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你不清楚那個茉莉花香是什麼東西。」
夏綺夢慢條斯理地輕咳兩聲,語速很慢。
鹿依依乖乖點頭。
「那個東西能避開我的障眼法,還能放火燒了我的房子。」夏綺夢分析著,「這說明它很了解這裡。」
「它知道別墅的具體位置,知道周邊的地形,甚至知道我什麼時候不在家。」
鹿依依聽不懂。
「它了解這裡跟我有什麼關係。」
夏綺夢的手指順著側腰往上,挑起吊帶的邊緣。
細細的肩帶被勾在指尖。
「因為這裡,除了我,就只有你住過。」
鹿依依倒吸一口冷氣。
「你懷疑我給它通風報信?」
夏綺夢沒有回答,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鹿依依。
小兔子這幾天一直處於她的監控下。
手機是她給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聯繫方式。
別墅是全封閉的,鹿依依沒有任何對外的交流途徑。
但那個神秘人仍能精準找到這裡,還能幫鹿依依下山。
這說明,神秘人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鹿依依。
對方知道鹿依依被關在這裡,而且在找機會帶走鹿依依。
真是令人討厭。
「寶寶,我不喜歡別人惦記我的東西。」
夏綺夢壓低聲音,目光落在鹿依依的鎖骨上,手指勾住吊帶,往旁邊一撥。
白色的肩帶滑落,露出圓潤的肩膀。
鹿依依趕緊伸手去拉肩帶。
夏綺夢按住她的手腕,反壓在沙發靠背上。
「你你你幹嘛!」鹿依依急了。
「審問。」夏綺夢回答得很乾脆。
「哪有這樣審問的!」
「我家就是這樣。」
夏綺夢湊近,鼻尖貼著鹿依依的側頸,仔細嗅著。
沒有茉莉花味,只有鹿依依自己的體香。
但她依舊不放心。
那個神秘人既然能用花香引路,說不定在鹿依依身上留下了什麼肉眼看不見的標記。
夏綺夢的手指順著鹿依依的肩膀往下,停在鎖骨處的桔梗花印記上。
「它沒有碰你吧……」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反覆在印記上按壓了幾下。
「我都說了我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
鹿依依在夏綺夢懷裡撲騰著,雙手胡亂揮舞,小腿在沙發上亂蹬。
「我就是聞到味道,跟著跑下山,然後你就出現了!」
「那它為什麼要幫你呢?」
夏綺夢反問,手掌按住鹿依依亂蹬的腿,懲罰性的捏了兩下。
「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鹿依依扯著嗓子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雙手撐在夏綺夢的肩膀上,用力往外推。
推不動一點兒。
夏綺夢單手攬著她的腰,穩穩地把她按在腿上。
「而且,我哪裡還有別人!」
鹿依依揉了揉眼睛,把憋在肚子裡的火全發了出來。
「我連個朋友都沒有了!我爸媽都被你隔絕了!除了你,我還能有誰!我還能有誰啊!!!」
她越說越委屈,抓起夏綺夢作戰服的領子,用力搖晃。
「你把我關在這裡,每天給我洗腦。我現在連飯都不會自己吃了。你不在家,飯菜熱了三遍我都咽不下去。」
鹿依依吸了吸鼻子,眼淚糊了滿臉。
「我還能跟誰通風報信!我拿什麼去通風報信!」
夏綺夢靜靜聽著,任由她搖晃。
客廳里只有鹿依依帶著哭腔的控訴聲。
這番話倒是說得沒錯。
鹿依依現在的社會關係被她切得乾乾淨淨。
除了她,鹿依依接觸不到任何人。
手機是特製的,別墅是全封閉的,連思想都是要被控制的。
那個神秘人是單方面關注鹿依依。
對方趁著自己出門,用茉莉花香引鹿依依下山。
放火燒房子,是為了激怒自己,或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我信你。」
夏綺夢的手指在鹿依依腰側輕輕撓了兩下。
鹿依依準備了一肚子罵人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
她張著嘴,忘了合上。
「你……你信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夏綺夢。
「嗯嗯。」
夏綺夢點了點頭,意外的善解人意。
鹿依依警惕地盯著面前的人。
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肯定憋著什麼壞水。
「但是。」
果不其然,轉折來了。
夏綺夢的瞳孔重新變成了魅惑又深邃的紫色。
「你得接受我的深度催眠。」
鹿依依把頭別過去,閉上眼睛,不敢與夏綺夢對視。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相信我的嗎!為什麼還要催眠我!」
「相信歸相信。」夏綺夢嘆氣,「我相信你,不等於我不會催眠你啊。」
「為了我最愛的寶寶,必要的保險措施可不能少呢。」
鹿依依要氣哭了。
好傢夥,不等式直接秒了。
「你這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你都把我變成這樣了,你還在懷疑我!」
鹿依依雙手捂住臉,哭出聲來。
「說好了要寵老婆呢?說好了對我好呢?你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願意給我!」
她一邊哭,一邊用腳踢沙發的邊緣。
夏綺夢被她鬧得有些不忍心。
小兔子說得有點道理。
她把人關起來,切斷了所有社交,洗腦成了離不開她的寵物。
現在別人放了把火,自己還要把氣撒在她身上。
夏綺夢看著鹿依依哭得通紅的眼眶,心底泛起一點愧疚。
她也想完全信任鹿依依。
可是她賭不起。
晚宴那次逃跑,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被所愛之人拋棄的滋味太痛苦了。
她不能容忍任何脫離掌控的風險。
如果鹿依依真的有意隱瞞了什麼,或者還有想要逃離的心思,她絕對會暴走失控的。
必須要得到一個絕對確定的答案。
「這樣吧寶寶,我們來打個賭。」夏綺夢把鹿依依捂在臉上的手拿下來。
鹿依依睜開哭得紅腫的眼睛。
「如果深度催眠後,我問出來你確實是清白的。」夏綺夢豎起一根手指,「那我以後無條件相信你,什麼事都聽你的。」
「以後在這個家裡,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婆說什麼我聽什麼。」
鹿依依抽泣著,沒作聲。
「但如果寶寶對我隱瞞了什麼……」
夏綺夢的手指順著鹿依依的臉頰滑到下巴,捏住那塊軟肉。
「如果你騙了我,或者你還有逃跑的念頭。」
她湊近鹿依依的耳朵。
「那我就把你鎖在床上,每天二十四小時催眠,連那六個小時的清醒時間也收回。」
「從今以後,你只能當一個沒有思想的漂亮娃娃。」
夏綺夢特意加重了語氣,手指覆上鹿依依的嘴唇。
「當一個全身心愛著我,順從我的奴隸……一個只會討好主人的傀儡。」
……
終於碼完字惹……燃盡了寶寶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