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元柏熱心道:「陸師兄,我也給你來一套幻術?」
陸不虧搖了搖頭:「這種數量的刀刃我還能化解。」
陸不虧原本擔心的是前面還有別的危險,既然都已經試過了,那也就不用擔心了。
很快,所有人都來到了孤峰上。
陳尋看著面色蒼白的方聖湫,心中殺意涌動,剛剛他試過了,映玄境已經可以用了。
方聖湫似乎察覺到了陳尋的殺意,稍稍向後挪動了兩步。
忽然,陳尋眼前浮現了畫面,畫面中的自己被風刃撕裂,鮮血飄灑了一地。
他在示弱誘騙自己出手!
陳尋心中一沉,方聖湫的心思太過深沉,不主動出手純粹是在忌憚陸不虧和藍元柏,若是自己主動出手,恰好給了他發難的機會。
陳尋散去了心中的殺意,徑直走到了山壁前。
方聖湫臉上閃過遺憾之色,他身上原本微弱的氣息快速攀升,瞬間就恢復了原本的強勢。
陸不虧此刻站在山壁前,這裡被人挖的凹陷,一座突兀的土堆上插著一對刀劍,長劍劍身斑駁,布滿了鐵鏽,看起來像是破洞爛鐵。長刀是由不明材質的玉石製作而成,古樸沉重,似乎經受住了時間的侵蝕,保留著原本的價值。
「方師弟,此地的物品你已經取走了一樣吧。」
陸不虧看著地上的痕跡,知道這裡之前並不是只有刀劍。
方聖湫笑了笑:「陸師兄慧眼,我確實拿走了一件,剩下兩件你們可以平分。」
方聖湫這意思很明顯,三件東西他們三人各取一件,至於陳尋和南音,在一旁老老實實看著就好。
「藍師弟,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陸不虧不知道方聖湫取走了什麼,但絕對是最有價值的一件,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人家先過來呢。
藍元柏笑眯眯道:「師兄請。」
陸不虧用元力凝練一條繩索,纏繞在刀柄上,用力一拉,但是玉刀紋絲不動。
陸不虧眉頭一皺,乾脆散去繩索,親自上前握住刀柄。
轟!
剎那間,陸不虧周身元力沸騰,玉刀在吞噬他的氣機。
陸不虧心中微動,他有點明白這玉刀的價值所在了,他運轉元力,驟然發力,將玉刀拔了出來。
片刻後,玉刀泛起光澤,似乎已經恢復了巔峰。
「好刀!」
陸不虧神采飛揚,僅憑這一柄玉刀,就已經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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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元柏興致沖沖的上前,鐵劍生鏽怎麼了,磨一磨也能用,既然和玉刀放在一起,肯定不比玉刀差。
藍元柏將手放在劍柄上,像是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瞬間就收了回來。
「這劍?」
方聖湫在一旁冷眼旁觀,此地原本插著三件禁器,他全都試過了,玉刀會截斷氣機,禁術師通常都是以氣御力,氣機截斷,元力會有失控的風險,但是操控玉刀需要用自身氣機餵養,在方聖湫眼中,這並不划算。
這鐵劍就更誇張了,居然會噴涌劍意直達密藏,消磨體內的禁點,他本就挨了骨鳥一擊,許多禁點搖搖欲墜,因此不敢繼續嘗試,直接放棄了。
陸不虧見藍元柏如避蛇蠍,他詫異道:「藍師弟,你要不要,不要就讓我來試試。」
「你來吧,給你了。」
陸不虧掌心浮現元力,他還以為是劍柄附帶了什麼攻擊,小心翼翼地握住後,察覺到密藏中的異樣,也嚇得鬆開了手。
陳尋見兩人都放棄了鐵劍,站了出來:「二位師兄,既然都不要,不如讓我試試。」
「師弟請。」
陳尋走上前,他知道元力防護沒用,直接握在了劍柄上,凌厲的劍意直達密藏,朝著陳尋的禁點刺去。
強烈的危機讓陳尋毛骨悚然,他控制密藏星辰釋放星光,星光均勻地散落在每一個禁點上,形成了一道屏障。
哪有兵器會主動攻擊自己的,這劍意說不定會有其他用處。
陳尋小心翼翼的散開一枚禁點在的星光,釋放一縷劍意進入禁點,剎那間,陳尋如遭雷擊,他的禁點開始縮小,縷血跡從他的嘴角流下。
南音柔聲道:「陳師兄,不行就鬆手吧。」
藍元柏也勸道:「師弟無需如此,大不了去其他地方找寶貝。」
陳尋充耳不聞,他操控星光控制著劍意滲透的速度,時間一點點過去,陳尋的禁點終於不再縮小。
禁點變得更緊實了!
