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喜歡甜口,我就給你加點蜂蜜,你要喜歡酸口,山西離咱這也不遠?醋管夠!」
「我……」
頡利想了半天。
不管酸口還是甜口,好像都跟自己沒關係。
那還問我幹嘛?
我是能嘗嘗自己啥味是咋滴?
不該問客人麼?
更嚴重的問題是……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想這些幹嘛?
我不該先想怎麼活命麼?
我堂堂草原共主,要被碳烤了,那不就成草原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麼?
哎呀,都讓長孫氣糊塗了。
頡利突然反應過來……
趕緊拍著籠子,語氣急切:
「別烤我啊,我是草原共主,漠北大可汗。我還是個漠北通,我對你有用的。」
頡利語速極快。
「漠北的危害我比誰都清楚。別的不說,就說陰山上那群人,那都老哥們兒了。」
「平常在哪兒喝水,在哪藏著草料,在哪兒貓冬,我一清二楚,閉著眼都能摸到。」
「我領你逮他們,一逮一個準啊。」
見長孫眼珠亂轉,像是在思考些什麼,頡利生怕他下一句就來個生火,繼續說道:
「就算你不用我逮他們,我還有絕技傍身呢。我是草原最會跳舞的可汗吶,你閒著沒事兒,或者在草原待煩待悶了,我還能給你舞一段助助興。」
…
頡利後邊這幾句話,說長孫心坎里了。
初來漠北的新鮮勁過去以後,確實有點無聊了。
漠北除了大就是大。
雖然在這能策馬想怎麼奔騰就怎麼奔騰,但跑來跑去,看的還是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尤其手下牧民的那點舞技,也太原始了,跟跳大神似的,自己確實有點欣賞不來。
還得是頡利!
這個漠北第一舞蹈家!
看他跳舞才有新鮮感嘛。
「那就先不烤你了,你好好在籠子裡待著,等我想叫你跳舞的時候,你再出來。」
「唉~」
頡利連連點頭。
不管怎麼說,命終於是保住了。
這時,長孫叫來了親兵。
「傳本大汗的命令,貓貓部族全力進攻。大雪馬上要來嘍,能不能發財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
突厥王帳。
義成公主最近老感覺心慌慌的。
頡利是她第四任丈夫了。
說是丈夫,實際上除了第一任大汗啟民,和第二任大汗始畢以外。處羅與頡利這兩任都跟她是合作關係。
她不光有自己的可墩牙帳。
她的名字也在很多部族中,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草原東邊出來個貓貓部族,對她來說是噩耗。漠北一旦分裂,恢復大隋將遙遙無期。
所以從頡利走後,她就一直在等。
等來等去,等去等來。
頡利的消息沒等來,東部貓貓部族還大舉進攻了。
大汗都不在,家裡聽誰的?
是跟貓貓部族打,還是暫避鋒芒,又或者先議和?
眾人各執一詞。
頡利的兒子阿史那疊羅支、頡利的族人阿史那思摩、頡利的侄子阿史那社爾……
總之吧。
亂七八糟一堆姓阿史那的,當即就吵作一團。
義成連忙派人去找頡利。
本來想著讓頡利趕緊回來主持大局,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
沒想到唐軍也來了~
而且攆著頡利一頓跑,頡利就此失蹤。
這個關鍵節點,領導沒了。
那還玩啥?
內憂外患之下,義成打算帶著突厥這點有生力量先撤回陰山。
頡利要能回來還好說。
頡利要回不來,她就準備在頡利這些親戚、兒子裡面選擇第五任丈夫。
可就在她剛準備撤的時候。
更要命的事兒來了。
…
「轟」
外邊突厥和貓貓部族正打的激烈呢,自己家大門就不知道怎麼被攻破了。
蘇定方一馬當先!
一邊射箭一邊衝進突厥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