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即便是成了,也要揹負起一個王朝的天地業力,足以令她千年修為盡毀。
但是,若只是帶著江離逃遁離開的話,那自是沒問題的。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此地興許有許多能人,有許多妖鬼……
但是,她也不弱!
她可是潛修千百載,沐浴九九天劫成龍的龍仙啊!
她若想走,天下之大皆可去的!
「好嘞~那我便寬心了!」
江離展顏一笑:「龍姐姐在我身邊,當真是令人安穩的緊呢~」
「唔……」
聽得公子如此直接的誇讚依賴於她。
小蛇晃了晃腦袋,平白感覺有些暈眩。
不自覺地吐著信子,語聲似乎也多了幾分喜意來。
接著,不住問道:「公子為何有此一問呢?」
公子去科考為官,為何會擔心帝王要殺他呢?
「要不我還是隨公子一起吧!」
她有些擔憂的說道。
「嘿!無妨!」
「人在行事之前,總要給自己留點退路嘛!」
「龍姐姐若能保我,那我便可行的瀟灑隨意一些……不然,那就得規矩點了。」
江離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接著,便是踏步出了門去。
「白先生,你必定高中金榜!」
江離出了門,下了樓,
李掌柜見江離整裝待發,不住朝他高聲祝福道。
語氣格外的篤定。
這個讀書人年輕的過分,氣質也有些散漫輕佻。
但他知道,這人不凡!
「哈哈哈,借你吉言了,李掌柜!」
江離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便是踏步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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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房間之中,一切恢復平靜,
小雞伏在桌,安靜得很。
小蛇卻是心若有失,看著公子離去的方向,望眼欲穿。
而就在她的背後,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
……
玄殷京,求學宮,
此為會試考場之地,
往日裡此地並不開放,有些冷清。
而唯有今日,
熙熙攘攘,格外熱鬧。
大商廣袤十六州之地學子盡數聚集於此,欲考取功名,成就大業。
此刻重兵環繞,考官和相關人員立於門口,一個個排查,按流程接引考生進入。
「人真多啊!」
人群的末尾,
有一年輕的過分的青衫書生隨意的坐在了一處樹蔭下,他氣質像是江湖客一樣有些浪蕩隨性。
與之其他面色緊張鄭重,著急往前擠的讀書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是江離。
他前世是經歷過高考的。
但是此時此刻,此番景象卻是要比之前世更加恢宏繁雜混亂。
五六千人擁堵在這裡,
不同於前世那儘是些青春氣盛的年輕人。
此刻聚集在這裡的卻多是些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也有些老人,年輕人倒是罕見。
大商王朝的考試是很難的,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江離一般站在巨人肩膀的思想高度,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一般聰慧。
如此年輕便來到這裡。
對於普通人而言,
許多人窮其一生,可能都不一定有機會站在這考場。
而一個月後,大浪淘沙,
這些人之中,也要十之去其八九,進入下一步殿試。
殘程度並不亞於前世考公。
但是,所有人都會不會認為他們是被淘汰的那八九,都會認為他們是留下的那其一。
他們一邊吟誦著之乎者也,背誦著詩文,抬首望天努力記著學識。
一邊手中卻是行的粗鄙之事,擁堵擠壓著周遭的競爭者。
甚至有幾個老頭兒擠在其中儼然已是進氣多,出氣少,被折磨的夠嗆。
恍若是菜市場一般吵鬧全然沒了讀書人溫文爾雅的氣度。
去的早了,便是可以占據最好的位子,還能調整狀態,還能給考官留下眼緣,甚至可以開卷作答……
總之早進肯定是要比晚進好的。
也無怪乎這些人搶破頭皮也要往裡擠。
即便是有士兵維持秩序也並無太多用處。
只能保證好入口處的安寧。
而江離與之旁人相比,卻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靜待在最後,不爭不搶,等著湍急的人流過去。
似乎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一人。
而他在看旁人,
同樣的,
也有人在看他。
俊逸的年輕人,氣質出眾,特立獨行,自是也吸引人目光的。
「兄台,你可是來考試的?」
而就在這時,溫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一穿著黑衣,氣質不俗的公子湊到了他的旁邊來,打招呼似的問道。
江離挑了挑眉,回過神來,看向了身邊的不速之客,下打量了他一眼。
此人五官柔和,並不太高,骨架小,腰細,膚色白皙。烈日炎炎卻著束身黑衣。
身後跟著兩個隨從小廝。
看去身份不凡。
而敏銳的五感告訴江離,
在他的不遠處,還隱匿著幾個身手矯健的密衛。
簡單的一番打量之後,
他輕輕點了點頭:「是!」
「兄台如此年紀,便來到這裡京城考試,當真是天縱之才!」
黑衣公子是個會說話的,不住贊了他一句。
江離展顏一笑:「也就一般,無需羨慕我!」
黑衣公子:……
這人這麼不謙虛,倒是把他整不會了。
他又問道:「兄台,為何如此淡定,不前去,與之他人一爭高下呢?」
江離反問道:「你不也沒去嗎?」
那人搖了搖頭:「我並非讀書人,也非考生,自無需爭搶。」
「那你來幹什麼?看猴戲?」
「額……」
這人,怎得說話這麼嗆人啊!
科舉說成是看猴戲?
未免一些大逆不道了!
這黑衣公子到是個脾氣好的,還好心提醒江離道:「怎能是猴戲,時間便是千金,考場每一處細節都可能決定成敗,爭搶方有出路!三年一科舉,每一代狀元,無一不是早早進場,養精蓄銳,拔得頭籌的。」
江離洒然一笑:「那是因為他們只是小魚而已!小魚要爭,才可跑到前面去!鯨鯊縱橫江海,會在意區區幾條小魚爭搶的蝦米之食嗎?我且讓他們都走在我前面,又如何?」
黑衣公子聞言渾身一震,
再看向旁邊這人時,
只覺凜冽之風襲來,氣魄亦節節攀升。
這人,是刻進了骨子裡的狂傲自負。
江離指了指前面哄搶的那些人,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讀書人是靠這麼一較高下的?這不是猴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