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見鹿依依答應，夏綺夢抿嘴輕笑了兩聲。
「那，一言為定哦。」
「嗯，一言為定。」鹿依依點了點頭。
「很好。」
夏綺夢抬起雙手，捧住鹿依依的臉頰，大拇指按在眼角下方的軟肉上。
她的語調變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人心的旋律。
「那現在……準備變成一個乖孩子吧？」
鹿依依本能地想偏過頭去，躲開這種視線交匯。
可脖子根本不聽使喚。
夏綺夢的雙手穩穩托著她的腦袋，那雙黑彩交織的異瞳近在咫尺。
好美的一雙眼睛。
鹿依依看直了眼。
視線膠著在一起，無法移開。
紫色的光暈在那雙眼瞳深處流轉，散發著某種漩渦般的吸力。
渾身上下都變軟了。
力氣被一點點抽乾，右胳膊的麻木感蔓延到全身。
左手手腕上的皮帶垂在床單上，連掙扎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不妙……
要被姐姐大人洗腦了……
鹿依依的腦袋越來越遲鈍，抗拒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鋪天蓋地的甜膩花香淹沒。
「依依……聽著我的聲音……」
夏綺夢柔聲引導著，手指在鹿依依的太陽穴上規律地按壓。
力度適中，舒適感順著神經往上爬。
鹿依依的眼皮越來越重。
「你要完全信任我，聽從我的任何命令……明白嗎？」
夏綺夢貼近她的耳廓，吐氣如蘭。
聲音繞過耳膜，直接扎進大腦的最深處。
「明白……」鹿依依張開嘴，聲音發飄，「完全信任……聽從……」
雙目失去焦距，眼睛裡只剩下空洞的順從。
「真乖。」
夏綺夢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滿眼都是病態的寵溺。
「接下來……就是乖孩子的培訓班時間了……」
……
不知過了多久。
鹿依依的意識慢慢回籠。
腦袋暈暈沉沉的，後腦勺沾著枕頭，有點提不起精神。
鼻尖縈繞著一股很好聞的花香。
甜甜的，還有點冰淇淋味。
這味道讓人很安心，連頭痛都減輕了不少。
鹿依依像小貓一樣吸了吸鼻子，貪婪地多聞了兩口，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潔白的天花板。
房間裡沒有窗戶，四面牆壁上鋪著厚實的防撞海綿。
這裡是哪裡……
腦袋空蕩蕩的，記憶也出現了斷層。
她努力回想，腦子裡卻依舊是一片空白。
連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都想不起來。
「寶寶，你終於醒了！」
還不等鹿依依弄清楚狀況，一雙手臂從旁邊伸過來，直接將她從床上抱進了懷裡。
「啊……」鹿依依茫然地扭過頭。
抱著她的是一個超級漂亮的女生。
雪白的長髮，黑色的風衣。
那股好聞的花香味，就是從這個女生身上散發出來的。
好奇怪哦……
明明腦子裡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女生的記憶，但被她這樣抱著，心底偏偏生出一種莫名熟悉的親近感。
鹿依依臉頰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砰砰，砰砰。
這女生長得太犯規了。
那雙眼睛黑彩交織，睫毛又長又密，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那，那個……」
鹿依依紅著臉，雙手侷促地揪著被角，弱弱地開口。
「這裡是哪裡呀？你認識我嘛？」
這話一出，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瞬。
夏綺夢慢慢鬆開手，退後半寸，雙手搭在鹿依依的肩膀上。
她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受傷。
「寶寶……」夏綺夢的眼眶瞬間紅了，水汽在瞳孔中打轉，「你……不認識我了嗎？」
鹿依依見她這副要哭出來的表情，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這麼好看的女孩子，怎麼哭起來這麼讓人心疼。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啊……我腦子有點亂，想不起來了。」鹿依依小聲道歉，手指絞在一起。
夏綺夢一把將她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淚俱下。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沒照顧好寶寶，這才讓寶寶病得這麼重，燒得都失憶了……」
溫熱的眼淚滴在鹿依依的脖子上，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鹿依依眨了眨眼，腦子裡的齒輪開始轉動。
怪不得自己渾身沒力氣，嗓子也疼得冒煙。
原來是生病了啊。
這個女孩子和自己關係很好的樣子。
她喊自己「寶寶」誒……
還不容鹿依依繼續想，夏綺夢就捧起她的臉頰。
四目相對，那雙異瞳里泛著水光，楚楚可憐。
「寶寶，你仔細地看著我。」
夏綺夢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滿是心碎的祈求。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鹿依依盯著那張絕美的臉，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
她努力在腦海里搜索，試圖找出一點關於這個女生的片段。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除了剛才那個「我生病了」的概念，其他的記憶全是一片空白。
「我……」鹿依依咬著下唇，滿臉愧疚。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能請你告訴我，你是誰嗎？這裡又是哪裡？」
夏綺夢欣賞著鹿依依乖巧又無辜的小模樣，心底的瘋狂和滿足感正在不斷膨脹。
這副樣子太對她的胃口了。
這才是小兔子該有的樣子。
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逃跑念頭，沒有對自由的渴望，沒有那些惹人厭煩的防備。
只是一隻全心全意依賴主人的寵物。
夏綺夢把手背在身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不行，要忍住，不能笑出聲。
她用大拇指擦去眼角的淚水，硬是將瘋狂上揚的唇角扯成一個勉強的微笑。
「我是你的戀人，夏綺夢啊！」夏綺夢哽咽著出聲，「我們已經約定終生，相愛很多年了。」
「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戀人？
鹿依依瞪大了眼睛。
等會兒，自己出櫃了？
戀愛對象竟然是個女孩子？
而且已經和人家同居了？
她眨巴著眼睛，目光在夏綺夢臉上來回掃視。
對方的眼神真摯得不像話，眼底的水光還沒幹透，完全沒有半點撒謊的跡象。
鹿依依小臉紅透了。
這也太讓人害羞了。
自己竟然談了戀愛，還跟人家住在一起。
「這樣呀……」鹿依依低下頭，兩根食指在被子上對戳著，「那……我叫什麼名字呀？」
「你叫鹿依依，是我的小寶貝。」
夏綺夢往前湊了湊，鼻尖蹭著鹿依依的鼻尖。
「你平時最喜歡黏著我了，無論做什麼都要和我貼在一起。」
「就連睡覺都要抱得緊緊的，一刻都離不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