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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洗髓

2026-09-19 05:18:33 作者: 雪國柚子

  趙家好深的謀劃,居然想培養出一位禁術師!

  陳尋怎麼會給此人機會,他縱掠至此人身前,對著此人的腦袋轟出一拳。

  陳尋這一拳的威力不容小覷,甚至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氣勁,男子不敢硬抗,只能起身抵擋。

  雙拳相碰,男子臉色驟變,此人的力量?!

  迫不得已,男子以拳化掌卸掉了陳尋的部分力道,但也被逼得離開了石台,如此一來,他的突破也被徹底打斷了。

  倒不是說突破的時候不能動,而是要靜心,耗力,男子根本做不一邊同手一邊突破。

  為了今日,男子不知道籌劃了多久,如今卻被陳尋硬生生打斷,斷人道途如殺人父母,男子內心殺意澎湃,他面目扭曲道:「你是誰?」

  僅存的理智讓男子想知道是誰要對付他,陳尋明顯是一位修煉者,對於這種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男子萬萬不敢小覷。

  陳尋胡謅道:「呵呵,有人出錢,趙家不能出現禁術師。」

  「你怎知道我在這裡,是誰?」

  不對,除了家主沒人知道我在這裡閉關,趙家出事了。

  「受死!」

  男子散開氣勢,強大的氣息席捲整間石室,一位距離開啟密藏只有一步之遙的修煉者,早已超過了一流高手。

  陳尋眼中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興奮之色,他倒要看看,自己現在和禁術師還有多大差距。

  兩人同時動了,石室之中頃刻之間留下兩道殘影,殘影不停碰撞,沉悶的響聲在室內迴蕩,交手的餘波震得上方的元晶搖搖欲墜。

  男子雙掌之間各自有一枚大印浮現,這是由純粹的元力凝聚,開山劈石所向披靡,根本不是用內勁凝練的兵器所能比的,況且他還時不時抓住間隙射出幾道白息,顯然掌握了不俗的元力操控方法。

  陳尋眼神明亮,拳頭揮舞之間隱隱有風吟之聲響起,體內元氣夾雜著血氣涌動,宛如烈馬奔騰一般,雖然他的元力數量不如對方多,但在力量上,穩穩占據上風。

  用元力運轉甲子功的威力超出了陳尋的想像,或許是長生經和甲子功都注重於氣血,二者融合後威力暴漲,至於消耗的氣血,事後再彌補即可。

  嘭!

  嘭!

  嘭!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霾,短短几次交手,他掌心的大印已經被陳尋砸得開裂,此人力量簡直恐怖。

  可惡,要不是衝擊密藏消耗了太多元力,豈能容此人逞凶!

  男子雙手一抓,掌心大印主動崩散,化作一道道流光射向陳尋。

  陳尋左突右閃,躲過了大部分襲擊,躲不掉的也被他用拳頭砸碎,頗有幾分一力破萬法的氣勢。

  男子看著宛如怪物的陳尋,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洗髓了幾次?為何還不開密藏?」

  原來那叫洗髓嗎!

  陳尋是禁術師小白,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洗髓,還以為上次的蛻變是功法的正常現象。

  陳尋隨意報了個數字:「三次,你呢?」

  

  男子心中凜然,怪不得有如此實力,原來是洗髓了三次,此人圖謀甚大,要知道自己不過洗髓兩次。

  每洗髓一次,經脈便會拓寬一次,開啟密藏就要積攢更多的元力,時間也越久,況且洗髓時所有承受的痛苦,越到後面越恐怖。

  男子至今對二次洗髓的痛苦心有餘悸。

  「像你這般的人物不會替別人做事,你到底想要什麼,我趙家有什麼值得你關注的地方。」

  「馬吉手裡那份寶藏給我,我立刻就走。」

  該死,早就說過把那些參與此事的人都殺掉,族長就是不肯,還把那個傻子放了出去。

  男子指了指上方:「所謂的寶藏就是元晶,我們從馬家那裡搶到的都在這裡了,你要是想要,自己挖走。」

  陳尋粗略一看,上方元晶估計不下五十枚,按照牧雲當日的價格計算,差不多能買三個他了。

  「你的功法哪裡來的,趙家再怎麼有錢也搞不到這種東西吧,馬吉手中的那份功法是不是落到了你的手中。」

  陳尋知道,趙家和王妃的關係不管有多密切,王妃也不會將功法給趙家,除非馬吉早就被抓到了。


  趙志說不定已經暴露,是趙家用來轉移司馬境等人注意力的手段。

  男子從懷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馬吉手中根本就沒有功法,只有一本關于禁術師的修煉常識,這東西對你我來說不過就是廢紙。」

  馬吉確實是用來轉移注意力,不過功法這件事是趙天明杜撰的。

  廢紙?有人教導此人修煉!

