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嚇得頭皮都在尖叫。
霍澤昀手下微微用力，林玉疼的一瑟縮。
「說話。」
林玉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一團蚊子在耳邊叫一樣。
他說不出來，他被嚇得幾乎失語。
霍澤昀微微歪了下頭鬆開他腳腕轉而捏住他後頸，跟捏小貓似的親昵的在上面輕輕蹭了一下。
林玉想尖叫，這比恐怖片還可怕。
「算了，不說也沒關係。」
他應該是最近脾氣溫和了，讓林玉覺得他可以無所謂的做很多事，甚至在他頭上種草。
「反正你以後都不會單獨出去了。」
他阻止不了葉程總是想要偷偷摸摸的找林玉，那他就把林玉當狗一樣拴起來，無論做什麼、去哪，都要在他身邊才能做成。
林玉很輕很輕的眨了一下眼。
心口的酸麻瑟瑟的，幾乎要了他的命。
霍澤昀把玩著林玉的手指，握著他的放到自己胸口，親吻他耳垂，「黑色的襯衫，喜歡嗎？」
林玉：「…………」
他疲憊的垂下眼，忽然就覺得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這個姿勢很不好受，林玉痛的皺眉，望著男人健碩的身材他忍不住想要咬上去，留下一個個痕跡，不能只有他痛啊，男人也該痛一痛。
明明，明明他只是想要朋友。
葉程是他很珍貴的朋友，無論對他的感情如何，對於林玉來說，葉程都只是他黑暗中對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不想只做一個木偶，他需要朋友、家人。
他只是太無聊了。
他每天無所事事，不知道做什麼，他不會玩手機，搞不明白電視，他甚至連切菜都要猶豫好久好久才能下手。
他也不想去公司送飯，在很多人眼裡他不過是霍澤昀得不到顏傾退而求其次才娶的妻子。
可他不是，他十九歲就嫁給霍澤昀了。
他那樣高興，那樣喜悅的在婚房等了一整夜，之後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半年，寶寶出生了。
他都沒等到。
他只能像小丑一般從手機上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人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在所有人眼裡，他們才是一對。
而他林玉，只不過是個見不得人的畜生罷了。
他曾恨過，怨過，後來就想，他哪來的資格去恨、去怨呢，這些不都是他自找麼。
他瞪著眼，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很痛，他痛的快要死掉了。
他想問問，霍澤昀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他很痛，他很難過。
他只是想要一點愛。
……
濃黑的夜，霍澤昀摟著林玉微微喘氣，懷裡人只會發出很小很小的低吟。
他愛憐的咬了咬肩頭上的肉，微微鬆開林玉看他，這人哭的可憐，沒點聲音，鼻子眼睛紅通通一片。
兩人從來沒有這樣親密過，望著林玉無神的瞳孔霍澤昀在他額頭上蹭了蹭，「沒用力。」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林玉眼睫微抖。
陡然想起上一次做的時候，屋裡也是像現在這樣關了燈沒有一點光源，他的臉被強壓在枕頭上，身後的男人說著一切能說的所有惡毒的話。
那時候林玉就想，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人了吧。
他滿心歡喜渴望的婚姻，到頭來，只是個笑話。
「你肚子裡絞的好緊。」
帶著曖昧氣息的話在耳邊響起。
林玉閉了閉眼，下巴抵在男人肩上，不願再睜開。
——
鬧了一整晚，林玉第二天沒起來。
霍澤昀好心情的穿著睡衣在樓下客廳看報紙。
霍清初看見了翻了個白眼悄聲：「裝模做樣的老東西。」
霍澤昀往後靠了靠，心情好到給高秘書漲了工資。
高秘書激動的瘋狂發消息感謝，還發了個跪下磕頭的表情包。
霍澤昀回了個句號，剛要放下手機楚臨淵打來電話。
「做什麼？」
楚臨淵：「林玉在家嗎？」
「嗯。」
「今天蘇俞沒課，想去找林玉玩一天。」
霍澤昀往後沉默了幾秒，覺得也行：「來唄，管飯。」
楚臨淵挑眉：「那應該不介意多加個我吧。」
楚臨淵老婆奴，老婆好不容易可以在家一天卻要找別人玩，他哪能不跟著。
「隨便你。」
臨近中午，楚臨淵夫夫倆大包小包上門了。
霍澤昀去開了門，幫忙拿東西：「買這麼多零食做什麼。」
蘇俞嘿嘿笑著說：「給崽崽們吃的，小孩子都愛吃垃圾食品呢。」
霍澤昀帶著他倆去了一樓的零食房，「前陣子買的還沒吃完，又來一大堆，臭小子看到得高興壞了。」
霍澤昀雖說不讓吃得太多，但該買的一點沒少。
放好零食，蘇俞興奮的問他：「林玉在樓上嗎？他醒了嗎？」
霍澤昀：「不知道，我去看看。」
男人的身影很快離開。
蘇俞靠著他老公的肩頭說：「老公，他倆最近關係是不是緩和了？我覺得比從前好了一點點呢。」
楚臨淵摸摸他臉蛋：「應該吧。」
作為好兄弟，他是希望霍澤昀能放下芥蒂和林玉好好過日子的，不然誰家都恩恩愛愛就他家往死里恨，圖什麼。
樓上，林玉還睡的迷迷糊糊，眉頭輕皺著。
霍澤昀捏了捏他臉，力道不輕不重的。
「醒醒，蘇俞來找你玩了。」
林玉睫毛微動，沒醒。
他昨晚是真累著了，折騰到快天亮才休息，他身板本來就不好，這麼強烈的運動他根本承受不了，半路暈過去好幾次又硬生生被做醒。
霍澤昀掀開他頭髮露出潔白飽滿的額頭，上頭磕破了一層皮，是昨晚不小心撞到撞到了床頭櫃弄的。
沒流血，只是淺淺的破了一層皮，但林玉哭個不停，好像那尖銳的柜子穿過額頭磕到他腦子。
霍澤昀看了兩秒鐘，輕哼：「真是嬌氣。」
說著，他上手搖了搖，愣是把林玉搖醒了。
「起來清醒一會兒，蘇俞來找你玩了。」
林玉腦子還懵懵的，聽到男人說蘇俞來找他了才稍微清醒了一點，坐在床上緩了好半天眼前才恢復清明。
「肚子還疼嗎？」
昨晚林玉捂著肚子哼唧半天，只會默默掉眼淚，也不說話。
霍澤昀知道是自己太用力了一直頂著那一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