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綺夢摟緊鹿依依的腰,臉頰貼在鹿依依的胸口。
「在你走進收容室,靠近我的那一刻,困擾了我五年的靈異力量平息了。」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身前讓她痴迷不已的體香和溫度。
「最開始,我把這當成了錯覺。」
「畢竟我好幾個月沒見過活人了嘛……突然看到你這麼個水靈靈的小娃娃,肯定會有新鮮感。」
「但你離我越近,我的身體就越舒服。常年折磨我的疼痛消失了。」
夏綺夢的小手又開始不老實了起來,在鹿依依的後背上滑來滑去。
「這讓我對你多了一份難得的耐心和好奇,才有了接下來的相處。」
「尤其是這幾天!」
夏綺夢抬起頭,下巴抵在鹿依依的鎖骨下方,來回蹭了蹭。
「你二十四小時都跟我在家親密相處,每天我都能從你這裡補充到滿滿的依依能量。」
「我體內的異能進入了完全可控的死機狀態。」
「它不再折磨我了,我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普通人生活。」
每天回到家,能和老婆親親抱抱貼貼,還能睡個安穩覺。
放在以前,這是她做夢都不敢去想的奢望。
鹿依依坐在沙發上,聽著這番深情告白,眉頭卻一點點皺了起來。
嘶……不對勁。
她把夏綺夢的話在腦子裡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
異能折磨夏綺夢,自己靠近夏綺夢。
因為自己身上的某種特質,異能平息了。
夏綺夢舒服了。
於是,夏綺夢就把自己綁回家,洗腦成了妻子。
好像就是這麼個過程吧?
鹿依依越想臉色越難看。
她抬手按在夏綺夢的肩膀上,用力把那顆還在自己胸口蹭來蹭去的白毛腦袋推開。
夏綺夢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望向拒絕和她貼貼的鹿依依。
「所以……」
鹿依依轉過身,正對著夏綺夢。
「我只是你的藥?」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夏綺夢的鼻子,音量拔高了一大截。
「你是把我當成行走的人形鎮痛劑了?」
夏綺夢愣住了。
她沒想到鹿依依會問出這種話。
「你之所以把我綁在身邊,只是因為我能治癒你身體的不適?」
鹿依依真的很生氣。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腦補。
她把夏綺夢的行為當成了一見鍾情。
夏綺夢愛上她了,被她迷住了,但又是個缺愛的瘋批,不會表達感情,所以才會用催眠這種偏執的手段強迫她。
她原以為是自己的顏值和個人魅力太大,完美符合夏綺夢的xp,才把這個天災級大魔王迷得神魂顛倒,非她不娶。
合著對方綁架她,是把她當成藥材了?
鹿依依越想越氣。
搞半天,不是霸道姐姐愛上我,是老中醫找藥引子?
這根本就不是戀愛!
這分明就是醫患關係。
自己就是個長著兩條腿的大號布洛芬。
鹿依依手腳並用,從夏綺夢懷裡掙脫出來。
她光著腳踩在沙發坐墊上,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瞪著眼前的女人。
夏綺夢手心一空,懷裡的溫香軟玉沒了。
她抬起頭,迎上鹿依依氣鼓鼓的目光,手掌下意識往前伸,想去抓鹿依依的腳踝。
「啪!」
鹿依依一巴掌拍開那隻伸過來的手。
「你別碰我!」鹿依依往後退了半步,「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就圖我能給你治病!」
夏綺夢看著鹿依依漲紅的小臉,腦子快速轉動。
不是,她不是在跟老婆表白心意嗎?
她把最脆弱的過去都交代了,連異能反噬的秘密都和盤托出,這小兔子怎麼又炸毛了?
「寶寶,我……」
「你閉嘴!」鹿依依打斷她的話。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
什麼一見鍾情,什麼非她不可,搞了半天,自己就是個行走的人形藥包。
「你這算什麼?」鹿依依指著夏綺夢的鼻子,「你吃藥就吃藥,你見過誰吃藥還要求藥片穿貓娘裝的?」
夏綺夢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你見過誰吃藥,還逼著藥片喊主人的?」
鹿依依把這幾天受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她光腳在沙發上跳了一下。
「每天早上還要親五分鐘!還要給你鎖在床上!還要簽那種賣身契一樣的霸王條款!」
鹿依依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不是治病,你這是變態!你就是打著治病的旗號,滿足你自己的私慾!」
她瞪著那雙倔強的大眼睛,眼眶有些發紅。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是饞我的藥效!」
夏綺夢坐在沙發邊緣,直勾勾地盯著鹿依依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愛她……?
怎麼可能。
她都恨不得把這個小寶貝寵上天。
只要鹿依依一句話,她連命都能交出去。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她到底該怎麼去愛一個人?
夏綺夢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在鹿依依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鹿依依仰著頭,氣勢不減,雙手依然抱在胸前。
夏綺夢往前邁了一步,雙手伸出,捧起鹿依依漲紅的小臉。
她低下頭,在鹿依依的腦門上親了一下。
嘴唇貼著光潔的額頭,停留了兩秒。
「寶寶,你聽我解釋。」
夏綺夢收起那副討好的笑臉,語氣變得嚴肅。
「治病只是個開始,我是真的喜歡你。」
「少來!」
鹿依依雙手用力,推開夏綺夢的肩膀,往後縮了縮脖子。
她偏過頭,不看那雙熾熱的異瞳。
「你要是遇到個別的女孩,靠近她也能平息你的異能,也能治你的病,你是不是也會把她綁回來,天天逼著人家親你五分鐘?」
鹿依依拋出這個致命問題。
夏綺夢被這句話噎住了。
她順著鹿依依的話,在腦子裡想了一下那個畫面。
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自己還要去抱她,去親她……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想吐。
夏綺夢皺起眉頭,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有嚴重的精神潔癖和領地意識。
除了鹿依依,任何人靠近她三米之內,她都會產生殺人的衝動。
這小壞蛋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人了。
她承認自己手段是強硬了點兒,性格是偏激了點兒。
但被人這麼冤枉,她真受不了。
「我不會。」
夏綺夢盯著鹿依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除了你,誰都不行。」
「誰信你啊!」鹿依依別過臉,不去看她。
落差感太大了。
虧她剛才還心疼這個女人。
虧她還覺得留下來陪著夏綺夢治病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她都做好了當一個完美戀人的準備。
結果呢?人家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治病來的。
自己……就是個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