原來是用劍意磨鍊禁點,到底是哪個瘋子想出來的辦法。
陳尋難以想像,若是沒有星光,其他人該如何用這柄鐵劍。
嚓!陳尋將劍拔了出來,原來這柄劍不止生鏽,連劍尖都斷掉了。
陳尋撕下一縷布條,將鐵劍系在腰間。
藍元柏問道:「師弟,你要這劍到底有什麼用啊。」
「當成暗器,遇到敵人的時候直接丟出去。」
藍元柏聽後哭笑不得。
方聖湫聽著這無稽之談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尋,能夠承受住劍意這麼久,此人體內有古怪,想到這裡,方聖湫心中對陳尋的殺意又多了一分。
隨著三把禁器全被取走,下方的土堆塌陷,一具人形白骨顯露而出。
藍元柏咽了咽口水,緊張道:「喂,不會吧!」
嗡!
白骨眼眶亮起碧綠鬼火,暴起掠至方聖湫面前。
媽的,怎麼又是我!
白骨速度太快,方聖湫只能匆忙抵擋,喚出了一道風壁擋在身前,沒想到骨爪輕鬆就撕裂了風壁,刺進了他的肩膀。
危機時刻,不知道藍元柏施展了什麼禁術,居然使得白骨眼眶中的鬼火晃動了一下,干擾了他的思緒。
方聖湫趁機打出了一枚風團,風團炸開,將其吹到後方,拉開了和白骨的距離。
白骨甩了一下手上的血跡,看向了陳尋腰間的鐵劍。
不好!
陳尋抬手,接連喚出十三面冰壁,霜河環繞,要將白骨攔截在外。
白骨視若無物,橫衝直撞朝著陳尋衝來。
砰!
兩面土牆轟然而起,將白骨夾在中央,硬生生止住了他的步伐。
陸不虧喊道:「快!」
方聖湫打出風壓,將土牆轟的粉碎,但是並無白骨的痕跡。
「小心!」
陳尋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骨爪刺進了陸不虧的身體,但並未有鮮血噴灑,陸不虧的身體化作了一捧黃土,陸不虧從一旁的地下破土而出。
陸不虧眼中閃過驚懼之色,差一點就死了。
嗡!
藍元柏又出手了,但還是只能干擾白骨一瞬間。
白骨對藍元柏看都不看,依舊朝著方聖湫殺去。
陳尋喊道:「它只攻擊拿走禁器的人,把禁器丟回去!」
話是這麼說,但是到手的東西誰會還回去,哪怕到了如此緊迫的時刻,方聖湫和陸不虧也是咬著牙不肯交出禁器。
陳尋心中大罵,他只能選擇找出口,他拼命催動元力,希望能看出些許端倪,可是這峰頂就這麼大,根本沒有出口。
忽然,陳尋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看向懸崖下,高聲道:「出口肯定在下面!跟我跳!」
陸不虧驚道:「這小子瘋了!?」
藍元柏一聲不吭,縱身躍下,隨後是躲在一旁的南音。
方聖湫和陸不虧見狀也只能跳了下去。
陳尋在空中極速下墜,沒過多久,一個崖洞在他眼前閃過,他急忙打出冰鏡術,隨後繼續下墜,沒辦法,他不會飛行禁術。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出現在了崖洞內,他站在洞口,用元力交織出一張大網,接住了隨後的藍元柏和南音。
陸不虧不需要,他單手扣緊崖壁,居然硬生生一路滑行下來,方聖湫掌握飛行禁術,更是不怕。
陳尋看著面色陰沉的方聖湫,這次他受的傷可不輕,肩膀處的傷口觸目驚心,陳尋有些猶豫,要不要動手,但是方聖湫還未使用過那件得到的禁器,是不能?還是沒到最後時機。
黑色的漩渦浮現在通道盡頭,但是幾人心中都沒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陸不虧道:「恢復一下再走吧。」
陸不虧平日自詡從未做過虧本買賣,但是剛才用過替死之法後,這趟行程就算是虧了,那可是壓箱底的手段,一旦失去,後面就再也沒了倚仗。
陳尋恢復元力的同時,回顧了一下這兩獄的情況,說是有機緣,但是似乎並不想讓他們帶走,每次都會布置兩重陷阱,根本防不勝防。
