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瞪著她,眼眶還是紅的。
「你錯哪了?」她咬著嘴唇,不依不饒。
「我錯在不該懷疑你~寶寶~」
夏綺夢軟磨硬泡地湊過去,想親鹿依依的小臉。
鹿依依偏過頭躲開了,還抬手擋住了夏綺夢湊過來的臉。
「你剛才催眠我了。」鹿依依指著地上的外套,「你還讓我脫衣服!」
「那是為了檢查寶寶有沒有受傷呀。」
夏綺夢臉不紅心不跳地眨巴著眼睛,看起來純良又無辜。
「山路不好走,寶寶這麼嬌弱,我怕寶寶磕著碰著。」
「你騙人!」鹿依依根本不吃這一套,「你就是懷疑我跟別人串通,還懷疑我放火燒房子!」
夏綺夢被戳穿,尷尬地乾咳了兩聲。
「寶寶,我剛才問清楚了。你沒有跟別人串通,也沒有放火,今天一整天都乖乖的。」
夏綺夢重新摟住鹿依依的腰,把人往懷裡貼了又貼。
「是我誤會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鹿依依掙扎著要從夏綺夢腿上下來,小手胡亂地撲騰著。
夏綺夢死死扣住她的腰,不讓她走。
「你放開我!」鹿依依氣得去掰夏綺夢的手指。
「不放。」
夏綺夢耍賴,下巴擱在鹿依依的肩膀上蹭。
「老婆生氣了,我得抱緊點,不然跑了怎麼辦。」
「誰是你老婆!你剛才審問犯人的時候怎麼不叫老婆!」
鹿依依的委屈勁兒全上來了。
她提心弔膽了一天,鼓起了這輩子的勇氣出門找人,回來被一通冤枉加洗腦。
現在隨便認個錯就想翻篇?
哼,門都沒有!
鹿依依越想越氣,掄起拳頭砸在夏綺夢的肩膀上。
夏綺夢沒躲,任由她砸。
這小拳頭,砸在她身上跟撓痒痒差不多。
「你打吧,只要你能消氣,怎麼打我都行。」
夏綺夢閉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鹿依依砸了兩下,手疼。
她停下來,揉著自己的手腕,氣呼呼地瞪著夏綺夢。
真要氣死了。
夏綺夢睜開眼,目光落在鹿依依發紅的手背上。
她抓過那隻手,放在嘴邊溫柔地吹氣。
鹿依依想往回抽手,沒有抽動。
夏綺夢的力氣很大,牢牢攥著她的手腕。
「還疼不疼?」她低下頭,嘴唇貼上鹿依依的手心,親了一口。
「你不要臉。」鹿依依小臉通紅,抬起小腿踹了她一腳。
力道軟綿綿的,踢在夏綺夢硬邦邦的防彈作戰服上,像是在發起調情申請。
夏綺夢沒躲,反而往前蹭了蹭。
「我就不要臉。」夏綺夢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語氣很軟,「只要能把我的寶貝老婆哄開心,臉算什麼……」
話還沒說完,她戛然而止。
那雙寫滿討好與賣乖的大眼睛突然往下移,不老實地在鹿依依身上掃來掃去。
小美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吊帶。
肩帶滑落在一邊,水靈靈的皮膚就這樣在她面前暗示著無聲的邀請。
鎖骨上的純黑色桔梗花印記越看越妖嬈。
夏綺夢眨了眨眼睛,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她在防空洞裡排查了一整天偽人,精神緊繃,身心疲憊。
回家後又經歷了一場大火和情緒的大起大落。
現在誤會解除了,她只想把懷裡這個香噴噴的小兔子吃干抹淨,好好補充一下消耗的能量。
鹿依依察覺到了她直白露骨的視線。
噫……流氓。
她趕緊抬起另一隻手,捂住胸口,滿臉嫌棄。
這女人剛剛還一副要失控暴走、殺人滅口的樣子。
現在查清楚自己沒跑,就開始發情。
鹿依依咬緊後槽牙。
今天擔驚受怕一天,還被扣上一頂放火燒家的帽子。
這壞女人還要把她按在沙發上脫衣服,強行催眠審問。
真是被欺負慘了……
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拿捏住她。
現在是夏綺夢最心虛的時候,是她翻身做主的絕佳機會。
鹿依依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緒。
「你……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鹿依依板起臉問。
夏綺夢視線還停留在傲人的小白兔邊緣。
「什麼話?」
「就是你剛才親口立下的賭約。如果我沒騙你,以後家裡我最大。」
鹿依依眯起眼睛,盯著那雙在自己胸口亂飄的異瞳。
「你堂堂天災級馭靈師,總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夏綺夢收回在鹿依依身上流連忘返的視線。
催眠小傢伙之前,她確實說過這話。
當時只是為了哄這隻炸毛的小兔子乖乖接受催眠,順便給她一丟丟壓迫感。
「算數,當然算數。」
「我夏綺夢答應別人的事,向來是說到做到。」
她伸手去拉鹿依依的手腕,想把人重新抱進懷裡。
「以後在這個家裡,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老婆說什麼,我就聽什麼!老婆指哪我扣哪!」
只要能抱著老婆,嘴上認個慫算什麼。
反正人在自己懷裡,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好。」鹿依依不客氣地拍開她的手。
她從夏綺夢腿上翻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那你現在過去牆角罰站,不許抱我。」
鹿依依抬起手,指著客廳角落的落地鍾旁邊。
夏綺夢臉上的討好僵住了。
她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看了看鹿依依,又轉頭看了看那個牆角。
距離沙發足足有五米遠。
這離她的寶寶太遠了。
別說抱了,連好聞的奶香味都聞不到。
「寶寶……」
夏綺夢拖長尾音,試圖撒嬌糊弄過去。
「外面很冷的,我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涼涼的。你讓我抱抱取暖好不好?」
「過去站好!」
鹿依依板起臉,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根本不吃這壞女人的求饒。
她雙手叉腰,瞪著夏綺夢。
夏綺夢嘆了口氣,收回手,老老實實地站起身。
這小兔子脾氣見長。
不過誰讓自己理虧呢……
不順著她的毛摸,真把人惹急了,以後碰都不讓碰,那就得不償失了。
夏綺夢挪動腳步,一步三回頭地走到牆角。
她轉過身,背貼著牆壁,雙腿併攏,雙手貼在褲縫上,姿態端正得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鹿依依站在沙發旁,看著夏綺夢這副吃癟的樣子。
心裡那股憋了一天的惡氣,總算順出去一點。
天災級馭靈師又怎麼樣。
還不是得乖乖在牆角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