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學府,一道神念觸碰陳尋的陣法,將閉關的陳尋喚醒。
陳尋有些疑惑,他可是在外面豎了牌子,謝絕一切拜訪,以他甲級學員的身份,能夠如此明目張胆來打擾他的也就那幾人。
陳尋走出陣法,墨麟不由分說道:「隨我走,有機緣等你。」
由於寒潭學府並未有人陷落在寶樹秘境,因此李沉舟決定組織幾人前去尋機緣,不過他急需療傷,只能由墨麟替他前往了。
幾天後,寶樹秘境,陳尋等人看著遮天蔽日的寶樹心神震動,早在學府,墨麟就將寶樹秘境的風險告知了他們,但是他們依舊不怕,這裡面有如同陳尋一般的甲級弟子,也有道途止步不前的教習,清一色的二階玄武師。
「府主,可有適合我的機緣?」
鍾明博看著書上的光團,有些難以分辨出裡面的靈物是什麼,似乎只有成為三階玄武師才能看清楚。
欒月問道:「你想要什麼?」
「適合金庚之道的寶物或者功法。」由於鍾明博的傳承來自囚山遺蹟,並不完整,因此希望能夠得到相近的傳承。
欒月等人在這裡已經觀摩多日,對於樹上掛著的東西大致有些了解,她指向西北方:「那裡面是一個金色葫蘆,不知道是靈物還是禁器,或許可以試試。」
雪女等人也為其餘幾人指點起來,陳尋則是站在一旁,挑選著自己的目標,適不適合,只有自己知道,他在開眼狀態下,能夠看清這些光團。
與此同時,一艘飛舟從遠處駛來,墨麟不解道:「國都離這裡比學府近吧,怎麼來得比我們晚。」
陳尋看著甲板上那些蒼老的面容,知曉那些不過是一階玄武師,連飛行的能力都沒有。
方承劍提起其中一人,將其扔進了其中一個光團,此人和光團碰撞瞬間,身上就燃起了莫名的火焰,直接將其燒成了飛灰。
法正冷笑道:「找一些時日無多的一階玄武師就想替換出那幾人,你皇室真是打得好算盤。」
方承劍臉色有些難看,莫非要進去最低是二階玄武師?他此刻才注意到,伏龍教這邊來的都是二階玄武師,顯然是早就做了準備,掌握著他們不知道的資訊。
而寒潭學府不過是誤打誤撞,不認為一階玄武師能夠參與此事。
方承劍揮了揮手,幾位二階玄武師從飛舟內飛出,他們的氣息也十分低迷,和正常的二階玄武師比起來還是有不少差距,不過境界倒是夠。
這些人也是皇室找來的,要麼境界是用藥物堆出來的,要麼就是快死了,甚至還有一些是臨時從死牢里提出來的,數量還不少,顯然方承劍連後面需要的祭品都準備好了,只要有這些人在,被困住也無所謂。
「選那個。」
煊站在陳尋的肩膀上,指向一個小型光團,陳尋看去,發現裡面是一個黑球。
「那是什麼?」
「寒道靈物,霜華珠。」
陳尋神色古怪,他沒有聽過這玩意兒:「有什麼用,我怎麼聽這名字像是禁器。」
「你不是還沒凝練玄武相嗎,把這玩意兒煉化了有大用。」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東南方,那裡面的液體幫我取來,我送你一本神魂功法。」
雪女?她為何自己不去。
陳尋偷偷往雪女哪裡瞥了一眼,只見雪女神色如常,彷佛說話的人根本不是她。
雪女在此地太過耀眼,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若是被人發現她想要的靈物,可能會推斷出某些線索,畢竟方承劍也是從七聖域出來的。
陳尋彷佛沒有聽見,徑直朝著煊指的光球飛去,什麼好處都沒有自己所需重要,遲遲不能凝練玄武相,是他的一塊心病。
陳尋飛進光團,耀眼的白光閃過,面前趴著一隻獅子,其目有雙瞳,不知是何異種,雖然此刻他的氣息不顯,但是其視線落在陳尋身上,卻帶給他強烈的危機感。
「原來是個人族。」
雙瞳獅子搖了搖頭,金色的毛髮迎風展開,身上的皮毛閃爍著光澤,看上去在這裡待的時間並不久。
「吼!」
雙瞳獅子咆哮一聲,似乎想要打起精神,它身形變化,化作了一隻頂著金色毛髮的青年。
雖然青年和陳尋的年紀看起來相仿,但因為其是妖族,所以實際年齡要比陳尋大不少。
「海角域。」
青年苦苦思索,但是沒什麼印象,看來是移動的太遠。
「別說我欺負你,讓你先動手,能夠在我手下走過十招,這洗身雷就是你的了。」
「洗身雷?不是霜華珠嗎?」
陳尋臉色一沉,煊真是不靠譜,它是不是故意的。