陳尋問道:「師兄,你的地圖上有沒有明確記載過出口在哪裡,不會一直在五行獄迴圈吧。」
其餘人也看向陸不虧,這可是要命的事,恢復元力沒那麼快,有些手段用了也沒得補。
陸不虧猶豫道:「地澤萬物,土獄為基,出口應該在土獄內。」
「木獄和水獄為何都是通往此地?」
「我哪知道,先恢復吧。」
幾個時辰後,四人恢復的差不多了,南音基本沒有消耗,只是單純的在邊上等待。
「走吧。」
五人依次進入漩渦,五人離開不久後,低沉的腳步聲在通道響起,白骨沿著通道走了進來,他的身上布滿了刀痕,顯然剛才墜落到了深淵中,又硬生生爬了上來,他徑直穿過了漩渦,似乎依舊在追逐著幾人。
呼~
漫天的黃沙遮蔽了幾人的視線,陸不虧欣喜道:「這裡就是土獄,出口就在此地!」
陳尋和南音對視一眼,兩人並未道出此地的情況,陳尋是想趁機坑死方聖湫,南音則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得到傳承。
「等一等吧,看看風沙會不會停,這裡的面積太大,貿然行動容易迷失方向。」
「好。」
五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風沙停息,一望無際的茫茫沙漠映入眼帘。
陳尋感慨道:「這五行獄明明是在囚山內,不知是如何做到開闢出這方天地的。」
「往哪邊走?」
「這邊。」
還未等陸不虧說話,南音指了一個方向。
陸不虧眉毛一挑:「你怎麼知道,我那份地圖裡都沒有這些記載。」
「你們看天上。」
眾人抬頭,明明是白天,卻能看到密集的星辰。
「我南星族有秘傳的觀星之術,星辰會為我提供指引。」
陸不虧瞭然,他是聽聞過南星族之名,可是這種連寒潭學府都不如的勢力,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陳尋道:「師妹,走吧。」
南音帶著眾人向前推進,每次遇到風沙他們便要停下,因為無法看到星辰。
不知走了多遠,南音停下了腳步,這是一片巨大的沙坑,坑中埋藏著數百道沙俑,也就是傀儡,這些傀儡身態各異,他們有的半身陷在砂礫中,有的甚至匍匐在地。
傀儡分散在外圍,中間有三座呈三角形排列的沙塔,一想到要從這些傀儡中穿過去,眾人就覺得頭皮發麻。
陳尋暗中對南音說了些什麼,南音道:「幾位師兄,這次就讓我去試吧。」
沒人反對,南音將他們帶到這裡,就算失去了利用價值。
南音取出一個布袋交給陳尋:「師兄,若是出了意外,麻煩將這些送回族中,給我父母留個念想。」
「師妹放心。」
南音轉身,堅定的朝著傀儡群中走去,走到差不多的距離,南音激發了一張斂息符,整個人的氣息近乎消失,她腳下的速度慢了下來,唯恐驚動這些傀儡。
不多時,南音距離沙塔還有一半距離,她停了下來,快速給自己貼上了一張新的禁符。
藍元柏鬆了一口氣:「好像沒什麼事。」
陸不虧道:「她走得那麼慢,想必是擔心驚動這些傀儡,咱們只要沿著她的路徑走,應該沒什麼問題。」
方聖湫道:「等她走完,免得像金獄一般還有其他陷阱。」
陳尋依舊保持著警惕,南音說的輕鬆,看起來確實也沒難度,但是太過順利反而顯得不同尋常,他總覺得事情有古怪。
咔咔!
什麼東西轉動的聲音響起,南音心中發寒,她小心翼翼的轉頭看去,只見附近傀儡的頭顱全都變化了角度,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南音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怎麼會,自己明明沒有做什麼,先祖難道在騙我?
嘩啦!
一尊傀儡從砂礫中起身,率先朝著南音殺去,其餘的傀儡緊隨其後,頃刻間,南音就被傀儡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