  死吧!

  男子忽然露出獰笑,他的身上浮現一股危險的氣息,對準陳尋遙遙一指。

  若不是這手段需要一些時間,我豈會和你廢話。

  陳尋似乎早有預料,先男子一步甩出袖中短劍,男子下意識側身閃躲,陳尋抓住破綻掠至身前,一拳砸在男子左肩,將他體內匯聚的元力擊散。

  男子吐出大口鮮血,陳尋這一拳還不至於有如此殺力,而是陳尋打散的元力在體內亂撞,一時控制不住,傷到了肺腑,如此嚴重的內傷,他已經無力再戰。

  陳尋聞到血腥味眼中紅光浮現,他咬緊牙關壓下了內心的躁動。

  「你怎麼會知道?!」男子不明白,為何陳尋一擊就打中了他的元力匯聚點。

  陳尋自然是看到的,男子體內的元力運轉,怎麼能瞞過他的眼睛!

  不過此時他體內的元力快要耗盡了。

  「交出功法!饒你不死。」

  迫不得已,男子背誦了一篇名為控神經的功法,陳尋突然給男子來了一拳,砸斷了他的手臂。

  「我都已經說了!」

  「再背一遍。」

  男子心中大罵,他給的功法當然有問題,沒辦法,他只能再背了一遍,但是剛才情急之下修改的位置,他有些模糊了,導致兩次出現了偏差。

  陳尋又砸斷了他的另外一條手臂。

  男子哭著給陳尋背了第三遍,這次確實和第二次一樣,但是陳尋依舊不信,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流程。

  男子自幼就是含著金鑰匙出身,檢測出修煉天賦後更是倍受重視,雖然雪藏至今,但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你死!一定!

  男子懷揣著對陳尋的怨恨,強忍著疼痛,將功法又背了一遍。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

  陳尋一拳轟在男子頭上,將其頭顱砸得凹陷。

  男子的屍體癱倒在地,陳尋散去了功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氣息快速衰落,就像被人抽走了全部精氣。

  陳尋取出一粒丹藥服下,這是他在藥店買的用來補充氣血,怎麼說呢,聊勝於無吧。

  陳尋拿走了那本冊子,挖掉了上方的元晶,快速退出了此地。

  男子的話為陳尋敲響了警鐘,不出意外的話,今天護城府怕是要倒霉了。

  趙家內院,屍橫遍野,偏將李塵已經一路殺到了趙天明居住的別院,不過此刻,李塵已經身首異處。

  地上另外一具屍體是趙家潛藏的一位一流高手,算上客卿在內,趙家足足有四位一流高手,這是何等底蘊,這也難怪趙天明不將護城府放在眼中。

  不過兩人並不是同歸於盡,而是盡皆死於他人之手,動手之人是兩位蒙面人。

  這兩人正是趁亂摸進來的司徒秋和彭野。

  彭野咬牙道:「老子回去一定要宰了陳尋那小子。」

  司徒秋眼中也閃過一絲陰冷,他本來是想要馬吉手中的那本功法,沒想到出了岔子,只能先來此地彌補點損失了,否則等了這麼久,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先找東西。」

  唰!

  一道刀氣斬向兩人,兩人側身躲過,看向院外。

  只見令狐鏡手持長刀來到了此地,原本潔白的長衫此刻已經變得血跡斑斑,不知道有多少趙家族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趙家的合擊之術雖然玄妙,但怎麼可能真的跨過實力的差距攔住他,時間久了自然會露出破綻,此刻的趙天爵已經成為了他的刀下鬼,至於趙天明,不知道趁亂跑到哪裡去了。

  令狐鏡也懶得管院中兩人是誰。

  殺就對了!

  凌冽的刀氣鋪天蓋地,如今距離成功只差一步,令狐鏡根本不在乎消耗,內勁宛如決堤般傾瀉而出。


  「哼,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你去找東西,讓我撕了他!」

  彭野雙眼變成赤紅色,若是陳尋在這裡,定然會發現此人的眼睛和他修煉長生經後一模一樣。

  彭野雙手化爪,不停揮舞,將刀氣紛紛撕裂,朝著令狐鏡一步步逼近。

  令狐鏡心中一沉。

  哪來的高手!

