說,你同意了?」
…
可在頡利期待的目光中,長孫嘴中還是吐露出冰冷的字眼。
「嗯……」
「留著你確實沒什麼用,所以我決定還是把你烤了,你喜歡碳烤的,還是燻烤的?」
唉?
頡利期待的神色一僵。
怎麼說著說著,又把話題繞回到燒烤上了?
我什麼都不想選吶!
我突然想明白他為啥能當貓貓大汗了。
他簡直比我們還野蠻啊!
人傑地靈的中原,怎麼能長出這種出生啊?
長孫晟這個混帳!
他給兒子留下了干突厥的代碼,北齊高家給長孫留下了瘋子的基因。
兩相結合……
俺們漠北可不要遭殃了嘛?
嗚嗚~
原來天才和瘋子之間,只是一線之隔啊。
長孫聰明起來能操作我們。
瘋起來,他還以玩弄折磨我們取樂啊。
長生天你管不管?
這機制不削能玩?給我們遊戲體驗了麼?
嗚嗚~
…
「你咋又冒汗了?」
看著頡利滿臉都是汗水,長孫迫不及待又想展示醫術了。
「你別急,我給你開點藥。」
「放心,不光能把你冒虛汗的症狀治好了,還能讓你渾身飄香,狗聞了都挑大拇指稱讚。」
「楊鼠你過來。」
順手把楊鼠招呼過來,然後從他懷裡掏出個小本本。
翻過前邊自己和閻立本探討勢,楊鼠記錄的那些學習筆記,找個空白地拿小碳條在那記。
記一會兒思索一會兒。
頡利離著近,順著籠子縫大概能看清長孫在那寫什麼。
雖然歪七扭八,但他還是分辨出了個大概。
就見從上到下記著。
胡椒、花椒、桂皮、蔥、姜、蒜、茱萸……
頡利臉上水更多了。
這是藥?
廢話!
你這麼開,我可不過一會兒就渾身飄香了麼?
我想不香都難呀。
狗聞了它也得流哈喇子!
還有……
我臉上這是汗麼?你沒看到我在這哭呢麼?
這是淚水呀。
連汗和淚都分不清,你當集貿的神醫?
「楚王……楚王……」
頡利叫了兩聲,見長孫沒理他,連忙又改了個稱呼。
「大汗?大汗?貓貓大汗?」
這次得到回應了。
長孫把筆一頓,總覺得這副藥還缺點啥。
轉過頭問頡利。
「你喜歡甜口,還是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