寶樹外,煊神采奕奕的盯著陳尋所在的光團,雖然那個珠子其貌不揚,但絕對是洗身雷凝練而出,只要煉化了,陳尋體內的元力說不定可以被洗鍊成無屬性的原始禁點,到時候可以徹底走陰陽道了。
煊不是在坑陳尋,而是單純覺得寒道沒什麼前途,不如全心全意修煉陰陽道,長痛不如短痛,如此一來也不用練什麼神魂功法了,簡直是浪費時間。
煊知道陳尋捨不得,乾脆騙了再說。
「呵呵,別管它是什麼,贏了我,它才屬於你。」
「道友尊號?」
「焱靈霄。」
伴隨著話音,一道道天雷從空中垂落,這不是攻擊,而是單純散開道勢引起的共振,焱靈霄金黃色的頭髮出現了一縷縷紫發,看起來十分妖異。
陳尋身後,陰陽圖浮現,太初氣噴射而出,隨著境界的提升,太初氣早已不再是原本的原始模樣,而是化作了一柄柄長劍,陳尋終日拿著斷劍,也算是有所收穫。
焱靈霄動容道:「陰陽道?你是太虛觀的?」
陳尋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住,他心念一轉,太初劍疾馳而去,數十道長劍化作流光,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道凌冽的白痕。
焱靈霄雙手掐印,頭頂紫氣翻湧,他此刻彷佛化作了九霄雷神,舉手抬足間帶著一縷縷電光,水桶般粗壯的驚雷猛然轟落,猶如一條狂怒的雷龍,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狠狠撞向太初劍。
轟!
雷光和灰氣四射,焱靈霄的瞳孔轉動,尋找著已經消失的陳尋身影。
唰!
五面冰鏡同時浮現,五柄太初劍同時射出,焱靈霄咧嘴一笑,周身紫電纏繞,雷電化作汪洋,將冰鏡形成的空間盡皆填滿。
忽然,焱靈霄臉上笑容一僵,黑色的裂縫撕裂了紫氣,陳尋從裂縫中鑽出,劍鋒直指焱靈霄的天靈蓋。
焱靈霄抬頭,雙瞳散發出特殊波動,未知的力量要將陳尋束縛住。
陳尋身上陰陽二色流轉,居然破開了束縛,劍鋒即將刺到焱靈霄的腦袋,他高聲道:「我認輸!」
陳尋翻轉身體,落在了焱靈霄面前,但長劍依舊橫在了他的脖頸處。
焱靈霄有些無奈,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輸給了一個小地方的玄武師,莫非陰陽道真就如此霸道?不對,自己是被偷襲了,他出現在上方的手段怎麼像是空間禁術。
「放心吧,這裡有鐵律,只要認輸,爭鬥停止,我再出手會被抹殺。」
「這裡的邪祟呢?」
「被我打殺了,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留在這裡,那個玩意兒擺了我一道。」焱靈霄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上一個守寶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那個邪祟很特殊,居然搞同歸於盡那套,雖然他沒死,但還是判定他輸了。
陳尋將信將疑地將太初劍散去,一抬手,上方的洗身雷落入掌中。
「你叫什麼。」
「你又出不去,知道有什麼意義。」
「呵呵,寶樹秘境的位置並非難以推斷,我的族人會來救我,我不過是一時大意而已,等你突破到白虎,可以來靈紬山找我。」
陳尋狐疑道:「那你怎麼還在這裡,這秘境出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焱靈霄無語,這麼較真做什麼,推斷不是也要時間嗎,不過他也有點懷疑,自己族人是不是推算不了這麼遠。
「哎?不如你幫我個忙?你把我的位置告訴靈紬山,到時候會給你一份大禮,如何?」
「給我一件信物。」
焱靈霄從拔下一縷毛髮:「這就行。」
陳尋收好毛髮,他不會現在就將焱靈霄的訊息放出,等到關鍵時候再用。
陳尋飛離了光團,焱靈霄想了一會兒,最後取出一根漆黑的樹枝送到了空中,這也不算是什麼貴重的寶物,但要是不補充,後面說不定就沒人來了,希望那些人能夠看得上吧。
陳尋飛出光團,徑直朝著雪女指定的光團飛去。
雪女心中一松,她還以為陳尋將她的話當做耳旁風。
光團內,陳尋看到了新的守寶人,這是什麼玩意兒?
