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一個普通弟子的考核,沒必要帶這麼多人來圍觀吧。」
柳林看到不遠處站著十幾個弟子,這些都是兩位副堂主的門人。
柯苣笑道:「呵呵,正好給他們敲敲警鐘,告訴他們不要以為進了風煬堂的門就可以懈怠了,修煉一道,不進則退。」
牧澈更是神情嚴肅道:「你們都聽好了,若是連陳尋都不如,那就不要在風煬堂待了!」
聽牧澈的語氣,陳尋似乎一定要被驅逐出去了。
牧澈打出一道靈符:「陳尋,入陣吧。」
四十九座石塔同時綻放霞光,天空被渲染成七彩之色,看似迷人,其實暗藏殺機。
柳林的臉色陰沉下來,這塔林分為三種變化,二十四,三十六,四十九。四十九種連三階玄武師都不容易脫困。
柳林介紹道:「拿到中央區域的靈珠就算是透過,去吧。」
陳尋平靜的走了進去,身影被霞光遮擋。
陳尋一入陣就察覺到了兩側的殺機,一座石塔化作了石兵手持長劍砍向陳尋。
陳尋側身躲過這一劍,身後又有寒芒閃爍,直刺他的後心。
陳尋轉身點出一指,指劍抵住槍尖,槍身彎折,他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將槍身崩碎。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這塔林既然是用來考核弟子,考核的應當是陣法水平,他直接殺出去,難免會落人口舌,還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陳尋再次挪動位置,石兵的攻擊落空,要想了解這陣法,首先要看清全域性,四十九座石塔依次攻擊要浪費不少時間,他想起了被自己冷落的水月術。
因為敵人的實力越來越強,水月術的用處不大了,倒是能夠在這裡發揮一點餘熱。
陳尋運轉水月術,眼前景色不斷變化,看到了接下來的攻擊。
四十九座石塔的攻擊無限迴圈,陳尋很快就觀察到了石塔位置變化的規律。
陳尋在腦海中推演,每座石塔就是陣點,石塔在變,陣法也在變,最終他確定這是三重陣法疊加。
不過陳尋也發現了幾處漏洞,陣法疊加的並不完善,陳尋鎖定了幾處位置一直未曾被石塔的攻擊覆蓋。
陳尋沿著這些位置輕鬆就拿到了中央的寶珠,他散去禁術,隨手拿起寶珠,沒想到寶珠剛取走,所有石塔全都停了下來,隨後齊齊變化,構建成了一座更加複雜的陣法。
真陰啊!
陳尋沒想到這寶珠也是陣點,柳林這堂主真是形同虛設,一點用都沒有,連陣法被人改了都不知道。
石塔外,見柯苣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柳林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不過他一想到陳尋過人的陣法天賦,又安慰自己想太多了。
一刻鐘後,塔林中的光芒消散,柯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看到陳尋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塔林中央,而有兩座石塔居然碎掉了。
「你做了什麼?」
陳尋滿臉無辜道:「什麼都沒做,就拿起寶珠,然後這些石塔忽然變化位置,又兩座撞在一起,然後就這樣了。」
柯苣一愣,他改動這陣法沒多久,但當時親自試驗過一次,不應該有問題才對。
殊不知陳尋就算看不穿這最新的陣法,強行用武力破壞陣點還是能夠做到的,陳尋遵守規則是因為他願意玩玩,若是不願意,直接施展疊距都能從裡面跑出來。
陳尋把玩著手上的寶珠忽然道:「牧堂主,不知道剛才您說的話還做不做數,不如我的師兄師弟都要被逐出風煬堂。」
「當然算數,牧師弟一言九鼎,豈能當眾反悔。」
柳林揮袖,石塔各自回到原位:「給你們一個機會,讓我看看有沒有懈怠,既然碎了兩座石塔,就用三十六座來檢驗吧。」
牧澈的臉色陰晴不定,他像吃了屎一樣。
「既然牧堂主要檢驗自己的弟子,那就抓緊吧!」
柯苣在對付柳林這件事上和牧澈站在一邊,不代表他就和牧澈關係好,正好抓住這個機會踩一腳。
牧澈如今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他沉聲道:「愣著幹什麼!還不進去!」
一名進入風煬堂剛剛半年的弟子第一個走了進去,他可是聽說陳尋才進來七天,再加上陣法有損,說明這塔林不過如此,他對自己的實力頗為自信,如今正是為牧澈長臉的時候!
此人走進陣法,過了一刻鐘,陣法光芒消失,此人滿臉呆滯地跪在地上,顯然已經被那些石塔所化計程車兵嚇得失去了神志。
「廢物,把他給我扔出去!」
兩名弟子架著此人離開了庭院,牧澈的目光在幾名弟子上來回掃視,塔林的兇險他還是清楚的,這幾個弟子,怕是只有兩三人能夠撐過去。
「師尊,弟子願往。」
張禪主動站了出來,他已經是二階玄武師,距離三階只有一步之遙,算是牧澈座下境界最高的弟子。
「好,你過來。」
柳林不滿道:「牧師弟,不要壞了規矩。」
「哼,師兄放心,我這弟子要是過不了,其餘人也不用試了,全都掃地出門!」
柳林見牧澈放了狠話,也不好在說什麼,陳尋搖了搖頭,若是他當這堂主,牧澈敢如此態度,早就一巴掌拍過去讓他知道誰是老大了。
「禪兒,一會兒你全力攻擊第十六號石塔,將其破壞,後面其他人就不用再測了。」
石林中的每座石塔都有編號,第十六號石塔正是其中一座陣法的關鍵陣點,陣點一壞,第二座陣法也就沒用了,後面的弟子最多就是參加二十四座石塔的測試,要是二十四座都過不了,確實是沒有理由再在他門下待了。
「師尊放心,弟子明白。」
張禪走進了光芒中,他表現得十分自信,因為他曾經偷偷闖過這塔林,三十六座石塔根本困不住他。
張禪輕鬆躲過了石兵的攻擊,用了和陳尋差不多的時間來到了陣法中央,他抓向寶珠,下一瞬,寶珠綻放光芒!
唰!
所有的石塔化作石兵,三十六道視線落在了張禪身上,張禪咽了咽口水,怎麼回事,這陣法怎麼出現了變化!
塔林外的陳尋察覺到了元力波動嘴角微微上揚,別人能夠改動陣法,他自然也能,他剛才學習了一下那座新的陣法,很快就復現了出來,若還是四十九座石塔,他很難複製,但是縮減到三十六座,不是難事。
過了一會兒,塔林中的光芒消散,張禪滿身是血站在塔林中,看到牧澈的瞬間就暈了過去,手中的寶珠已經碎成了兩半。
陳尋暗道這風煬堂還是有些聰明人,寶珠是陣點,只要毀掉寶珠,陣法自解。
牧澈一言不發,徑直抓向陳尋,顯然張禪出事觸及到了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