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士信,你去把他給我提溜過來。」
長孫一揮手,輕飄飄一句。
羅士信二話不說,雙腿一夾馬腹,提馬就沖了上去,馬蹄捲起一路煙塵,氣勢十足。
而阿史那社爾,還在馬上呆呆的坐著。
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
腦袋裡翻來覆去的轉。
臥槽!
大汗背叛了?
頡利投唐了?
我們突厥部大可汗,草原共主,居然變成了貓貓部族的人?
還有長孫……
他一個中原人,位列親王之首得李唐第一功臣,是怎麼當上的草原可汗的呢?
這都啥跟啥?
昨天我也沒出貨呀,今天怎麼就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事情咋還能越來越玄幻了呢?
阿史那社爾想了半天。
根本就沒注意到,羅士信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
他身後的親兵想上前提醒。
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羅士信探著身子將手一伸,一把就給他從馬背上薅了下來。而後「咚」的一聲給他扔地上。
阿史那社爾終於反應過來,可耳邊也傳來了羅士信令人絕望的聲音。
「給他捆起來。」
…
長孫沒有停頓。
「快快快,下一步去找阿史那疊羅支,他在哪?」
頡利立馬湊了上來。
「大汗,我兒子摳搜,這輩子就在乎他那點牛羊,他現在肯定是找他牛羊去了。我知道他的牧場在哪裡,你跟我來。」
…
蘇定方一衝營。
突厥阿史那王族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那麼~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由頡利這個漠北通帶著,想逮誰逮不著?
他侄子、兒子、族人……
這都他親戚。
平日裡誰會專門防備他?
凡是阿史那氏的,不管藏到哪兒都能薅出來,長孫前世集卡都沒集這麼全乎過。
「哎呀~」
看著馬後那被拴成一長串、蔫頭耷拉腦的阿史那王族,長孫慢悠悠地把手一攤。
這把肯定穩了……
都破三路了,就剩個楊政道和義成公主守空水晶,他們那號召力能跟我貓貓大汗比?
去就有!
那麼,現在該幹嘛了?
把阿史那這些傢伙好好安撫一波,彰顯自己關隴貴族子弟的風度?
扯淡!
我打這么半天仗,一跑幾百上千里為了啥?
不就為了賽後嘲諷環節麼?
馬上都推水晶了。
這時候不公屏打字嘲諷,仗不白打了?我不羞辱弱者,怎麼彰顯我是強者?
想到這,長孫把嘴一撇。
「你們也太菜了!」
「就這還當草原霸主呢?」
「唐儉那麼直的鉤都咬啊?輸了還想跑?能跑的了麼?跟我比操作?我拿你們不手拿把掐?」
「不過你們也別太難過。」
「這把輸了不是你們的錯,主要是你們攤上了我。」
…
頡利把頭又抬起來了。
不是,咋還有賽後嘲諷環節?
仗打完了,還要殺人誅心?
這把你都運成啥了?
誰踏馬能想到你就是貓貓大汗啊?
勞資還想漠北一致對外呢。
你連機會都不給。
敢不敢開bo3?敢不敢把我們放了再打一回?
我就不信你還能再逮住我!
…
頡利正在心中吐槽。
就感覺脊背一陣發涼,轉過頭果然見長孫在看自己。
又瞅了左右一眼。
左邊是羅士信凶神惡煞一般的臉,右邊則是阿史那家族恨不得活吞了自己的眼神。
又往後看了看。
兒子阿史那疊羅支,也在那目光憤恨。
頡利心中一涼。
突厥奸這職業,當了就沒有回頭路了,現在阿史那家族得恨死自己。
看來看去。
還是得依靠長孫啊……
頡利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大汗有何吩咐?」
長孫一擺手:
「現在,帶本大汗去掏義成那娘們兒,你應該知道她的可墩大帳在哪兒吧?」
「我知道,我知道。」
可還沒等頡利說話,阿史那疊羅支就先開口了,一肩膀頂開頡利來到長孫面前。
給頡利氣的破口大罵。
「混帳東西,你爹的馬屁你也敢搶去拍?」
疊羅支扭過頭。
「是你先坑我的,你坑兒子,還不準兒子坑你了?」
「你……」
頡利氣的想抽皮帶。
長孫卻不想看他倆在那叭叭個沒完。
「你倆到底誰帶路?」
「我帶,我帶……」
到底是阿史那疊羅支年輕。
一個箭步躥上來,屁股一頂,硬生生把頡利給擠到了一邊去,乾淨利落,連親爹都一點面兒不給。
「貓貓大汗,我帶你去找可墩的話,您能不能放過我的母親?」
「放了義成那娘們兒?」
長孫臉頓時耷拉下來。
「你想屁吃!怎麼可能?我這趟就是沖她來的,這些前隋餘孽不死,我怎麼安心?」
阿史那疊羅支連連搖頭。
「不是不是,可墩不是我的生母,我的生母在陰山,可墩跟我一點關係沒有。」
「義成不是你媽?」
長孫的臉瞬間又多雲轉晴。
「早說嘛,那就好說了。到時候看本貓貓大汗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