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都模仿起來,萬一磕了碰了怎麼辦?安全問題怎麼保障?」
李副校長說這話時中氣十足,眼角餘光還偷偷瞄了校長一眼。
以往也就算了,今天在校長面前被看見了,他要是不拿出點態度來,實在說不過去。
一直沒說話的溫禮安這時輕輕開口:「安全問題確實是第一位的,我回去就讓學生會下發一個安全通知。
不過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大家情緒都比較高漲,算是偶然事件。」
校長也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估計也是被老李你這一嗓子嚇得不敢停。發個通知就行,孩子們也不容易。走吧,咱們繼續逛。」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路面早已沒了拖車的蹤跡,溫禮安的視線往路口的方向輕輕一瞥,隨即收回。
他轉身跟上其他人的腳步,黑色的大衣下擺被風輕輕吹起,消失在路的盡頭。
......
陸驍開學後就有一個月的封閉式集訓。
季燃也還在西半球,暫時不回學校。
余百草!就是現在!
該行動起來了,雖然系統說過不用操之過急,沒有績效考核,讓她慢慢來。
但她不打算慢慢來,糾結的情緒想再多也沒用,先動起來才是第一位的。
她向來如此。
所以那日陸驍來病房接她出院時,她是抱著速戰速決的決心開口的。
「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她望著他的眼眸,神色格外嚴肅認真,「說不定我們只是經歷過跳海的驚險遭遇,一時昏了頭亂了心神。
等確認清楚我們之間並不是吊橋效應——」
她突然語塞。
因為陸驍抓住她的手腕貼在了自己耳邊,她的掌心觸到耳廓的軟骨,還有鬢角的發茬,微微扎手。
「吊橋效應是指,外界激烈刺激引發的生理反應,會被大腦錯誤歸因給身邊的人。」陸驍偏了一下頭,臉頰蹭過她被迫攤開的掌心。
余檸動了動手腕,想抽回來,他沒放,指腹不偏不倚落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檸檸,現在沒有外界刺激……」
陸驍側過頭,嘴唇幾乎挨著她的虎口,卻沒有吻下去,只是停在那裡,呼吸熨著她的皮膚。
「但你心跳好快。」
余檸瞬間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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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怎麼突然變得有點進攻性了,是怎麼回事?
她紅著臉抽回手:「醫生說我有點心動過速!這是後遺症!」
陸驍看著她的表情,不置可否。
難辦啊,直接卡在了第一步,如果陸驍一直這麼盯著,她還怎麼靠近江諾一……
余檸下意識絞手指,有些焦慮,手下力道就失了分寸,指節都絞得泛白。
一隻溫熱的手伸過來,隔開了她絞在一起的手指,然後慢條斯理地把她的手攏進掌心。
「我等你。」他輕聲道。
余檸鼻子一酸,撲過去就要抱著他親。
然後臉頰被捏住了,陸驍揚起眉:「只給女朋友親。」
他也不是一味好說話的,雖然捨不得余檸焦慮,但她遲遲不肯給名分,他心裡也攢著彆扭的情緒。
余檸才不管,她和陸驍之間自有套行為法則,那就是,想幹啥就幹啥。
她撅著嘴繼續逼近,陸驍堅決拒絕,甚至故意用了一點力。
「唔,疼……」她呼痛,眼裡蓄上薄薄一層淚花。
陸驍信以為真,趕緊鬆開手。
余檸趁機湊上去,飛快地在他臉上啄了一口,偷香成功。
陸驍無奈,卻還是捧著她的臉左右端詳,「紅了。疼不疼?」
余檸順勢摟住他的腰,頗為嘚瑟:「這點疼小意思。」
她皮膚天生容易紅,看著唬人罷了。
「嗯。」頭頂上傳來某人莫名的語氣,「畢竟你就喜歡粗暴一點的。」
誰說的?
蟲脆是造謠!
不對。
好像是她自己說過的。
余檸抱著人的手有點僵硬,後背開始冒汗。
那時候在替季燃找藉口啊,當時季燃還是她的老闆,而陸驍……他那時候算哪塊小餅乾啊!
哪裡知道會被翻舊帳……余檸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的神情,面無表情,但周身氣息都冷了下去。
醋罈子打翻了。
她試圖矇混過關,小聲囁嚅:「你不粗暴的……」
話沒說完,陸驍的動作比她的腦子更快,手臂攬著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轉了個圈。
余檸只覺得眼前一晃,後背就撞進了一個溫熱堅硬的胸膛,前胸結結實實地貼在了冰冷的牆壁。
緊接著,一雙手從身後探過來,捏住了她的雙腕,他的手長得過分,單手就能將她兩條手腕併攏扣住,然後毫不客氣地往上一推,按在了牆面高處。
余檸整個人被壓在牆上,手腕高過頭頂,後背抵著他的胸膛,前胸貼著牆,嚴絲合縫。
這個姿態太過絕對,她正要出聲,一隻手掌先一步墊了過來。
陸驍的掌心覆在她側臉和冷牆之間,隔開了牆壁的涼意和磕碰的疼痛。
下一秒,那隻手轉而扣住她的下巴,指腹施了點力,迫使她的臉向後扭轉。
余檸就這樣被扭著側過頭,對上了陸驍垂下來的目光,眼底暗沉沉的,是平日裡藏得極好的侵略性。
他低頭吻下來,酥麻和窒息感同時炸開。
余檸被壓在牆上動彈不得,手腕在頭頂掙扎了兩下,反倒被他扣得更緊。
她嗚咽出聲,淚花衝上眼眶,卻連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快要喘不過氣,身子都開始輕輕發顫,他才終於放緩了動作。
剛才還帶著狂風暴雨般的吻驟然變得溫柔,他鬆開了扣著她手腕的手,改為攬著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懷裡。
然後低下頭,一下又一下地輕啄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從唇角到鼻尖,再到她沾著淚水的眼尾,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十足的安撫意味。
余檸眼眶泛紅,臉頰滾燙,指尖還在輕輕發顫。
陸驍的唇磨上她的耳廓,聲音是接在那陣暴烈親吻之後的暗啞,偏偏語調平平淡淡:
「我也是會收拾人的。」
說完,他便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余檸還靠在牆上,腿軟得站不住,只能扶著牆愣愣地看著他。
只見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背包,又彎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動作流暢自然,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我在外面等你。」
門關上,病房裡只剩下余檸一個人。
她頭抵著牆壁,觸碰自己發燙的嘴唇。
良久,她順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
完了。
她不會真成麥當勞商標了吧?!
怎麼感覺……好帶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