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很大。
可對於長孫和李世民來說，逮個李孝常根本不費勁。
李孝常跟李神通不一樣，他只是李淵的族弟。論起來，肯定沒人家那些堂的親。
關係一遠，自然就沒人鳥他。
所以說白了，李孝常在長安也就那點人脈。
順藤摸瓜一下就摸到了元弘善家。
…
當長孫帶著親兵來的時候，李孝常和元弘善正在給府上這點家丁召開動員大會。
聲音大的隔牆都聽到了。
「兄弟們，李二和長孫都能成事，咱們憑什麼不行？現在劉德裕替我們把路探好了。有他在皇城裡面接應，咱們只需要衝進宮內，把李二和皇后一控制。以後你們就都是開國元勛！」
「這一次我將帶頭衝鋒。」
「我要跟李世民玄武門決鬥……」
李孝常這點話，長孫在門外聽的真真切切的。
聽完回頭問程咬金：
「不是，我剛才幻聽了？他說要跟李二玄武門對掏？還想控制我姐？」
「誰給他的膽？」
「這話他說著不燒心麼？」
「沖……算了，別沖了，直接火力壓制，放火箭燒他丫。」
一聲令下！
長孫身後的親兵紛紛抽弓搭箭，有人點起火把，傳遞著將箭頭引燃。
「來，預備……」
卻是長孫剛說了個預備，就聽到門裡邊「哐」的一聲巨響，好像牆塌了一樣。
接著便傳來熟悉的怒吼聲。
「踏馬的李孝常，你恨我小舅子我理解，長安里有我大舅子你不掏，你掏我的皇后？」
「給你臉了？」
「哎呀這給我氣的，連朕都忘了說了。」
「喜歡對掏是吧？」
「來來來，朕親自來掏你！」
「敬德、叔寶，你倆一起上，把他給朕薅過來！」
…
隨後便聽府中響起悽慘的嚎叫。
長孫一愣。
嗯？
李二那傢伙怎麼親自來了？
還把人家牆給砸了……
不是說玄武門對掏麼？他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這納悶間，回頭瞅著程咬金也在那發呆，當即一刀把捅他腰子上，給程咬金捅的齜牙咧嘴。
「你在那愣著幹啥？」
「沒看李二都進去了麼？還想不想立功贖罪了？進去呀？」
程咬金這才反應過來。
急忙拎起刀對著門一腳踹了上去。
…
李孝常今晚很激動。
從沒有一刻感受到，皇位是離自己如此之近。
皇城裡有劉德裕。
只要在他的接應下，出其不意把李二掏贏，把皇后控制住，這個事差不多就成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阻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頭上。
在家動員大會開的好好的。
別說掏李二了，甚至連自家門都沒出，李二就親自上門來掏他了。
更倒霉的是……
除了李二以外，長孫也來了。
而且不光來的人全副武裝。
李二甚至連攻城器械都用上了，簡直把他大外甥這小府宅，當雄關打呀。
這還玩毛啊？
在禁軍的夾擊下，元弘善府上這點人跟紙糊的沒區別。
「嘁哩喀喳」就砍倒一片。
…
直到戰鬥結束。
李孝常還在大石碾上站著，任由身上沾滿血水，卻雙手高舉一動不動，如同木雕泥塑一般。
「在這跟我COS雕像是吧？」
長孫一腳給他從高處蹬了下來，蹲到他面前。
「小子，你挺勇啊？」
「不過不得不說。效果不錯，你成功吸引到本王的注意了。」
「雖然以你的身份，平日裡本大汗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但接下來，你將破格得到本貓貓大汗親自處理你的機會，怎麼樣？開不開心？激不激動？驚不驚喜？」
…
李孝常躺在地上。
不敢睜開眼，希望面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不是，這就敗了？
當初你倆不就是這麼操作的麼？
怎麼我不行？
為啥前人的通關攻略我不能用？
完了，落長孫手裡了！
這我要是承認我謀反，他不得讓我青一塊紫一塊呀？我還有回利州的風險麼？
不行，不能承認！
李孝常緩緩把眼睜開……
卻是像剛睡醒一樣，雙眼迷離的掃了掃周圍。
「呃……楚王？你怎麼在這？」
「哎呦？裝傻是吧？」
長孫笑了，拍了拍李孝常的肩膀。
「那你就繼續睡吧。」
說著，衝著旁邊正在那搖雞蛋的程咬金道：「程咬金，義安王喜歡睡覺，你來負責把他哄睡。」
「唉！」
程咬金答應一聲，提著腰刀就上來了。
李孝常頓時慌了。
「楚王，你要做什麼？我可是太上皇族弟，無緣無故你憑什麼闖入我家要我命？你這是濫殺忠良！」
長孫沒理他，但這兩句話卻給一旁的李二氣笑了。
「李孝常，你再仔細看看，這是你家麼？身為利州都督，你隱姓埋名私自進京，剛才還吼著要謀反，你還說你無故殺你？你想掏朕，朕先不跟你計較。你還想動朕的皇后？臥槽！」
一提起這個，李二就來氣。
拎著寶劍就上來了，手起劍落，還沒等長孫來得及阻止，就給李孝常腦袋剁了下來。
「哎呀，你咋就把他殺了？」
長孫看著李孝常在血泊中滾動的腦袋，一臉可惜。
本來還想當青天審審他來著……
李二下手也太快了！
這可是他的好叔叔，我的好兄弟呀。
想到這，長孫吩咐親兵。
「快點，把我好兄弟的腦袋拼回來，明天給我好兄弟辦葬禮，對了，他家裡還有啥人麼？」
程咬金挑了挑眉。
「沒了，按您的吩咐，我雞蛋都給他家搖散了。」
「什麼叫按我的吩咐？」
長孫臉一沉，瞪著程咬金。
「你會說話麼？我是能搖散好兄弟家雞蛋的人？不過既然他家裡沒人了，財產那就由好兄弟我勉強繼承了吧，散場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