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首富群（5）
林妙妙：[特大喜訊！恭喜我們天昊小廚銷售額突破1萬大關【慶祝】【慶祝】]
江天昊：[順利啟航！【呲牙】]
今天上的是色彩課，畫室沒有強制收手機。
鍾寶蓓看見手機屏幕亮起，放下調色盤點開聊天框，剛想打字恭喜，下面彈出新的消息。
鄧小琪：[祝賀……我退群了……]
未來首富群（4）
江天昊：[小琪怎麼退群了？【發呆】]
林妙妙：[鬧公主脾氣了唄。]
上一秒熱鬧喜慶的群，下一刻陷入詭異的安靜。
前幾日，因為鄧小琪做客服經常被投訴，四人小組開會時，江天昊點出來這個問題。
沒人指責她，鄧小琪卻覺得受到了天大委屈。
又因為自己要上表演班，她選擇退出創業小組，專心準備中戲的藝考。
但沒想到，今天索性連群都退了。
幾分鐘後，林妙妙的私信彈了過來。
林妙妙：[寶蓓，我問小琪為什麼退群，你猜她怎麼回我的？]
林妙妙：[她居然反問我開心嗎？如我所願，現在大家都圍著我轉了。]
林妙妙：[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林妙妙：[她退出創業小組我理解，幫朋友是情分不是本分，快高三了，她要考中戲，前程重要。你不也去京市美術集訓不參與嗎？這都沒什麼。]
林妙妙：[但為什麼在大家慶祝的時候退群？]
鄧小琪退出創業小組後，林妙妙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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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應付王勝男上暑期補習班，一邊抽空頂替她做客服，偶爾還要去送貨，恨不得長出八隻手來。
天昊小廚剛走上正軌。
怎麼就成大家圍著自己一個人轉了？
加上之前一直遷就鄧小琪，林妙妙積怨許久的脾氣一下子爆發，這次沒有選擇低聲下氣地哄。
鍾寶蓓一條條看完。
能想像出林妙妙在屏幕那頭髮這些消息時，無處宣洩的委屈模樣。
鍾寶蓓：[可以坦誠跟她說你不喜歡她這種行為，指出她的問題，不要一直順著她。]
又安慰了林妙妙幾句。
色彩老師從另一邊踱步過來，鍾寶蓓趕緊熄滅手機屏幕，扣在膝蓋上，重新拿起畫筆。
旁邊的徐妍雨正把顏料不要錢似的往畫布上甩，餘光瞥見鍾寶蓓收起手機。
她挑了挑眉，語氣促狹道：「又在給那個狀元哥發消息？我看你一節課瞄了八百回手機了。」
因為不知道錢三一的名字，徐妍雨一直用「狀元哥」代稱他。
聽久了，鍾寶蓓也習慣了。
她搖頭否認：「是我一個好朋友，她有點狀況，我回消息安慰兩句。」
退群只是導火索。
鄧小琪沒等來林妙妙哄她，又發現他們失去她，像魚失去自行車一樣，心理愈發不平衡。
鍾寶蓓最擔心的是林妙妙。
在昊子生日那天，鄧小琪再次發現三人不帶她，加上積怨已久的林妙妙忍無可忍說了她幾句。
但鄧小琪的反擊太過分。
從外貌攻擊一路上升到林大為的職業。
殯葬主持，別人眼中是做死人生意的，在這個年份大多數人還無法理解，林妙妙又處於十七八歲，正是自尊心最強的年紀，加上鄧小琪帶頭孤立她。
如果不是江天昊他們陪她，實在太難熬。
鍾寶蓓看著滿盒的顏料，突然感嘆一句：「人生啊就是普蘭加深紅。」
徐妍雨輕笑：「合著就是五彩斑斕的黑唄。」
色彩老師走到鍾寶蓓跟前，拿起筆修改了幾處，滿意地點頭，「明暗關係再加大一些，畫的不錯，以前學過吧？」
鍾寶蓓點頭：「學過兩年。」
等老師走遠了，鍾寶蓓又掏出手機。
林妙妙：[這次誰愛哄誰哄，反正我不哄她。]
她回完好字後，點開手機日曆，江天昊的生日在下個月，距離半個多月的時間。
這期間林妙妙和鄧小琪的關係會降到冰點。
大概也是在這個節點，錢三一因為過度勞累導致氣胸發作，肺大泡破裂住院。
想到這，鍾寶蓓點開和錢三一的聊天框。
鍾寶蓓：[錢三一，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很累？胸口悶悶的？]
錢三一那邊隔了會兒才回：[沒有。]
他正在江天昊家裡幫忙打包滷菜，手機震動，看到那行關心的話，眉間剛浮起一絲笑意。
但下一條消息緊接彈出來。
鍾寶蓓：[你能不能多吃點飯？那麼高那麼瘦，風一吹就倒了，以後怎麼保護裴音阿姨！]
錢三一打字的手一頓，笑意凝結在唇角。
