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涙閉眼,平復了一下心緒,隨後看向那些二三流勢力。
「唐遙有問題,不代表是我弈符宗有問題,你們哪家沒有被礦鬼滲透的弟子和長老,為什麼就認定是我弈符宗所為,今日這幾家以此為藉口針對我弈符宗,日後就能用同樣的藉口針對你們,你們真的要站在他們那一方嗎?」
前來的小勢力以及散修何嘗不明白,但是看著前面幾尊氣勢滔天的身影,他們終究無法改變什麼。
這個世界,要想講道理,首先要拳頭硬,否則就會如雷涙一般,哪怕說破天,也沒有人願意相助。
京瓊嘆息一聲:「老雷,別這麼悲觀,誰說針對你們了,只不過是幫你們查查,要是沒問題,我們自然會離開。」
「你們想怎麼查。」
「現出白虎相。」
瓊華閣抓了幾個被礦鬼奪舍的禁術師,仔細研究過,被礦鬼奪舍後,白虎相和玄武相都有所改變,會帶有一種獨屬於礦鬼的氣息。
「如你所願。」
雷涙心念一轉,虎嘯聲響徹虛空,一直身上布滿奇異符文的白虎顯現在空中。
畢竟是一位二階白虎師,磅礴的氣勢震懾人心,許多禁術師被震懾,紛紛後退。
當然,這不包括在場的幾位大宗代表。
京瓊看向忘憂林的中年男子,此人名姜禎,正是曾經和陳尋交過手的那位,這裡他們二人實力最強,雖然是化清宗來問罪,但是能夠做決定的,還是他們兩人。
姜禎道:「你沒問題,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問題,玄武師就算了,弈符宗的白虎師全部出來。」
雷涙怒道:「小輩,不要欺人太甚,我沒問題,宗門其他人實力都不如我,莫非我還無法處理那些人?」
嚴伏譏諷道:「你要是能處理,還有唐遙什麼事兒,唐遙此人,在弈符宗足以排進前三了吧,還是說,弈符宗內有更強的人。」
嚴伏道出了為何眾人如此興師動眾,目前發現被礦鬼奪舍的人,沒有一個境界超過唐遙的,要說弈符宗沒問題,誰都不信。
「今日之辱,我弈符宗記住了。」
雷涙揮手,身後飛出了幾道流光。
三位二階白虎師,二十幾位一階白虎師。
一時間,虎嘯之聲絡繹不絕,各種白虎相在眾人眼前顯現,眼前的景象怕是有人一生都看不到第二次。
雷涙冷聲道:「滿意了?」
京瓊取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名字。
「老雷,機會有的時候只有一次,我給過你了,這些人沒問題,那名單上這些人呢,他們都不在這裡吧。」
紙張慢悠悠飄落到雷涙眼前。
雷涙遍體生寒,這些都是宗門隱藏的長老。
「你?!」
京瓊沒有回應,抬手就是搖星天功,他現在也是偽三階。
姜禎身後披甲天將顯化,刀光璀璨如星河,明亮的讓人睜不開眼。
「殺!」
伴隨著雷涙的怒吼,弈符宗護宗大陣綻放光芒,將京瓊兩人籠罩進去,暫時將這兩人困住,隨後其餘白虎師齊齊出手。
躲藏在宗門深處的礦鬼們也殺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一隻接近二階圓滿的礦鬼出現,手持一張貼滿禁符的長斧,每一次劈砍,都有禁術打出。
砰!
拳斧相撞。
嚴伏站在白骨巨人頭上,主動壓了上去,他看上了這隻礦鬼,要將其煉製成傀儡,他一個人或許拿不下,但是架不住幫手多。
禁術和禁符在這片天地碰撞,碰撞的餘波都能殺死人。
站在外圍看熱鬧的禁術師四處逃竄。
陳尋也跟著人群不斷後撤,他作為幕後推手,自然要來親眼見證,別看現在打得激烈,那是姜禎和京瓊被陣法牽制,但是這種水平的陣法也就能拖住一會兒罷了,弈符宗今日必然要覆滅。
不過陳尋想到了枯藏宗萬千禁符齊齊催動的場面,弈符宗中的禁符規格肯定比枯藏宗高,萬一有類似的手段,波及範圍可小不了。
陳尋急忙提速,儘可能遠離這片區域。
過了一會兒,一道璀璨的光柱接連天地,劇烈的爆炸,將那片區域的所在禁術師全部籠罩進去。
狂暴的罡風向外擴散,哪怕已經距離弈符宗很遠,還是吹到了陳尋近前。
結束了?
很快,陳尋看到一顆大樹在光柱中展露枝葉,逐漸將爆炸的光波壓制下來。
京瓊夠拼的。
陳尋多少能夠猜到京瓊的想法,弈符宗覆滅,碧瀾城中在禁俘一道就有了短板,禁符可是大生意。
衍陣門是因為規模要比弈符宗大,並且研究出了簡易陣盤,使得陣盤在城中流行,若是兩者同一水平,肯定是禁符的生意更好,畢竟用起來沒什麼門檻,成本也低。
而枯藏宗現在正好要東山再起,說不定枯藏宗遇襲滅這個鍋,還得要弈符宗來背,只要瓊華閣幫助枯藏宗重建,日後的好處肯定少不了。
只是,礦鬼覆滅的好像有點太容易了,唐遙被誅殺,弈符宗不可能一點風聲沒收到,為何還抱僥倖心理,要將礦鬼藏在這裡呢。
陳尋隱約覺得那些礦鬼故意捨棄了一部分族人,想要潛藏到更深處。
不過此事陳尋暫時不想管了,弈符宗覆滅,瓊華閣吃了個盆滿缽滿,他自己也是有收穫的,這才是他要將弈符宗暴露出來的真正原因。
陳尋來到一處備用的宅院,催動了幽塔信物。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黑暗依舊如期降臨,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正是不知語。
「我的任務完成了。」
「好,雖然沒有親自出手,但是弈符宗覆滅確實是你主導,你是我認識的操刀人里,完成速度足以排進前三的。」
不知語無需核查,碧瀾城中很多事,瞞不過他的眼睛,特別是陳尋用幽塔的名義聯絡瓊華閣。
陳尋好奇:「另外兩個用了多久。」
陳尋驚訝,一人殺光一座二流勢力,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另外一個呢?」
「那人本來就是宗門高層,直接將宗門所在勢力打包賣給幽塔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加入幽塔,原本所在的勢力也算覆滅了。
陳尋苦笑,他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
不知語神情肅穆:「既然願意加入幽塔,那就開始儀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