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我看誰敢！」
然而，
還不待江離說話。
一直以來冷冷清清的美人，卻是忽而秀眉緊蹙，
輕哼了一聲，
嬌喝出了聲來。
這還是自這美人來到這裡以來，
頭一次的，展現出如此情緒變動的一面。
楊善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瞬，
「轟！」
一股足以震顫靈魂一般的恐怖壓力席捲而來，
不可形容，不可名狀，
彷佛是什麼詭異的存在，
彷佛是面對什麼洪荒猛獸一般的壓害，彷佛可以將他的精神都碾壓粉碎。
接著，但覺千鈞巨力砸在了他的腰腹，腳下土石移位，
還不待他驚撥出聲，
忽地，身子一滑，
整個人便是朝著前方傾倒。
「啊！」
忽而妖邪狂風起，吹卷的泥土沙石紛飛，
天色本就灰暗，更是遮掩住了周遭人們的視線。
伴隨著楊善誠的一聲驚呼，
「撲通！」
一道人影，卻是已然墜落到了不遠處的城河之中。
相較於敢跟九重劫雷相抗的龍仙而言，
區區凡人，還是太過於渺小了。
燭晚卿隨意動動念頭，便可以將對方碾壓。
「嗯？」
再回首時，那裡還有那紈絝公子的身影啊。
幾個面相兇惡，剛準備為公子行兇打人的家丁也是懵逼了。
怎得忽起妖風，
自家主子便是沒了？
「還愣著幹什麼？」
「快去救人吶！」
江離卻是站在一邊，笑眯眯的看著，陰陽怪氣的說道。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他都有些反應不及！
原本都以為要跟對方來一場熱血沸騰的戰鬥了。
結果弄半天，架沒打成，還是吃了軟飯！
龍姐姐動手真的是太快了！
「公子！」
「撲通！」
「撲通！」
「撲通！」
幾人這才回神，趕忙一個個朝著城河裡跳了進去。
「嘿！」
江離跟燭晚卿相視一笑，
當陣陣妖邪狂風消散之際，
人們回過神來，再看想那事故發生之處時，
那裡還見那兩個令人格外印象深刻的書生美人的身影。
「真美啊！」
「我的龍姐姐，讓我好好看看~」
傍晚，徐徐晚風吹捲起美人發梢，
恍若是小手在心頭撩撥，直撓的人心痒痒。
江離跟燭晚卿一起走著，定定的看著身邊的美人，卻是絲毫也不收斂自己的驚艷。
「唔……」
反倒是燭晚卿，被他看的莫名有些紅臉，心跳好像也快了些。
她也不清楚，
這般的感覺究竟謂何。
「公子，燭晚卿發色為黑，雙腿倒是纖長，但也不知大奈奈跟黑絲為何物……你可滿意？真的……好看嗎？」
她是閉關修行，宅了千年的妖仙，
說話方式，自也與之其他尋常女子不同。
先前江離跟她說過也不知是不是玩笑話，
燭晚卿是記住了，不過她的人型本相卻是與之江離所求有些衝突，也不知他喜不喜歡。
「好看好看！」
「好看的緊~我的龍姐姐，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了！」
「哈哈哈~那只是開玩笑，開玩笑罷了……」
「龍姐姐美啊！美得不行啦~」
「白髮……其實無所謂！」
「大奈奈……你已經有了，黑絲……等我想辦法吧~」
江離看了眼美人的胸口和長腿，言語似乎若有所指。
「唔……」
同樣是窺探打量的目光，
但江離看她的感覺，
跟其他人看她的感覺，
這自是完全不同的。
先前化作小蛇窩在他的懷裡是，分明親暱的緊。
現在，燭晚卿抱著紅翎，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龍姐姐傷愈了嗎？怎得，變成這樣跑出來了呀？」
江離笑呵呵的問道。
「我……心有不安，怕公子遭遇禍事，所以去考場門口等待。」燭晚卿訥訥地說道。
配合著她那清冷充滿高階感的面容，
倒是有種別樣的反差萌感。
江離離開後沒一會兒，
不知怎得，她便開始有些心神不寧。
這還是他們相遇以來第一次分離。
乍一分別，燭晚卿很不適應。
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感覺。
修行這千年，卻都不曾有過這般的感覺。
她在屋子裡亂晃，
一會兒看看窗外，
一會兒對著還未開靈智的紅翎自言自語。
『公子說陛下想殺他……太危險了！』
『他此行是否有危險？』
『公子行事多是天馬行空，超出預料，萬一闖了禍事……』
『算了，我還是去考場那邊等他吧……』
『正好，公子出來，我們也可第一時間內見面！』
『紅翎，你可同意？』
她按著小雞的腦袋點了點頭，便是說服了自己。
帶著紅翎出了門。
想起江離好像還不曾見過她的人身。也不知怎得，處於怎樣的感情，
儘管化作人形消耗良多，
但這次短暫分別之後相逢，
她還是想以人身的形式，與公子相見。
於是，
便也有了剛剛的那一幕。
「是嘛~」
江離聞言笑了笑，也沒有說龍姐姐不聽話這樣的話。
也沒有自誇自己不需要擔心和幫助。
只是笑盈盈地應下，朝她說道：「那多謝龍姐姐關心了~」
「考試時間很長的！你來這麼早~要是我沒有提前出來怎麼辦？」
江離溫和的問道。
「沒關係，我可以等。」
「這樣啊……」
明明是一妖，
怎得……這麼可愛呢？
「enmm……公子，燭晚卿剛剛，是不是闖禍了？」
兩人一起走著，
燭晚卿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住有些擔憂似的朝著江離問道。
剛剛一時怒火襲腦門，
下意識便是出手將那紈絝給推下了河裡了。
對方身份不凡，
江離又是走的科考求官的這條路。
不知會不會對他的仕途有什麼影響。
「嗯？闖禍？」
江離愣了一下，
這才回想起來剛剛有個小丑來著。
他問道：「你把他殺死了？」
「沒有。」
寧芷輕輕搖了搖頭。
江離聞言卻是深以為然的點頭：「那你確實闖禍了。」
「唔……」
燭晚卿聞言不住低了低頭。
江離理所應當的說道：「調戲了我的龍姐姐，就應該直接殺他才對！」
江離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穿越古代，也並無什麼生命平等的思想。
冒犯了我，惹我生氣，那我就要殺！
燭晚卿：……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是羞赧，還是無奈了。
好吧，公子這還嫌她下手不夠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