他低頭打量著自己，此刻穿著江奇龍遞給他的黑圍裙，裡面穿的是灰色T恤，露出兩條胳膊。
和旁邊江天昊緊實的肌肉比起來。
他的小臂線條纖細，皮肉薄薄地貼在骨上。
太瘦了嗎？被嫌棄了嗎？
這段時間，鍾寶蓓特意搜了原發性氣胸的成因。
除了勞累過度的直接誘因，根本原因在於自身，瘦高型年輕男性是易發人群。
她能想到的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讓錢三一多吃點，長胖一點，也許就不會那麼容易發作。
難怪錢三一這麼清瘦。
跟他吃飯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鍾寶蓓都感覺他沒有什麼食慾的模樣，跟他吃飯容易減肥。
錢三一：[你集訓那麼忙，還有時間監督我有沒有好好吃飯？]
鍾寶蓓：[？]
不是，學神的腦迴路都這麼與眾不同嗎？
她這是要監督的意思嗎？
錢三一：[行，我以後每次吃飯都給你拍照。]
鍾寶蓓默默把「你沒事吧」刪除，他能多吃點飯就是件可歌可泣的好事情。
鍾寶蓓：[好吧，記得光碟行動。]
半晌，錢三一打下兩個字：[收到。]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低頭繼續打包鹵貨。
江天昊也在打包，聽到動靜探過頭來，就發現這人竟然在詭異地翹唇。
「笑什麼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錢三一抬手把他腦袋推開。
「打包你的貨。」
江天昊被他推得身子一歪，但還是捕捉到了錢三一耳根那抹隱隱的薄紅，嘿嘿偷笑了兩聲。
「讓我掐指一算，對面那個人姓鍾吧？現在是不是人在京市？」
錢三一面無表情：「你無不無聊？」
-
畫室有食堂，也可以選擇自己點外賣。
鍾寶蓓和徐妍雨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咱們畫室食堂的飯可比我們學校好多了。」徐妍雨夾起一塊大蝦，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
鍾寶蓓輕笑：「一分價錢一分貨，十幾萬的學費可不是白掏的。」
徐妍雨點頭，又扒了一口飯，「那倒是。」
兩人正吃著，忽然有個男生端著餐盤走過來，徑直坐到她倆的面前。
棕色捲毛少年，穿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脖子上掛著條銀質項鍊，甚至戴了個騷包的單邊耳釘。
他把餐盤放下，「請問，這裡有沒有人？」
徐妍雨掀起眼皮看去，眼睛一亮，帥哥誒。
鍾寶蓓環顧四周。
餐廳很大，空座位多的是，非要坐這幹什麼？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鍾寶蓓低頭繼續吃飯，「沒人。」
清楚地感受到對面男生目光灼灼落在她的發頂，從眉眼滑到下巴，讓人渾身不自在。
她加快速度，扒完最後幾口，端起盤子站起來，「妍雨，我先回宿舍了。」
「好。」
徐妍雨點頭，看著她避之不及的背影覺得好笑，對面的小帥哥還直勾勾盯著人家走遠的方向。
「別看了，人家名花有主。」
路之原挑了挑眉，收回視線。
女生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剛剛眸子水靈靈地盯著他，格外扎眼。
他笑了一下：「名花有主？她男朋友也在這個畫室集訓？」
徐妍雨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搖頭。
路之原的嘴角彎得更深，「那不就得了。她男朋友都不在，能管什麼？」
徐妍雨瞪大眼，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牛！
撬牆角還這麼理直氣壯的，確實不多見了。
鍾寶蓓把盤子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錢三一開啟了每日餐食打卡。
一碗米飯旁邊配著幾道家常菜，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自從幫忙江天昊打理天昊小廚以後，他的一日三餐除了早飯都被江家承包了。
今天也不例外。
