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縮到牆角，背部抵住純金牆壁，退無可退。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著自己的臉頰，仿佛這樣就能抹去那個女人留下的溫度，還有那份荒唐的迷戀。
太可怕了。
再跟這個瘋女人接觸下去，她遲早連清醒狀態下都會變成剛才那副鬼樣子。
滿腦子只剩服從，把被她支配當成無上榮耀，像搖尾乞憐的寵物一樣去討好她。
絕對、絕對不要！
就在今天早上，她還在憧憬著卡里那一長串數字帶來的富婆生活，盤算著帶爸媽去吃大餐，報復性消費一頓。
可現在，那些誘人的藍圖統統變成了帶毒的誘餌。
原來，命運的饋贈真的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她寧願不要這份滔天的富貴，寧願回去接著當那個被老員工呼來喝去的小透明，也絕不要變成一個連靈魂都不屬於自己的奴隸！
「怎麼還是這副倔強的小表情。」
夏綺夢站在原地沒動，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注視著縮在牆角發抖的女孩。
那眼神，全是在看自家鬧脾氣的小寵物的戲謔。
她身上那套華麗的魔法少女裝扮，此刻在鹿依依眼裡，不再是二次元照進現實的驚喜，而是惡魔披上的偽裝。
森亞露露卡？
不，她就是個瘋批控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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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你要慢慢適應，學會愛上我。」
夏綺夢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逼近。
「剛才的體驗，不是很美妙嗎？你明明很享受。」
她停在兩步開外，微微偏頭，燦爛的金色捲髮順著肩膀滑落。
「你的心跳，你的體溫，你抱我時的力度，全都在告訴我，你有多迷戀我。」
「那根本不是我！」
鹿依依大聲反駁，情緒激動到破音。
「我那是被你洗腦了！你操控了我的感情！那是假的！全都是你強行塞進我腦子裡的指令！」
她喊得歇斯底里，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這算哪門子戀愛！
這分明就是強盜行徑！
面對這番聲嘶力竭的控訴，夏綺夢沒有半點被拆穿的窘迫。
「是又怎樣。」
她大方承認，語氣坦蕩得令人髮指，連裝都懶得裝了。
「只要結果是我想要的，過程並不重要。」夏綺夢攤開雙手，「你愛我，這就足夠了。」
「至於這份愛是怎麼來的，是自然生長的，還是我親手種下去的……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我努力的結果嗎？」
「當然有區別！」鹿依依快被她的強盜邏輯氣瘋了，「那是虛假的感情！你這是在玩弄別人的人生！」
「虛假？不，依依，那是真實的。」
夏綺夢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剛才感受到的心動，那種想要把自己全部獻給我的衝動，都是真真切切存在於你的身體裡的。」
「我只是幫你跳過了繁瑣的培養階段，直接到達了終點。」
她俯下身，單手撐在牆壁上，將鹿依依徹底圈禁在自己的陰影里。
「依依，你逃不掉的。」
夏綺夢的聲音低沉婉轉，視線下移。
「契約已經生效。你身上的印記，會時刻提醒你，你到底屬於誰。」
聽到「印記」兩個字，鹿依依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小腹。
隔著一層水手服，那裡依舊殘留著溫熱的餘韻。
那朵由異能凝聚而成的黑色桔梗花，已經死死地貼在她的靈魂上，怎樣也甩不掉。
只要夏綺夢心念一動，這個印記就會瞬間操控她的思想，把她強行拽回那個迷戀的深淵。
「你到底想怎麼樣……」
鹿依依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
她真的怕了。
面對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力量，面對這個能隨意篡改她思想的瘋子，她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的掙扎，在懸殊的實力差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徒勞。
打工人只想安安穩穩賺個窩囊費，為什麼會招惹上這種天災級的病嬌啊！
「我想怎麼樣，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夏綺夢彎下腰，視線與鹿依依平齊。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去女孩眼角的淚水，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要你做我的戀人。深深地愛著我，愛我一輩子，服從我的任何命令，永遠陪在我身邊。」
夏綺夢注視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點點瓦解她的心理防線。
「同樣的，我也會把全部的愛都給你。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財富，權力，自由的幻想，還有你最喜歡的二次元生活。」
夏綺夢捏了捏鹿依依軟乎乎的臉頰，唇邊漾開一抹蠱惑人心的笑。
「你不是喜歡那些動漫人物嗎？我全都可以cos給你看，只要你想。」
「不用早起，不用打卡，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著最精緻的甜點，玩著最喜歡的遊戲，過著最滋潤的生活。」
「而你唯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愛我。永遠地，全身心地，愛著我。」
這番話，句句擊中了每一個社畜的軟肋。
不用上班，有花不完的錢，還能實現二次元終極夢想。
換做平時，鹿依依早就跪下磕頭認乾媽了。
可現在，這些誘人的條件背後，標著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價碼——交出自我。
鹿依依咬緊牙關，不讓自己被這糖衣炮彈腐蝕。
她偏過頭，躲開那只在她臉上作亂的手。
「我不要……」她小聲嘟囔，底氣不足，卻依然堅持著最後的倔強。
夏綺夢的手停在半空。
她收回手，直起身子，紫色的眼眸里閃過危險的暗芒。
「不要？」
聲線驟然變冷，室內的溫度憑空降了幾度。
「看來，我的寶貝女友還是沒學乖。」
夏綺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褪去了剛才的溫情，只剩下糾纏成一團的陰鷙偏執。
「我是個對戀人很有耐心的人。」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蕾絲袖口，語氣輕描淡寫，卻有種森然的寒意。
「我可以多教你幾次剛才的那種感覺。」
「一次學不會，就教十次。十次學不會，就教一百次。」
「直到你把服從和愛慕刻進骨子裡，銘記於心。」
鹿依依打了個寒顫，心跳都停了那麼一下。
一百次？
那種喪失理智、毫無尊嚴的狂熱狀態，經歷一次就足以讓人崩潰。
要是來上一百次，她的大腦絕對會徹底壞掉，變成一個只會阿巴阿巴流口水的戀愛腦廢人！
「犯點不聽話的小錯誤，我都可以體諒你，慢慢教你，直到你學會為止。」
夏綺夢再次俯下身，湊近鹿依依的耳朵，金色的髮絲掃過鹿依依的臉頰。
「但如果你敢背叛我……」
那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像是在勾魂。
「比如，心裡有了別人。」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和除我以外的人多了什麼不該有的親密接觸……」
她的手指順著鹿依依的脖頸滑落，停在那脆弱的動脈上，不輕不重地按壓著。
「呵呵。」
「其實仔細想想……」
夏綺夢的語調變得幽暗，病態的占有欲暴露無遺。
「一個對我唯命是從，百依百順，沒有思想的漂亮娃娃……似乎也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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