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收購站,林書悅的心情格外明媚。然而,這份好心情並未持續太久。
當她騎車路過一條幽暗的巷子時,一聲模糊的女孩呼救聲,鑽入了她的耳朵。
她急忙調轉車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她便看到三個二十歲上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正將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堵在了一堵牆的牆角。
那女孩早已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可手裡卻死死攥緊一個竹籃,始終沒有鬆開。
三個小混混正嘻嘻哈哈的笑著,其中一個小混混的手甚至已經伸向了女孩。
「住手!」林書悅立刻大喝一聲,將自行車往牆邊一靠,身形如風般地沖了上去。
聽到這一聲大喝,那三個男人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可當他們看清來人只是個身段纖細、面容姣好的年輕姑娘時,他們眼裡的驚懼瞬間化作了嬉笑。
其中一個男人吹了個口哨,不懷好意地往前走了兩步:「哎喲,又來一個漂亮小妹妹?今天哥幾個可是有福了。」
被堵在牆角的女孩怎麼也沒想到,趕來救自己的,竟是個看著比自己還要嬌弱的女孩子。
她眼底滿是絕望,卻還是咬著牙,拼命朝林書悅喊道:「別管我,快往回跑呀!」
在這等絕境之下,這女孩居然還顧及著她的安危。林書悅心中微暖,只來得及朝她安撫地笑了笑。
下一秒,她身形一閃,人已如一陣風般掠到了那幾個混混面前。
那三個小混混原本還嬉皮笑臉,見她竟敢孤身衝上來,領頭的男人頓時獰笑一聲,罵罵咧咧地揮起拳頭就朝她面門砸去:「臭丫頭,找死!」
林書悅眼神一凜,不躲不閃。她看準對方出拳的軌跡,身體猛地往下一矮,險險避開拳頭的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借力猛地一擰、一送。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男人殺豬般的慘叫,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被狠狠摜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兩個人見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們本以為來的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卻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漂亮姑娘竟是個練家子!
「都愣著幹什麼?一起上啊!」倒在地上的男人捂著胳膊嘶吼。
另外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都往後退了半步。
林書悅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機會,她身形如風般掠入兩人中間。
不過眨眼功夫,只聽「砰砰」幾聲悶響,剩下兩個混混也全被她乾脆利落地踹飛,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直到巷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混混們的倒吸涼氣聲,林書悅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個挎著竹籃的女孩早已看傻了眼,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半拍,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好厲害……」
林書悅轉過頭,走到女孩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問:「你沒事吧?」
女孩用力搖搖頭:「沒事!」
林書悅點點頭,隨即目光掃向那三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混混,眼神一凜,轉頭問女孩道:「最近的派出所在哪?我們把這三個人送去派出所,讓公安好好審審。」
領頭的混混一聽要去派出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立馬哀嚎起來:「別,姑奶奶,別送我們去派出所啊!我們這是第一次干,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就放過我們吧!」
「放過你們?」林書悅冷笑一聲,冷聲道,「要是放過你們,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孩子遭殃呢!」
然而,此時的林書悅卻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女孩在聽到「派出所」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得更白了。她死死咬著下唇,眼中滿是掙扎與惶恐。
「姑奶奶,我們說真的,我們這真是第一次,而且我們就是嚇嚇她,不會對她怎麼樣的……」領頭的男人說到這兒,突然頓住了,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糾結的神情。
林書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裡頓時生出幾分狐疑。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混混欲言又止的模樣,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這女孩,恐怕不是偶然被盯上的。這裡面肯定有事。
林書悅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襟,將他半提起來,厲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說!」
見男人還在猶豫,她眼神一冷,語氣森然道:「不說的話,也沒關係。我直接送你們去派出所,像你們這種敢對女同志耍流氓的,抓進去,夠吃一回花生米的了。」
「吃花生米」四個字一出,邊上的另外兩個小混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著急起來。
其中一個帶著哭腔喊道:「我們都是聽軍哥吩咐的!軍哥說只要嚇嚇這姑娘,就給我們每人分五塊錢。我們平時真的只敢偷個錢、嚇唬嚇唬人而已,沒幹過其他壞事啊!您就饒了我們吧!」
另一個也急忙附和:「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和三歲的孩子要養!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一定不敢了!」
林書悅沒理會他們的鬼話,她只是一腳踢在軍哥的小腿上,冷聲道:「放不放過你們,得看你們這位軍哥老不老實了!」
那兩人一聽,立刻轉頭看向軍哥,焦急地道:「軍哥,你快說啊!你可別坑我們,我們真就是來嚇唬嚇唬人的。你不是說待會兒會有個男人來救她,我們只要做做樣子,打那個人幾拳,然後就可以撤了嗎?」
「哦?還有這回事?」林書悅挑了挑眉,目光如刀般掃向軍哥。看軍哥面帶猶豫,她腳尖踩在軍哥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啊——!別踩了!我說,我全都說!」軍哥疼得五官幾乎擰在了一起,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砸,嘴裡發出變調的哀嚎。
林書悅腳下稍稍鬆了些力道,但並未完全移開,只冷冷看著地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