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拉著李淵去欣賞頡利跳舞了……
而頡利的舞姿。
長孫看一個冬天都看膩了，他現在迫切的想再過一把青天大老爺的癮。
而且這一回，他實打實地吸取了上次審羅藝的教訓。
上回那案子，審得那麼漂亮，直接給羅藝五胡亂華得底褲都扒掉了。
可為啥民間沒傳出半句"長孫青天"的名頭來？就這個問題，長孫回去反思過。
最後得出個結論……
那就是觀眾少！
審羅藝是在私堂審的。沒有老百姓看到他英明神武的雄姿，怎麼能傳出他是青天呢？
名聲沒打出去，反倒白瞎了那場好戲！這一回，可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所以長孫決定，這次審裴寂，允許公開聽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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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則上來講，大理寺審案跟地方官審案不同，是不允許公開聽訟的。
但是原則在長孫手裡。
他一邊命人拉著裴寂在前邊走，一邊叫楊鼠拿個破鑼在路上喊。
「震驚，大唐宰相裴寂竟與太上皇是這等關係？」
「號外號外，裴寂每日下朝去太上皇宮中，兩人竟然做這樣的事？」
「今日，草原的貓貓大汗在大理寺公開審理裴寂通敵案，大家快來圍觀呀。」
「發雞蛋了，發雞蛋了。」
「先到先得，送完為止！」
「來大理寺觀看審案前一百名，還可獲得貓貓大汗親筆書寫的平安符一張哦。」
「審案完畢，還有阿史那歌舞團表演哦。」
…
這麼一喊，長孫再帶著裴寂城裡城外一遛，瞬間就在長孫後邊匯聚了一大群人。
人們不明白怎麼回事兒。
但是一聽楊鼠喊的內容，就感覺自己的腳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所操控。
不由自主跟了上來。
一個個拖家帶口，尾隨在長孫的隊伍後頭，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後趕來的不明所以，擠到前頭，拍拍身邊早到的問：
「咋回事兒？」
「不知道，額聽說發雞蛋，額就來咧。」
「沒錯，這腿就不聽使喚。」
「真發假髮？」
「朝廷說的，難道還有假的麼？」
「那可難說，姓楊的不就一直在騙人麼？我兒跟著他東征，到現在都沒回來咧。」
「對了對了……我還聽到要審理宰相。天吶，這是咱能聽的麼？萬一聽到不該聽的怎麼辦？」
「領頭那個是誰？他這麼年輕，居然敢審理朝廷里的宰相，他不要命了？」
「他你都不知道？」
「我應該認識他麼？」
「大唐里，你誰都可以不認識，但你不能不認識他。這就是朝廷里的楚王，家住在皇城邊上那一位，皇帝麾下第一殺神，長孫無感！」
「他就是楚王？我的天，他這麼年輕穿這麼花，我還以為他得姓李呢。這小模樣兒，跟我家大姑娘可老配了。」
「你喝多了吧？夢上了？」
「不過他為什麼喊貓貓大汗？難道突厥又打進來了？這次朝廷不會丟下我們跑了吧？」
「區區突厥而已，你眼前這位。據說油烹過朱粲，還生吃了朱粲三萬人馬，一口嚼一個嘎嘣脆。突厥倆頭頭，都死他手裡了，有他在你怕啥？」
「他這麼恐怖？那他要是吃我們的話怎麼辦？」
「你想得美，人家是黑暗化身，殺星臨凡，吃的都是魔呀鬼呀，還有窮凶極惡那些人，那才有跟人家同源的營養吸收呢。咱又沒幹過壞事，吃了不就把人家這最純粹的黑暗給玷污了麼？」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去年秋收的時候，突厥一路南下，聽說他去吃突厥去了，這趟回來春光煥發，看樣子是吃飽了。」
「可惜，這麼好看的人，怎麼能這麼邪惡呢？他娶媳婦一定很難娶吧？我大姑娘倒是不嫌棄。」
「你可快拉倒吧……」
「走了走了，快跟上跟上，領不領的著雞蛋無所謂，咱也看看宰相怎麼審理。」
「我是想聽太上皇和宰相在宮裡幹什麼的。」
「最不濟，也去瞅兩眼那什麼歌舞團。」
「走走走……」
…
看到自己宣傳起了效果，長孫本來很開心的，可是聽完後邊嘈雜的交談，逐漸就不嘻嘻了。
這誰？
哪個小黑子這在造謠？
朱粲那事都說八百遍了，那是李靖和李孝恭乾的，甚至後來羅藝也承認他參與了。
這板上釘釘的事兒，居然還有人把自己扯進來，自己當初去益州旅遊還旅錯了唄？
還有那什麼黑暗化身！
那不純放屁麼？
自己是誰？
自己是大唐第一神醫，有目共睹的零差評，幫多少人治好過病？不去問問患者的療效，張嘴就造謠我吃人啊？
這樣以後誰還敢找我看病？
還有，文采絕世，詩畫雙絕，這些人提也不提，就逮住一個吃人猛黑。
回頭別讓我逮住造謠的！
長孫越想越氣，決定這次審完案子以後就澄清謠言，不能讓大唐的百姓繼續這樣誤會自己。
以後我得賢名傳世。
我不能頂個什麼破殺星的名頭啊。
…
而隨著人越聚越多，烏泱泱一片，巡城的唐軍還當是有人要聚眾鬧事，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撥開人群一瞅。
臥槽，是楚王！
為首的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問：
「楚王，您這是……」
長孫正回頭招呼楊虎去拉那幾車雞蛋，聞言一擺手，跟吩咐自家親兵似的：
「你們來的正好，留下給我維持大理寺的秩序，一會兒我要在大理寺審案。」
「唉！」
巡城將軍答應一聲，命手下橫起長槍，開始維持秩序。
…
裴寂叫苦不迭。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悔恨像一隻蟲子，在胸中一點一點啃食著他的心臟。
我堂堂宰相、大唐的左僕射、太上皇的好基友，李氏集團起家時的第二大股東。
我還出身河東裴氏。
今天居然能落到這個下場？
被遊街示眾？
我早知道我當初粘都不粘長孫。
粘上長孫比粘上屎都難甩！
太損了。
缺德透了這傢伙。
他八百騎縱橫草原，平滅突厥，這麼大的功勞，連提都不提，一到遊街我這麼來勁。
你跟老百姓說說你的功績。
不比在這搞營銷，騙點擊量強啊？你主業那麼牛逼，你在這拿你一竅不通的副業做宣傳？
做就做吧，別折磨人啊！
他指定有點大病！
老高家跟長孫晟結合，能生出來這麼個玩意兒？
要麼老天你就給他高家顏值和神經病，要麼你就給他長孫晟的本事。
老天你這能全給他？
給就給吧。
他起碼有文化、懂禮數也行啊。
啥也沒有！
我真他娘服了……
女媧你出來來，咱倆聊聊。
看看你創造出來個什麼東西？
說話！
我就想問問，你整出來這傢伙幹嘛的？
專門為了禍禍人存在啊？
…
聽到耳邊百姓雜亂的交談聲，還有對自己的指指點點，裴寂突然感覺胸口發燙，一陣集火攻心。
「噶」的一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