陳尋面前,只有一灘爛泥,爛泥長著五官,既不是妖族,又不是人族,看不出是什麼種族。
見到陳尋,爛泥像是一隻許久未曾進食的野獸,二話不說就朝陳尋撲來,原本只有幾寸大的爛泥居然擴張成以往一方池水大小。
陳尋甚至能夠聞到爛泥散發出的腥臭味,對付這玩意兒陳尋直接鋪開了霜河,要將這裡徹底洗刷乾淨。
霜河和爛泥碰撞的瞬間,霜河居然被污染了!
污濁的褐色侵蝕著霜河,似乎要將整條霜河徹底同化。
還有這種本事,上一個守寶人怎麼贏過它的。
不過陳尋並未放在心上,遇到他算是爛泥倒霉,別人的陰陽道怎麼用他不清楚,但是他凝練出的太初氣可是能夠沖刷萬物的。
霜河翻湧,未被污染的藍色部分變化成灰色,朝著爛泥衝去。
爛泥和太初氣接觸的剎那,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隨後節節敗退。
太初氣不依不饒,甚至直接飛進了爛泥的嘴裡,爛泥開始急劇收縮,最後不斷膨脹,驟然炸開。
陳尋面前升起冰牆,免得這污濁之物侵襲自身。
不過這爛泥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東西,地面上的東西五花八門,不過靈性都不高,入不了陳尋的眼。
地上的污泥碎片重新凝聚,一道朦朧的意識傳入腦海,對方認輸了。
陳尋看著污泥小心翼翼的將地面上散落的東西重新吞下,搖了搖頭,將空中那滴靈液引入掌心。
好寶貝。
陳尋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但是那種純淨之意,彷佛是世間最為聖潔之物,畢竟是爛泥放出的寶物,顯然是對方吞噬後一直煉化不掉。
雪女為何不找寒道靈物,莫非已經夠了?沒人會嫌棄靈物多吧。
陳尋不再多想,將靈液收起,飛出了光團,爛泥則是又丟出了一件破爛用來當做魚餌。
陳尋飛出光團,雪女送了口氣,他來到煊身邊,面色不善的盯著它。
煊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幹嘛?」
「洗身雷。」
「什麼?我聽不懂啊。」
「少裝蒜,到底有什麼用。」
煊撇了撇嘴,只好將其用處向陳尋闡明,陳尋聽後陷入沉思,真的要洗掉寒道屬性嗎?到時候自己的霜河道勢必然潰散,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我不會害你的。」
煊和陳尋做了一個交易,兩人簽訂了一份不知道是誰吃虧的契約,陳尋要幫煊恢復實力,煊則是幫助陳尋修煉,兩人算是捆綁在一起,只有陳尋境界越高,幫助煊恢復的可能才越大。
「也罷,賭一把。」陳尋下定決心,準備回到學府就閉關。
陳尋來到雪女身邊:「幸不辱命。」
雪女滿意的看了一眼陳尋遞過的液體:「若是有需要的,我也可以替你取出別的靈物。」
「多謝府主,暫時沒有了。」
墨麟此刻也從光團中飛出,顯然也是有了讓自己滿意的收穫:「那些人還沒出來?」
欒月臉色有些難看:「沒有,石琦被困住了。」
石琦是同行的一位教習,有一名伏龍教的二階玄武師又進入了那個光團,每個光團只能夠一位奪寶者,證明石琦被困住了。
「希望他能出來吧。」
陳尋忽然問道:「府主,為何不見守寶人出來?」
按理說皇室和伏龍教安排的人應該已經將那些被困的禁術師替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