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晝區,這裡臨近衛古區,鎮邪井十二區域,越靠近內部,邪祟的實力越強,暗晝區域中的邪祟雖然不少,但是並不算太大的威脅,這也是為何白敬說,若是無法取得鑄幣爐,連對付其他邪祟的能力都沒有。
荒蕪的土地上,遍布枯黃的邪異古樹,這些古樹無風自動,殘枝敗葉搖曳的聲音彷佛哭聲,讓人毛骨悚然。
白敬停下道:「就是這裡了,你自己往前走吧。」
「吞澤一族,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嗎?」
「想想鑄幣爐的功能,這是一樣的。」
白敬沒有把話說透,什麼都告訴陳尋,那就沒意思了。
陳尋若有所思,隱匿氣息走進了前方的樹林。
陳尋沒有飛行,邪祟的手段詭異,隨意暴露,可能會有什麼麻煩。
越往裡走,荒氣的濃度越高。
陳尋走了很遠,忽然停下,進入樹林沒多久,身後就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注視感。
有東西在一直跟著自己。
陳尋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邪祟的身影,一路走來,除了這些樹,沒有什麼東西。
樹!
陳尋的視線在身後的樹木上掃過,最後鎖定了一顆樹幹上凸起樹癭。
他看過這個樹癭。
陳尋點出一指,劍氣刺進樹癭,漆黑的血液噴濺,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邪祟,太弱了。
陳尋隨手將其抹除,但是這些邪祟的叫聲並未消散,反而朝著遠處不斷擴散。
陳尋不再保留,神念擴散,周圍的上百棵樹木,樹癭全都脫落,看起來像是變異的蛤蟆。
這些蛤蟆順著聲音飛來,在空中停下,彷佛懸停在空中的黑色雨滴。
唰!
蛤蟆的視線齊齊看向陳尋。
咔嚓!
磅礴的壓力降臨,將陳尋腳下地面壓碎。
這些邪祟的實力不強,但是以族群的方式存在,疊加後施展的這道邪術堪比尋常三階白虎師出手了。
陳尋揮手,心象劍爆射。
劍氣的速度不快,頂著壓力逆伐,但是這些邪祟施展邪術的時候似乎不能挪動,就是活靶子,被劍氣逐一刺破。
黑色的血雨飄落,伴隨而來的,是更加悽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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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臉色驟變,他已經看到了更多的黑點在朝著這裡靠近。
鎮邪井搞什麼鬼,這種規模的邪祟居然不清剿,萬一疊加出一個朱雀師,豈不是要造成大麻煩。
陳尋朝著遠處狂奔,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將這些邪祟抹殺,而是要找到吞澤一族。
陳尋憑藉著速度優勢,很快就拜託了那些邪祟。
但是腳下忽然鑽出一道黑影。
找死!
陳尋單手按下,這是一隻形似蜈蚣的邪祟,陳尋手指發力,硬生生按碎了邪祟的腦袋。
邪祟的殘肢化作荒氣消散。
到底還有多少邪祟。
陳尋再次收斂氣息,他的元力也是有限的,若是要沿途殺穿此地,不知道要消耗多少,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可惜天不遂人願。
一道荒氣凝練的劍氣從遠處襲來。
陳尋彈指將其崩碎,看向劍氣的方向。
一隻赤裸上身的邪祟走了過來,看起來和人類頗為相似,只不過嘴角近乎蔓延到耳朵邊,像是民間的大嘴怪。
「人類,新來的吧。」
「能夠說話?」
「當然,我吞澤一族可不是那種低等邪祟能夠比的。」
「是嗎?」
陳尋開眼,仔細打量這隻邪祟,邪祟的體內一片漆黑,但是在心臟邊上,有一個米粒大的光點。
陳尋有些高興:「你的體內居然有鑄幣爐。」
並非所有吞澤一族體內都有鑄幣爐,所以要找,還是要碰碰運氣,沒想到陳尋運氣這麼好,遇到的第一隻邪祟體內就有。
邪祟的眼中閃過殺意,這些人類將吞澤一族當做牲畜了。
鎮邪井的新人在狩獵吞澤一族,吞澤一族也在想辦法狩獵人類。
「知道為什麼你能夠活著到這裡嗎?」
「因為外面那些邪祟都是廢物。」
「因為我不想讓你活著走出去!」
邪祟抬手,荒氣凝結的劍氣彷佛流星從空中墜落。
陳尋不慌不忙,使用心象劍攔截這些劍氣遊刃有餘,他伸手抓住一道劍氣:「這劍氣,模仿的是我的手段?」
雖然有差別,但是陳尋能夠察覺到相似之處。
「不錯,我可是看你很久了,除了劍術和肉身,也沒有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是嗎,那你再看看呢?」
陳尋撕裂空間,出現在邪祟身後。
災劫氣凝練的大印轟然在下,將邪祟拍進了地下。
十幾道劍氣刺入邪祟體內,將其固定。
陳尋奚落道:「就這點水平?也敢來截殺我?」
邪祟哪怕受制於陳尋,也沒有慌亂,反而笑道:「多謝了。」
腳下的邪祟緩緩融化,陳尋抬手,劍氣刺向遠處的一塊巨石,邪祟的身影從裡面鑽柱。
「真是幸運啊,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能夠施展空間手段的人類。」
話音落下,邪祟撕裂了空間,出現在陳尋頭頂,劍氣魚躍而出,朝著陳尋殺來。
陳尋看著熟悉的空間裂縫,暗暗驚訝,看一眼就能學會自己的手段,是學習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