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分了兩輛車，林玉被霍澤昀圈進懷裡強硬的抱住。
林玉還沉浸在小寶貝們軟乎乎的觸感上，哪裡都軟乎乎的非常可愛，還會對著他笑……
如果……
林玉垂下眼，算了，沒有如果，他不要多想了，太痛苦了，他現在有些承受不住。
霍澤昀下巴抵住他頭頂，心臟沉穩的跳動，手臂緊緊禁錮住林玉的身體，他垂眸去看林玉的神情，見他臉色發白表情也不太對抿了下唇。
他不太會說話，思索了好半天才開口：「你喜歡的話，改天我在帶你來看他們。」
前頭的司機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夫人明顯想聽的不是這句話啊。
林玉沒吭聲。
霍澤昀手指微動，繼續道：「或者，再生一個？」
話音落下他就想起醫生說的話，林玉現在的情況不適合生孩子，他也決定好不再生了，不能反悔。
林玉：「…………」
林玉微微偏頭看向窗外的夜景，賀研要走了，這個偌大的別墅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但他恭祝賀研能夠得償所願，霍家人，只會給別人帶來無盡的痛苦。
他們並非不會愛人，只是對待的人不值得他們愛。
林玉見過霍澤昀對顏傾的愛，也能猜到霍明月這姑娘愛人的模樣，估計是有樣學樣吧。
他未來的一生都將埋葬在這裡，但他沒有怨言了，至少他能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結婚生子。
林玉的願望很小很小，小到僅僅只是希望能一直陪著自己的孩子。
這就夠了。
後半程林玉睡了過去，下車的時候是霍澤昀抱回去的，霍澤昀換了睡衣才上床抱著林玉補覺。
林玉覺多，他平常忙工作習慣了只睡八九個小時，現在因為要陪林玉睡眠時長硬生生長了三個小時，高秘書在公司天天罵罵咧咧的工作，跟核動力的牛馬一樣轉個不停。
一邊忙自己的忙老闆的，還要管著底下那群愛吃八卦的小兔崽子們，高秘書心累。
有回高秘書來送文件，正好碰到林玉在吃飯，就留了他一起，兩人酣暢淋漓的聊了一個多小時，走的時候高秘書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第二天，高秘書就漲工資了，一口氣漲了四十萬。
霍澤昀雖然不滿，但這是林玉提的他乾脆就同意了。
林玉沒和他提過要求，不過是一點錢財，霍家不缺這幾十萬，給就給了，林玉能開心點霍澤昀那點錢就不虧。
屋裡有些熱，林玉掙了掙，上衣被堆到胸口，露出平坦白淨的小肚子，林玉皺起的眉總算鬆了松，涼快了些許。
霍澤昀沒睡著，林玉一動他就清醒了，視線在那塊平坦的肚皮上望了望，上面有兩道疤，一道在左側腹部，一道是肚臍眼下方一點。
不明顯，很淺。
一道是為了生寶寶，一道是為了幫顏傾擋的那一刀。
霍澤昀伸手輕輕撫了撫。
林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翻身躲過他的觸碰。
——
賀研的決定很認真，他什麼都不想拿，在一個風清日和的早上，他最後看了一眼吃早飯的霍明月，溫聲說他要出去買點東西。
霍明月不疑有他，懶懶的點頭。
賀研笑的勉強又有些鬆快，林玉陪著他出了門，在外面逛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在地下停車場等到了葉程。
賀研微愣，沒想到林玉會找葉程幫忙。
林玉溫聲：「上車吧，走了就不要回來了，帶著你的女兒，回家去。」
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賀研眼眶發熱，「謝謝你，但你……真的還要在這裡嗎？」
葉程喉結微滾，眼含期待的看過去。
林玉搖搖頭：「不了，我還有放不下的事。」
賀研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沒再多勸，點點頭說：「我會帶著你那一份過的更好，林玉，我希望你能幸福。」
兩個同病相憐的朋友赤條條的相遇，又赤條條的分開。
賀研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像是一陣風一樣。
林玉由衷的祝福他，「賀研，你也會幸福的。」
賀研：」謝謝。」
葉程關上車門，「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我們得走了，他女兒我已經派人去接了，直接開車一路送回去，別的都太顯眼了。」
不管是飛機高鐵還是火車站，只要賀研敢買票下一秒他就能被抓回去。
葉程安排的仁至義盡了。
林玉往後退了退，揮手：「再見。」
賀研：「再見。」
葉程朝著林玉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賀研閉了閉眼，輕聲：「希望我此舉不會過於牽扯到林玉，他身體不好，經不住一點刺激的。」
葉程看了他一眼，說：「不用操心這個，你只需要知道你要回家了，你身上有林玉的那一份自由，以後別回來了，不要讓林玉的念想白費。」
賀研就是林玉另一個自己。
賀研自由了幸福了，林玉也就自由了幸福了。
賀研知道，他暗暗在心中發誓，他會帶著林玉那一份安穩的活下去，他們不屬於那個富麗堂皇的殿堂，他們屬於那個乾熱風涼的農村。
——
下午，林玉回了家。
霍明月出去和小姐妹逛街了。
林玉一時鬆了口氣，不過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見男人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林玉心中咯噔一聲，若無其事的坐到沙發上開始看電視，放的是另一部現代版強取豪奪強制愛版本的都市霸總劇。
霍澤昀慢慢走過去，鎖骨上還有一枚小牙印，是林玉昨晚被鬧煩了咬的。
林玉眼神直視前方，不看男人。
霍澤昀在他身旁坐下，長臂一撈摟住他腰，在他耳邊呢喃：「賀研離開了？」
林玉睫毛一動，瞳孔下意識收縮，他強忍著緊張輕鬆道：「什麼？」
霍澤昀輕笑一聲吻他冰涼的耳垂，「當你是什麼聰明人，這點小事能瞞過我？」
林玉：「…………」
林玉閉了閉眼，沒好意思吭聲。
霍澤昀：「別緊張，身體都在抖，我沒打算把他抓回來，這麼長的時間他應該已經出了京城吧。」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找葉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