照片裡的菜色一看就是段小紅的手藝。
鍾寶蓓忍不住彎起嘴角，化身幼師語氣回復。
鍾寶蓓：[錢三一小朋友乖乖吃飯，好棒！]
錢三一：[……正常點。]
錢三一：[你別用這個語氣講話。]
鍾寶蓓盯著屏幕笑出了聲，把手機揣回兜里，往宿舍樓走。
另一邊江家的飯桌，錢三一放下碗。
段小紅以為他是不吃了，剛作勢要把碗收走，畢竟跟自家兒子比起來，這孩子平時的食量不算大。
「阿姨，還有飯嗎？」錢三一問。
段小紅收碗的動作一頓，很快反應過來，「有的有的，三一你等一下，阿姨給你再盛一碗。」
江天昊從碗裡抬起頭，驚訝地挑了挑眉。
「今天累到了？吃這麼多。」
錢三一淡定接過第二碗飯，「我吃的一直不少。」
嘁，你就裝吧。
江天昊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
鍾寶蓓回到宿舍，在微信搜索欄輸入「江州紅色葬禮」幾個字，果然跳出來幾十篇公眾號報導。
江州新聞的官方報導用了化名L先生，連臉都沒有露，但其他媒體為了博流量，寫的露骨得多。
《白事做成紅事，異類葬禮出新花樣》
頁面加載出來，林大為赫然出現在屏幕中間，在紅色葬禮上面帶微笑拿著話筒。
她盯了那張照片半晌。
林妙妙知道林大為是殯葬主持之後，對父親惡語相向。
除了對父親的工作不理解之外。
還有大半的怒火來自被朋友和家人欺騙，被鄧小琪在傷口上撒鹽的屈辱，以及被同學孤立的痛苦。
如果能早一點讓她知道，妙妙肯定能想通。
這些傷害的威力也會減弱很多。
有時候鍾寶蓓也不太認同林妙妙父母的做法。
林大為在阜州進看守所，瞞著林妙妙，林大為換了新工作，還是瞞著她。
到最後王勝男懷二胎，也是第一時間瞞著她。
遇到事情第一反應永遠是「先別讓妙妙知道」。
說是保護，但瞞到最後完全是在培養定時炸彈，還不如一開始就讓林妙妙知道。
鍾寶蓓把這篇文章轉給了江天昊。
鍾寶蓓：[這是你上次參加的叔公葬禮吧？]
江天昊：[不是？你也知道了？]
鍾寶蓓：[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江天昊：[現在的話，估計除了妙妙本人，我們四個人都知道了。]
上次去紫蓬山，他無意間跟林大為開玩笑「怪不得別人都做活人生意，你就打死人主意」，被錢三一聽了個正著，就已經猜出了林大為的新工作。
鄧小琪上次翻到他手機相冊里的照片，也知道林大為在干殯葬主持。
江天昊怕再被其他人發現。
趕緊把那兩張燙手山芋一樣的照片刪掉了。
沒想到現在鍾寶蓓都翻到新聞報導了。
鍾寶蓓：[妙妙最好的朋友和家人都知道，就妙妙一個人不知道，大家都瞞著她，但是她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呀，那不是更大的雷嗎？]
江天昊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
確實，設身處地想一想，瞞能瞞到什麼時候。
江天昊：[但是我們朋友說不太好吧……]
鍾寶蓓：[那就讓妙妙父母跟她說。]
江天昊想了一下，回了個[我去跟叔叔說]。
江天昊辦事效率極高，轉頭和江奇龍商量一下，江奇龍能把生意做那麼大，人情世故自然是懂的。
林妙妙幫了那麼多忙，本來也該上門感謝。
父子倆提溜著幾箱營養補品到17棟201敲門。
「來了，是誰啊？」
王勝男本來笑容滿面地開門。
一看是江天昊父子倆，神色一下子就不太好。
最近因為林妙妙幫天昊小廚網店的事，王勝男對江天昊的意見很大，自家女兒是要收心學習的。
幫朋友可以，但一切的前提是不能耽誤學習。
以前碰到都會點頭微笑，如今一見他就冷臉。
江天昊把這事告訴林妙妙。
豈料林妙妙吐槽一句：[不理就不理唄，反正你又不會是她女婿。]
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父子倆乾巴巴地寒暄了兩句，幸好還有林大為這個和事佬在，氣氛才沒有太尷尬。
「叔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江天昊清清嗓子，把手機里那條報導遞到林大為面前。
「您做殯葬主持的事，我們幾個朋友都知道了，遲早有一天妙妙也會知道，與其讓妙妙從別人的嘴裡添油加醋知道，不如您和阿姨親自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