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微微垂眸,盯著電視屏幕上的字幕。
霍澤昀:「賀研走了也是好事,免得霍明月整天遊手好閒的折騰人。」
林玉勉強的扯出一個弧度。
「不過他倆還沒離婚,如果霍明月報警說她男朋友走丟了……」
霍澤昀哼笑兩聲。
賀研能跑哪去。
他們這種人手段多,有錢,想辦什麼事都容易。
就看賀研會不會躲了。
林玉縮緊了手指,瞳孔透出一點恐懼。
霍家人都太可怕了,就連他一直認為開朗懂事的霍明月也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瘋子。
誰扯上這家人就好似一輩子都逃不掉了一樣。
霍澤昀親昵的蹭蹭林玉臉頰,「別緊張,我不會做什麼,那是他們的事,我不插手。」
但這隻建立在林玉不會跑的前提上,如果林玉也有了這個想法那霍澤昀就要出手了。
……
霍明月當天夜裡才知道這件事,這姑娘表情冷淡,沒什麼情緒,一身酒紅色的吊帶黑高跟坐在沙發上,很強烈的威壓。
林玉想走都沒好意思動彈。
霍澤昀倒是無所謂的摟著林玉看電視,已經播放到男二出場了。
霍明月深深呼出一口氣,氣笑了,她唇上火熱的唇色帶著嗜血般的冷酷。
「跑了,他哪來的膽子跑了。」
這姑娘何其聰明,只不過她平常一直裝的大大咧咧毫不謹慎罷了。
林玉突然接收到霍明月看過來的眼神身體不自覺的繃緊,霍澤昀注意到湊的更近把下巴貼在他肩上。
霍明月冷靜的問:「林玉,你知道賀研跑了嗎?」
林玉攥緊拳頭不知道該怎麼說,「我……」
話還沒說完就聽霍明月冷笑一聲,「我問你做什麼,問了也不會說。」
她似乎在隱忍的壓著脾氣沒有爆發,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明顯的在瘋狂忍著火氣。
林玉有點愧疚但更多的是慶幸賀研能夠離開。
霍澤昀握住他冰涼的手,輕聲:「怎麼嚇成這樣?」
林玉閉了閉眼,覺得自己身在地獄,比電視劇里的女主角還要命苦。
霍明月掏出手機開始擺弄,神情認真。
林玉喉結輕微的滾了一下,生怕賀研會被找到。
霍澤昀拉著他的手起身,說:「回去睡覺,太晚了。」
到了房間,男人當著他的面脫掉襯衣換上睡衣,懶散開口:「短時間內霍明月找不到他,但時間一長就不一定了,畢竟賀研能去的地方也就那麼多,除非他捨棄所有帶著那個小丫頭去一個全新的地方。」
他拿了浴巾往浴室走,「不然他就等著被抓回來吧。」
然後再也逃不出去了。
林玉默默補上這句話,神情恍惚。
浴室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林玉心臟跳的厲害,他上了床把自己蒙進去想強迫自己睡覺,不要在胡思亂想了,但他根本控制不住,他怕,他很怕賀研被找到,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著所有可能的後果,這太嚇人了,他腦容量貌似有點不夠了。
男人很快出來,帶著一身水汽,心滿意足的抱住林玉。
林玉垂著眼眸中彷徨,他伸手握了握男人冰涼的手,又惴惴不安的抬頭蹭了下他下巴。
霍澤昀眯著眼很是受用,捏著他肚子上的軟肉問:「怎麼,有事求我?」
這人其實知道他要說什麼要求的也是什麼,就是故意逼他說出來的。
林玉深深吸了一口氣,抖著嗓子說:「你幫幫賀研,不要、不要讓他被找到。」
賀研太苦了,也是他的希望。
霍澤昀閉著眼,手上沒停。
林玉又碰了碰他手臂。
霍澤昀不為所動。
林玉閉了閉眼,給自己打氣,壯著膽子去捏了捏男人的手指,把自己的手送了過去。
霍澤昀哼了一聲握住,睜開眼:「幫他可以,可我有什麼好處嗎?」
霍明月畢竟是他妹妹,他沒有道理去幫一個外人落自己妹妹面子的理由。」
林玉就知道得有這麼一遭,「那你想怎麼樣?」
霍澤昀親親他脖子,想起前兩年蘇俞吃的那塊蛋糕,他沒見到,也沒吃到。
「蛋糕,我想吃蛋糕。」
林玉點點頭,脖子被親的痒痒的他伸手抹了一把,一手的口水。
「那我讓管家給你買。」
「你做的。」霍澤昀又重複了一遍,「我要吃你做的。」
這就有點為難林玉了,他很久沒做過蛋糕了,就那次給蘇俞做了一次,之後就沒做過了。
「那、那我明天試試吧。」
——
第二天一早,霍明月已經出門了。
林玉吃完了早餐就開始忙活做蛋糕,想著做完正好中午了,給霍澤昀送個飯,順便把蛋糕給高秘書吃一塊嘗嘗味道。
他想的簡單,但失敗了兩次才成功,做完已經兩點多了,林玉猶豫了幾秒還是讓張媽叫了司機,他去送蛋糕。
高秘書百忙之中下來接人,黑眼圈重的能嚇死個人。
林玉嚇了一跳,「高秘書,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頭雞窩,眼鏡歪歪扭扭,衣服也皺巴巴的。
高秘書乾笑一聲:「為工作服務,這都是我應該受著的。」
林玉嘆了口氣把張媽煮的蘋果水給他一杯,又把單獨切出來的那塊蛋糕遞過去,「你嘗嘗,是我親手做的,不好吃就扔了,別嫌棄。」
高秘書熱淚盈眶,真的想哭了,他累死累活堪比牛馬轉世,讓老闆請他吃個下午茶都拒絕,簡直沒把他當人看!
高秘書抹抹眼淚:「夫人你真好,要不是我不喜歡男人我真的要愛上你了。」
林玉溫柔的笑笑,「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他不會說什麼的。」
有夫人在高秘書覺得自己可以上天了,興高采烈的提著蘋果水和蛋糕衝進了屬於自己的休息室,吃完就睡了個昏天暗地。
看著他雀躍的小背影林玉不自覺的笑了笑,推開辦公室的門。
霍澤昀正在開會,他小聲把東西放到茶几上,板正的坐在沙發上。
過了半個多小時男人放鬆身體,捏了捏眉心走過去,先喝了蘋果水才說:「中午吃了飯。」
他打開盒子,不大不小的蛋糕,他黑眸一看,少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