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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慶

2026-09-19 05:21:05 作者: 雪國柚子

  就這麼走?方釗心有不甘。

  「雪女,交還夜州,你我兩方可休戰。」

  雪女意味深長道:「夜州本就是朔方國的,何來歸還一說。」

  「好,從即日起,我們全面接手夜州,學府要退到國境外。」

  「一言為定。」

  雪女化作長虹離去,夜州重要嗎?當然重要,但是何必爭這一時,等她破境,她一人便可掃平朔方國。

  雪女答應的如此痛快,方釗卻覺得心中十分憋屈,彷佛是雪女賞賜他的異樣,綜合來看,這場對寒潭學府的戰爭反倒是皇室折損了數位三階玄武師,甚至暴露了公孫昝,才廢掉一個李沉舟。

  不過也好,學府丟了夜州,日後禁止學府在國內招收學子,沒了新鮮血液,只需幾年,學府便會衰敗。

  「公孫道友,這夜州還是交由你打理吧。」

  公孫昝皺眉,若是皇室勝了他倒是願意,可是當前局面,留在夜州和坐在火山口有什麼區別,他廢了李沉舟,說不定哪天學府那幾個府主就跑來報仇了,睡都睡不踏實。

  公孫昝拒絕道:「還是交給幾位道友吧,夜州剛收復,我不適合露面,正好趁此機會樹立威信。」

  方釗看了看幾人,幾人之中似乎只有方景山最合適,不過他剛剛受傷,若是學府毀約,怕是又要折損一位三階玄武師。

  「方瓊,你和景山一同留下吧。」

  方瓊一愣,對敵他倒是不怕,但是治理州府,實在是沒什麼經驗。

  正要說話,方釗的聲音傳入耳中:「和方景山好好學學,日後咱們這一脈需要有人接過這個盤子。」

  方景山的實力不是最強的,但是地位特殊,在方尋道掌控局面的時候算是智囊,畢竟不可能事事都讓方尋道親自拿主意,當前方守憲這一脈,方釗已經明確負責對外事務,對內的大旗只能交由方瓊扛起來。

  「好。」

  其餘幾人沒有過多停留,搭乘飛舟朝著國都駛去。

  青州內,陳尋看著銅鏡上傳來的情報目瞪口呆。

  「死了這麼多人,這就不打了?」

  

  冼逸塵的臉色陰睛不定,似乎對這個訊息難以接受。

  片刻後,冼逸塵道:「師弟,你可以先回學府了。」

  「師兄還有謀劃?」

  「我會繼續執行計劃,為了壓境,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弄死那個老傢伙,日後若是他破境,學府危矣。」

  「師兄,說不定是府主先突破。」

  冼逸塵苦笑道:「說句大不敬的話,這方家的聖祖是廢物,府主也沒強多少,兩人這麼多年都沒破境,我看都挺難,但是方家有血盟支援,我懷疑這次血盟送來了秘法,否則怎麼會讓普通軍隊拼殺到如此地步。」

  陳尋疑惑道:「血盟直接派一個人來接管朔方國不就行了嗎,我不明白,這麼大動干戈的扶持一個人幹嘛?」

  「不清楚,朔方國應該是有別的地方讓血盟忌憚,我不是方家人,或許他們知道。」

  陳尋沉吟道:「我陪你一同回去吧。」

  「形勢有變,你目前幫不了我什麼。」

  「師兄,總要有人兜底吧,萬一有用到我的地方呢?」

  冼逸塵欲言又止,最後點頭道:「也罷,你繼續用這個身份吧,他們應當不會追究你。」

  兩人一前一後返回了營地,徐涵看到陳尋驚訝道:「你居然沒死,還敢回來?」

  「誰和你說我死了,我憑什麼不能回來?」

  徐涵陰惻惻道:「逃兵還敢囂張?別以為有血蒼罩著你我就不敢殺你,一個暗探,我就不信佟崖老祖那一脈會為了你大動干戈。」

  陳尋冷笑道:「殺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上次不過是我大意罷了,這次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本事!」

