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監考考官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俊逸公子哥,一時間也有些無奈了。
他們只是些官場小蝦米,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管事的地方出現了意外。
而現在,江離就是這個意外。
真的很難不注意到這人!
這貨來得最晚,答得飛快,交卷也最早。
你老老實實地等到最後交卷不好嗎?
非要搞這樣特立獨行!
「學生,不再複查一番嗎?」
一人試探性地朝他問道。
他觀江離氣質不凡,歲數又小,以為他是哪家高官公子。
耍了些手段,混了進來,又耍了些手段……考試飛快。
朝廷腐敗官員很多,黨羽縱橫……
有些有權有膽之人將手觸及到科考這裡並不難。
但是……
當今聖對於科考可看得很重!
這可容不得伸手啊!
別的地方耍些手段也就算了,在這裡耍手段……是嫌命長了嗎?
歷屆考試都有不少作奸犯科之人被逮到,
滿門抄斬啊!
「不了!」
江離並不知道幾個監考官在頭腦風暴些什麼。
只是搖了搖頭,頗為坦蕩的說道。
晚蚊蟲肆虐,麻煩得緊呢!
反正也答完了卷子,早早走人就完了!
科舉試卷確實很多,需要很長時間。
但江離畢竟是重生過一次的人了,前世生活在那紅旗下的國家,早就把應試技能點滿了。
加之足夠聰慧,也有前世更加進步的知識、文化和思想高度。
站在巨人的肩膀,比之此世的考生答題快,這也很正常。
他笑呵呵的朝著幾人拱了拱手,言語有些孟浪:「良宵苦短,家中嬌妻在等我。」
他答應過了龍姐姐,早些回去的。
「幾位大人,我便交卷了!」
幾個監考官:……
不知道從哪裡吐槽好了。
良宵苦短是什麼鬼啊!
家裡的妻子等你一晚都等不了嗎?
這兩件事情有可比性嗎?!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奇葩啊!
「嗯?」
求學宮閣樓,
身著黑衣,貴氣襲人的公子走出了房門,
似是若有所察,朝著樓下看去。
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江離?」
他視力極好,自是看的真切。
遠遠一年輕書生,不急不徐地走出了考場。
因為樓前院落空曠,獨他一人走出,卻是格外的顯眼。
而那人,令人印象深刻,與他說過話,便不會忘記。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江離!
他不是來考試的嗎?
怎得,走了?
……
日落西山,晚風習習,
古時並非現代那般先進,
餘暉昏黃,黑暗也漸漸開始籠罩大地。
而在求學宮外,
倒是聚集了不少的人,
有人是想要來一睹三年一度的讀書人科舉盛況。
也有人是關切裡面考生的家屬。
儘管考試還差一晚加半天才結束。
但總有人已經提前來到了。
而在人群之中,卻是有一人格外的吸引眼球。
是個女子,
她身形高挑,穿著黑白素衣,
三千青絲,長發如瀑,
靜靜地站在城河旁邊,自有種飄然若謫仙一般的靈氣。
膚若凝脂,朱唇玉潤
彷佛是仙女入了凡塵,
夕日餘暉映照下,
為其嬌俏完美的面容添了幾分朦朧。
可遠觀,可驚艷,而不可褻玩。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屢屢微風吹捲起她的發梢,彷佛是也連帶著,撩撥起了周遭所有人的心一般。
夕日照美人,美得像是圖畫一般。
她是誰啊?
真美啊!
跟仙女一樣!
可有婚配否?
所有人看著她,不自覺的想著。
女子懷抱著一小雞,
在江離的世界,有神話傳說,天界絕美女子居於月宮廣寒,懷抱一白兔,飄然絕美。
而此刻,她抱著一小雞,卻是也差不多少。
靜靜地站在那裡,對於周遭聚集在她身,或是窺探,或是驚艷,亦或是……淫邪的目光,絲毫也不在意。
只是目光灼灼,遠遠的看著前方無數考生為之奮鬥的求學宮中。
站立如泥塑,動也不動一下。
安靜,純潔,美好……
沒人願意打破這樣一副唯美的風景。
「咳咳~」
「姑娘,艷壓群芳,恍若仙女降臨。」
「當真是奪了我的心了,敢問芳名何許?」
不過,總有人自命不凡,肆意妄為、
總有人慾攬美好謫仙入懷中。
一錦衣公子帶著三兩家丁,晃晃悠悠湊到了其跟前來。
他腳步虛浮,面目瘦削,顴骨高凸。
看面相併非良善。
他摺扇一展,
自覺風流倜儻,面掛著油膩的笑容,朝著女子問道。
「是他!」
「信遠府家的四公子?」
「哎……可惜!」
「這是第幾個了?」
「不可說……不可說……」
……
周遭路人似乎是有認得他的,
當即面色一變,似乎是有些唏噓。
或是轉移了目光面露不忍,或是小聲朝著同伴議論著。
然而……
靜,
似乎來人不入眼界之中。
女子動也不動,看也不看他一眼,
好像沒聽到他說話一般,理也不理他一下。
對於她而言,
世間有兩種人,
一種是公子,
一種是除了公子之外的其他人。
而第二種人,自不會落入她的眼中,她也不關心。
「額……」
被無視的徹底。
錦衣公子面油膩的笑容,卻是也漸漸僵硬。
「姑娘,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楊善誠乃是信遠府四公子,家父乃是當朝勛貴信遠侯楊化斌,我家祖那可是跟祖皇帝陛下一起建立基業的開國元勛。」
他又繼續說道,
昂頭挺胸,眉眼挑,
像是一隻開了屏的孔雀,
言語之中卻是帶著幾分難言的優越。
「當朝勛貴?」
似是捕捉到了關鍵詞。
女子終是動了動,有些吝嗇的給了他一眼的目光。
公子是考取功名而來,自會與當朝官員勛貴打招呼的。
隨意打量了這人一眼,也不知道記沒記在心裡,只是有些敷衍的點了點頭:「哦。」
怎麼說呢?
分明是手執摺扇,差不多的動作。
公子是瀟灑風流,浪蕩人間,雖然有些壞壞的卻自帶一種吸引人的氣質。
而眼前這人,卻只剩下了猥瑣,粗俗不堪入眼,眼中流露的欲望路人皆知,了無胸襟,傲慢卻也卑劣,惡臭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