  不過令狐鏡面不改色,他強提一口氣,斬出一道又一道更強的刀氣,此刻若是退,那便是敗,絕對不能露出破綻。

  撕拉!

  半步宗師的實力不容小覷,彭野稍不注意肩膀上便多了一道傷口。

  彭野蘸了一下傷口流出的血液送進嘴中,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半步宗師的血,一定很美味。

  彭野體內,一枚血色符號湧現出更多的元力,他腳下加速,手臂交叉向前,依靠體表泛起的紅光硬生生衝破了刀氣的封鎖。

  怎麼會!

  令狐鏡只能看到一道猩紅的殘影,待到他反應過來,彭野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近前。

  泛紅的利爪伸向令狐鏡的咽喉。

  嗡!

  龐大的壓力忽然從天而降,宛如一座大山壓在兩人心頭,彭野手上的動作停下,他眼中的赤紅隱約有消退的跡象。

  彭野看向上方,只見空中盤懸著一隻碩大的飛鳥,一名儒雅男子站在上面俯視二人。

  楚王府的禁術師!

  令狐鏡沒有絲毫被救的喜悅,他不明白,為了一個趙家,楚王府居然願意出動禁術師?

  莫非馬家的寶藏是被這位禁術師看上,不方便出面才讓趙家出手?

  想到這一點,令狐鏡的臉色慘白,身體甚至搖晃了一下。

  「快撤!」

  房間中衝出一道人影,司徒秋在裡面都察覺到了禁術師的恐怖氣機,他們雖然不將令狐鏡放在眼裡,但是面對這種恐怖存在,根本不敢正面抗衡。

  上方的男子點出一指,一道白光射出,洞穿了司徒秋的膝蓋。

  司徒秋一個踉蹌,但還是用另外一條腿強撐著向著外面跑去。

  男子皺了皺眉,似乎對司徒秋的行為不太滿意,區區螻蟻怎麼敢忤逆他的意志,他再次點出一指,直接洞穿了司徒秋的腹部。

  司徒秋摔倒在地,體內的鮮血不受控制的向外流淌,很快便失去氣息。

  「殺!」

  司徒秋的死亡給彭野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他宛如瘋魔一般,踏上房頂躍到空中,宛如飛蛾撲火一般,對著男子發起了衝鋒。

  不到一息,彭野的屍體便從空中掉了下來,摔成了一灘肉泥。

  噹啷!

  令狐鏡手中的長刀掉落在地,他癱坐在地,宛如展板上的肉,任由對方處置。

  男子從空中落下:「誰讓你對趙家動手,是墨楠?」

  墨楠,護城府府主,唯一一個能讓男子另眼相看之人。

  「墨城主不知此事。」

  「不知?調動這麼多護城軍,鬧出這麼大動靜,你覺得墨楠不知道?」

  令狐鏡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辯解。

  忽然,強烈的殺意從男子體內迸發而出,但是令狐鏡很奇怪,這股殺意似乎針對的並不是他。

  令狐鏡回頭,只見趙天明面帶悲痛,抱著一具年輕人的屍體走了過來。

  「孫先生,雲龍,死了!」

  趙天明說完便開始崩潰大哭,趙雲龍是趙家唯一一個禁術師種子,甚至得王妃青睞,讓孫浩元收他為徒,被視為趙家未來的希望,可以說趙家今日死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趙雲龍有分量。

  慘烈的哭聲讓令狐鏡心中一緊,這位禁術師是為此人而來,趙家雲字輩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

  孫浩元接過了趙雲龍的屍體,臉上無喜無悲,小心翼翼的將趙雲龍的屍體放到地上。

  顫抖的雙手看出他的心裡並不平靜,這是他唯一的弟子。

  孫浩元重新審視院中的兩具屍體,雲龍距離突破禁術師只差臨門一腳,能殺死他的只有禁術師,這兩人背後是誰!

  哪來的修煉者!

  孫浩元聲音森冷道:「查,查所有進入趙家的護城軍!」

  令狐鏡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暫時不用死了。

  此刻的陳尋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他離開了趙家,並不知道已經有禁術師降臨趙家,他急匆匆的向家中趕去,這一身「贓物」急需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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