  徐涵周身散發紅光,一隻九頭蛇虛影在其身後顯化,蛇首呼嘯襲來。

  九首冥蛇?這次可是動真格了。

  冼逸塵拿不準陳尋的真實實力,想要出手阻攔,忽然兩道氣機將他鎖定,一道來自邱程,另外一道來自嚴蔚。


  他怎麼來了。

  冼逸塵覺得有些麻煩,嚴蔚這個人他倒不是忌憚其實力,而是純粹覺得此人腦子不正常,總想找機會和他交手,煩不勝煩。

  嚴蔚咧嘴一笑,他早就想和輝介打一場了,可惜沒機會。

  陳尋也注意到了嚴蔚,為了以防萬一,他用純陽之力凝結出一柄長刀,連劍都不敢用了。

  蛇首噴塗濃煙,煙霧和地面接觸地面被迅速侵蝕,發出詭異的聲響。

  陳尋接連揮刀,刀氣組成密集的刀網阻隔煙霧前進。

  另外一隻蛇首化作長槍從煙霧中衝出,洞穿了刀網直撲陳尋,陳尋推手,掌心凝練的元力彷佛是一輪小太陽,撞擊在長槍之上,炙熱的白光將整桿槍消融,九首去其一。

  徐涵皺眉,操控六隻蛇首齊動,雷電,風刃,火焰等一同噴射,聲勢浩大。

  陳尋面色不改,操控元力在空中凝練一方磨盤,其核心處還是一方鎮山印,形狀的變化不過是為了遮擋禁術的本質。

  磨盤衝破禁術,徑直砸向徐涵,徐涵停下禁術閃躲,陳尋趁此機會躍到近前,掌心對準蛇首,接連打出白光,短短几個呼吸,九首去其四。

  徐涵色變,催動蛇首合一,打出一道血色光柱。

  陳尋揮刀,刀氣連線天地,將光柱從中一分為二,斬到了蛇身之上。

  蛇身炸裂,徐涵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邱程暗罵廢物,但還是過來救治徐涵。

  「哎?這位朋友第一次見啊,有空切磋一下啊。」

  嚴蔚笑眯眯的飛了過來,彷佛找到了新的獵物。

  陳尋散去長刀,冷冷的瞥了一眼嚴蔚,若非此人,擊敗徐涵何須如此麻煩。

  冼逸塵打斷道:「嚴蔚,你不在國都待著,來這裡做什麼。」

  「叫你們回國都慶功啊。」

  慶功?他們這次落入淨初國的埋伏,可沒立下什麼功勞,那些淨出國的禁術師也是主動撤走,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朔方國收復夜州,重創寒潭學府,學府那邊已呈頹勢,皇室要大慶三天!」

  由於是臨時任務,這些血盟的二階玄武師沒有聯絡國都那邊的禁器,不清楚真正的局勢如何,陳尋可是一清二楚,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哪裡贏了,最多算是兩敗俱傷吧,從折損人數上看,怎麼看都是皇室損失更大吧。

  血盟眾人面面相覷,怎麼感覺他們是躺贏,不是說要他們大殺四方麼。

  陳尋看著嚴蔚臉上燦爛的笑容,知道這小子沒安好心,他在國都不可能不清楚皇室的真實情況,到時候這些人回去道喜,那不就是扎皇室刀子麼。

  「快走吧,現在出發剛剛好啊。」

  在嚴蔚的催促一下,眾人登上了飛舟,向國都趕去。

  幾天後,朔方國都內張燈結彩,皇室賞賜了不少財物給城中百姓,百姓們奔走相告,歡慶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血盟的飛舟剛剛降落,一道磅礴的威壓從空中垂落,巫科的身形浮現,視線落在了陳尋身上。

  「你就是雲央?」

  陳尋心頭一緊,穩住心神道:「拜見大人,晚輩正是。」

  「你的任務。」

  「這。。。。」

  陳尋看了看周圍的人,示意此地人多眼雜。

  「你的任務。」

  巫科的聲音中充滿了不耐煩,此地距離血盟這麼遠,聯絡起來十分困難,他才不會為了一個二階玄武師消耗傳訊禁器,大不了打殺了便是,一個暗探罷了,死了再賠他們一個就好了。

  邱程面帶笑意看著這一幕,正是他走之前安排人將雲央之事告知巫科。

  「我的任務和伏龍教有關。」

  「撒謊,血蒼那一脈從無和伏龍教有關的任務,你是什麼人!」

  巫科當然不會知道所有任務,但是這片區域血盟看中的就只有朔方國,伏龍教來歷不簡單,應該不會輕易招惹才對。

  陳尋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邱程開口道:「大人,將他交給我,我一定將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出來。」

  空中的壓力越來越大,似乎要將陳尋擠爆。


  陳尋不得已,只能又取出一枚玉佩:「大人,若是您帶著此物向盟中求證,自然會有答案。」

  巫科掃了一眼玉佩的樣式,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居然是那一脈的手筆,是用佟崖老祖這邊做遮掩嗎?

