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您這是什麼意思?」
倆手一分,裴寂瞬間慌了神,趕緊又握了上去,意圖再次連接藍牙。
好基友,你不能慫呀。
可是配對了半天,好基友都沒跟自己對接上。
李淵一個勁在那晃著手躲。
…
開玩笑~
這時候怎麼能跟好基友連接藍牙呢?
外邊李二是我親兒子!
我認慫,我能活!
可長孫跟你有關係麼?你認慫,你看長孫繼不繼續干你。
我不體面,他就幫我體面。
這時候,我還能跟你一塊混麼?
還是那句話……
太上皇也是皇,比先皇強!
思及此處,李淵變的正經起來:「左僕射,我是太上皇,你是朝中重臣,咱倆在一塊太不合適了,容易讓別人說閒話,你要不還是先回朝吧?」
「回朝?」
裴寂瞪大了眼睛。
瞅了瞅大門,老臉都一陣顫抖。
我還回的去麼?
出去不就得被長孫拎到大理寺去了?
到那時我還活的了麼?
裴寂眼淚都快下來了,撲上去一把拽住李淵的袖子,如同拽著一根救命稻草:
"太上皇!您可不能不管臣啊!"
「哎呀去去去!」
李淵給他甩到一邊,回頭又看他有點可憐,便上前安慰道:
「哎呀裴監,我沒說不管你,長孫不說了麼?他是青天大老爺,肯定會秉公執法的,他又沒有證據,你怕個啥?實在不行,你去找他上級告他。」
「我告他?找誰告?」
…
裴寂猛然發現一個事情。
自己的好基友,多年的好搭檔,好像真不管自己了。
在大唐告長孫?
那還不如直接告李二呢!
剛才門外人家沒說麼?要不是覺的吃相太難看,三省六部的審案覆審官職一次性就兼了。
我往哪告?
別說在大唐了,我就是告到國外去又能咋?沒聽他說麼?他還是諸部共主,貓貓大汗!
誰敢受理我的案件?
之前大唐的天黑,我還能往突厥跑。現在整個東亞的天都黑了,我往哪兒跑?
「太上皇,現在就只有你能救我了,再怎麼說,你也是陛下的親爹,你怕啥?你咋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我就不信長孫真能殺你!」
「我……」
李淵剛想說些什麼。
殿門「呼啦」一下便被兩名禁軍推開,分左右一站把守好宮門。
緊接著,長孫和李二一前一後走進了大殿。
長孫前腳剛邁進殿。
兩顆眼珠子就開始在殿裡踅摸,最後目光"啪"地一下,穩穩定在了裴寂身上。
"唉?"
嘴角一勾,跟逮著耗子的貓似的:"裴寂,我一猜你就在這呢,後事交代完了麼?該咱倆嘮了是不是?"
「太上皇?太上皇?」
裴寂回頭急切的叫著,直到長孫提著他衣領給他薅起來,準備往門外拖……
裴寂已經徹底絕望,兩眼一閉,準備好認命了。
就在這時,李淵終於開口。
先清了清嗓子:
"咳咳。"
而後,腰板一挺,滿臉正經,渾身上下,竟隱隱透出一股當初坐龍椅時才有的天子威嚴:
"慢著……"
「唉?」
長孫「啪」的把裴寂往地上一扔,目光灼灼盯著李淵,手也對身後的禁軍抬起。
只要李老登觸發規則怪談。
他就立刻安排游泳,讓這對苦命鴛鴦一起上路。
李淵頓覺頭皮一陣發麻。
臥槽!
這長孫狗賊好像準備好要干我了。
不能給他機會!
李淵面容依舊正經,在裴寂期待的目光中走了過來,輕輕的把好基友扶起。
裴寂熱淚盈眶。
還得是好兄弟,死都陪著我一塊死呀。
好感動,嗚嗚~
「太上皇,您……」
沒等裴寂說出口,李淵率先捂住了他的嘴巴,並且一點點幫好基友捋順衣襟上的褶皺。
「裴監,還回來吃飯麼?」
???
裴寂愣住了。
合著李淵不是來給我求情,是來送我上路的?
他怎麼能這麼幹呢?
混帳呀!
「太上皇,您……」
「如果沒有回來吃飯的打算,那我就不給你準備了,畢竟現在百姓的日子不好過,我們要節約糧食。裴監我早跟你說了,別這麼浪費,可你就是不聽。」
「你還節約上糧食了?」
裴寂此時想把李淵衣領拎起來好好問問。
當初長孫不在,可給你擺上太上皇的譜了,人家天天熬夜加班,你故意在宮裡歌舞昇平。
還開著門窗鼓樂齊奏,就為了讓人家君臣聽見。
長孫回來,你不牛逼了?
現在考慮上民間疾苦了?早幹嘛去了?
踏馬的李淵肯定不管用了。
裴寂轉過頭來,又看向李二:「陛下,臣可是晉陽起兵的功臣吶,您可不能由著楚王胡來。」
「注意你的言辭!」
李二一瞪眼,不滿的看著裴寂:「我小舅子什麼時候胡來過?你有冤屈,儘管上報便是。眾所周知,我大唐的吏治最清明了。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放心去吧,要是查不實朕給你做主!」
…
裴寂張了張嘴,有些猶豫的問道:「陛下,此一別,我還能見著你麼?」
「有機會的,去吧去吧。」
說話間,長孫一把將裴寂後脖領子薅住倒著往外拖。
看著他越來越遠,逐漸黯淡的目光,李二微微眯眼。
小舅子沒說錯!
老爹給自己留下的禍患太多了。
之前表叔多少人口?
現在才有多少?
之前那麼多人口,需要這麼大數量的官員。
可現在呢?
現在再養這麼龐大數量的官員,國家財政負擔太大了,尤其這些官里還有一大半廢物。
像裴寂為首的這些傢伙。
還有李淵亂賞亂封出去的那些無能之輩。
更有隴西李氏這一群。
位高權重,實則除了李孝恭、道宗、道玄這幾個,剩下清一色的垃圾。
說他們廢物吧,他們還有點本事,但跟自己秦王府出來的這些人一對比,簡直就是蛆。
正找不到理由裁撤他們。
小舅子一回來,終於有藉口了。
反正他辦人全憑喜好……
大家都知道楚王肆意妄為。
從裴寂起頭,我順手把這群垃圾全清出朝堂,只留下幾個重要位置就好了。
當初秦王府十八學士都能運轉整個大唐,現在我當皇帝,更不需要那麼多人了。
裴寂還想上訴?
我能讓他告?我直接給他路堵死了。
想到這,李二回頭找爹。
「阿耶。」
「二郎啊,有啥事你就說吧,我這宮裡確實人有點多,你想遣散一些,就遣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