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曲金鳳跟著林書悅進了房間。她先是細細問了一遍今天去葛家坳的經過,聽完後忍不住感嘆道:「目前看著,那趙家夫妻雖然有點小心思,但對思蘭也還算好。」
林書悅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暗嘆自己這媽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這才剛認親,能看出個什麼門道來?
單看人家能從江家手裡弄來一個工作,就知道那夫妻倆絕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做賠本買賣。
林書悅心裡清楚得很:估計就算後面趙紅星沒掉進那混混的套里,思蘭姐作為他們的親生女兒,遲早也得被扒下一層皮來。
不過,這些還沒發生的腌臢事,她現在沒法明說。
她斟酌了一下詞句,對曲金鳳道:「目前看著是挺熱情的。不過,就從他們一開始不樂意趙小雅去北京這事兒就能看出來,他們對子女是有所求的,絕不是那種完全無私奉獻的人。」
曲金鳳卻不以為意,擺擺手道:「這很正常,現在大部分人生孩子養孩子,不都是為了老了能有個依靠嗎?能理解!」
林書悅:「……」行吧,您老開心就好。
當林書悅最後提起那兩千多塊錢的賠償款全被趙小雅拿走時,曲金鳳忍不住搖了搖頭,嘆道:「她也是,有點貪心了。江家又不缺這幾個錢。」
林書悅沒有反駁,只是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當時趙小雅把三個信封全都拿走時,江平和何清的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他們本想勸女兒兩句,但看著她那副模樣,終究還是沒忍心開這個口。
林書悅卻清楚,趙小雅之所以會這麼做,全是因為前世那些苦難留下的後遺症,讓她骨子裡極度缺乏安全感。
她比誰都清楚,父母十幾年後就會離世,兩個哥哥又靠不住,只有自己攥在手裡的錢,才能給她在這世上立足的底氣。
母女倆唏噓了一陣趙小雅的身世,夜漸漸深了,曲金鳳這才起身回了房間歇息。
許富貴正半靠在床頭看報紙,聽見動靜,抬眼看了妻子一眼。
曲金鳳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推了他一把問道:「你剛才在飯桌上提那兩個大學生,到底啥意思?不是隨便說說的吧?」
許富貴放下報紙,笑了笑:「我是說給悅悅聽的。」
曲金鳳眼睛一亮:「你真覺得那兩個小伙子行?」
「兩個都不錯,」許富貴點點頭,「不過我更看好那個見人就笑的,性子穩,也更能與人打成一片。以後前途指定錯不了。」
曲金鳳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那我這兩天找機會見見真人再說。」
許富貴提醒道:「得抓緊,這種條件的小伙子,過陣子盯上的人就多了。」
曲金鳳卻搖了搖頭:「不急,慢慢看。要是那麼容易就看上別人介紹的,也不值得介紹給悅悅。」
許富貴想了想,點頭道:「你說得對。這回眼睛得擦亮點,不能再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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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的林書悅此時又在簽到,前些天,她接連用父親節和世界青年聯歡節這兩個節日,想開啟特殊簽到,但都被888無情地駁回了。
直到今天,7月1日建黨節,888在查看了一番今天系統掃描到的周圍的情況之後,給出了反饋:「系統評分通過,開啟特殊簽到。」
隨著轉盤的轉起,林書悅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不停地祈禱著今天能簽到一些好東西。
片刻後,轉盤緩緩停住,正中央浮現出五個大字——復古雷射筆。
緊接著,微光一閃,一支筆憑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林書悅拿起這支外表跟六七十年代的鋼筆沒啥區別的雷射筆細細打量。
這支筆通體黑色,摸上去帶著一種溫潤卻又冰涼的奇特觸感。筆身沒有一絲拼接的縫隙,渾然一體。
她輕輕拔下筆帽,露出的並不是蘸水用的金屬筆尖,而是一塊打磨得極其光滑的深色樹脂。樹脂中央有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筆桿的末端是一個可以轉動的金屬旋鈕。
「888,這支雷射筆怎麼用?」
「宿主,你看到筆桿末端的那個金屬旋鈕了嗎?你轉動一下,雷射筆就啟動了。然後再把筆尖對準目標,往下按一下那個金屬按鈕,這支筆里瞬間就會發出一道雷射。」
「挺簡單的。」林書悅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筆,很滿意,「那威力怎麼樣?」
「這是普通人防身用的,威力並不大。」888的語氣十分輕描淡寫,「一束雷射瞬間只能擊穿一層1厘米厚的鋼板罷了。」
林書悅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地看著手裡的「老鋼筆」:「擊穿1厘米厚的鋼板,還叫威力並不大?888,你對威力大小的衡量標準是不是和我們不一樣?」
888的聲音裡帶了點無奈:「宿主,是你們這的人太弱了。能擊穿1厘米厚鋼板的破壞力,在星際怕是只能剛好射穿一個普通人的皮膚而已。我們那的人都把它當成小孩子的玩具的。當然,算是玩具中的高危種類。」
「呃……行吧,是我小看星際人類的身體素質了。」
林書悅暗暗下定決心,除非遇到危及性命的緊急情況,否則這支筆將被她永遠束之高閣。
接下來的幾天,她照常按部就班地上下班。
直到7月11日這天,林書悅在腦海中興奮地呼喚888,說今天是農曆六月十五中元節,滿心以為又能順理成章地開啟一次特殊簽到。
誰知,888依舊毫不留情地給出了拒絕的判定。原因很簡單——系統未能感應到周圍人群有任何相關的特殊活動行為。
林書悅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垮下了臉。她這才想起來,如今可是1968年,正在轟轟烈烈地「破四舊」呢。
城裡人哪還敢在今天上墳、燒紙、放河燈?可能偏遠的農村或許還有偷偷祭祀的,但系統的感應範圍顯然也覆蓋不到那麼遠。林書悅只能悻悻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