  巫科的氣息收斂,陳尋鬆了一口氣,看來是沒事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正是方凌給她的那一枚,方凌既然敢算計血蒼,大機率背景更大,看來自己真是沒有賭錯。

  邱程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悄悄往後退了退。

  陳尋輕聲道:「大人當眾暴露我的身份,逼迫我交代任務內容,此事已經泄露,還請大人將這些人抹殺,以保任務安全。」

  看戲的幾人神情錯愕,嚴蔚更是喊道:「大人,我剛才封閉了聽覺,什麼都沒聽到啊。」

  巫科當然不會這麼做,殺一兩個也就算了,都殺了,這些人又不是沒背景,盟內的手段他可是知道,他還沒活夠。

  巫科腹誹不已,我問你,你就說實話?隨便編一個任務也行啊,這暗探素質也太差了吧,怎麼被選上的,當然,他不好當面說,只能轉移話題道:「既然有任務,來我們這邊幹什麼。」

  「因為一點意外,不得已暴露身份,輝介道友不放心,非要將我帶在身邊,親自盯著我,等到機會再向您核查我的身份。」

  巫科看了輝介一眼,他有點無語,真不知道是該夸此人還是罵此人,把這麻煩帶回來幹嘛。

  陳尋再次講道:「還請大人妥善處置這些人。」

  妥善兩個字咬的很重,聽起來是要把這些人妥善到西天。

  嚴蔚打岔道:「等會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應該先表露身份啊,這樣大人就不會問你的任務了,我們也就聽不到了。」

  陳尋眉毛一挑:「我沒說?血蒼的名字我都要說爛了。」

  「你又沒說其他身份。」

  在場之人不是傻子,巫科態度轉變的這麼快,顯然剛才那個信物有問題啊。

  冼逸塵抓住時機站出來道:「既然是邱程道友告知的大人,那就用邱程做擔保如何?若是有人泄露你的訊息,先斬邱程。」

  嚴蔚眼前一亮:「說的對,大人,我覺得不錯。」

  巫科有些頭疼,他的視線掃過邱程,吩咐道:「從今天起邱程被禁足,直到我們返回血盟。」

  「大人,你不能這樣,我母親是。。。」

  話還沒說完,巫科直接揮手將他震暈,提著他向遠處飛去。

  見巫科走了,眾人鬆了口氣,看陳尋的目光帶上一絲敬畏,嚴蔚主動靠過來:「道友背景通天啊,你那一脈缺不缺人?你看我怎麼樣。」

  陳尋皮笑肉不笑道:「缺啊,等我有機會一定拉你一把。」

  「哈哈,好。」

  兩個人各懷鬼胎,笑眯眯的看著對方。

  忽然,一名皇室禁術師從遠處飛了過來,恭敬道:「幾位道友,今日方釗老祖在宮中宴請各位,還請幾位賞光。」

  冼逸塵接過請帖道:「定會赴約,辛苦道友了。」

  來人點點頭,朝著遠處飛去。

  入夜,輝煌的皇城被燈光照亮,天空內絢麗的煙火染成了彩色,陳尋換上了禮服,和血盟眾人一同走進了皇城。

  皇城的廣場上擺著近百張桌子,上面拜訪的都是靈性食物,這裡專供禁術師,自然不會放些凡物。

  「可惜了,若是在祖地那邊辦就好了。」

  皇都雖然熱鬧,但是在冼逸塵眼中不過如此,倒是其餘幾人比較感興趣,他們自幼就在各自宗門修煉,很少參加這種活動。

  陳尋的目光看向祖地的方向,站在這裡當然看不到,不過原本高聳的祖地靈峰已經消失不見,據說塌陷後和一座巨型墳頭一樣,哪怕如此,方家那位聖祖也不願意換個位置。

  嗯?

  陳尋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廣場,居然是陸青狐。

  陳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未嘗沒有辦法進入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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