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余檸從艾拉口中聽到這個關鍵詞時,下巴都快驚掉了。
江諾一和卡特琳娜,按輩分算是四代外的遠親,嚴格說不算近親結婚,但她還是覺得好詭異。
艾拉點了點頭,這些本不該多嘴,但擔心餘檸過去了被蒙在鼓裡,還是決定提醒她。
卡特琳娜小姐是圈子裡適齡的貴族千金,早在諾一殿下來桑托斯的頭幾天兩人就被女王特意安排見過一面。
原來如此,所以卡洛斯對她的敵意還多了一層。
余檸手扶住額頭垂眼沉思。
按照現在的情況,她應該不去比較好。
反正她都要走了,對方是不是硬茬,江諾一未來能不能應付,也不是她能管的事不是嗎?
……
茶室里,卡洛斯的慘叫聲還沒落,卡特琳娜一個巴掌甩在他後腦勺上,聲音在茶室里迴響:「你亂喊什麼!我是讓你端正態度面對這位先生!」
卡洛斯身上還有被江諾一揍出的淤青,腦瓜子被姐姐打得嗡嗡響,老老實實低下頭:「對不起,表哥。」
江諾一頷首。
卡洛斯揉完腦袋又左右看了一圈,問:「昨天那個女孩呢?我要見她。」
「有什麼話我會代為轉告。」
卡特琳娜優雅地往沙發靠背上一倚,慢悠悠道:「我也想見見她,江。」
江諾一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她已經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以你未來妻子的身份,見一下你的情人,不過分吧?」
江諾一嘴角笑容弧度不減,但眼裡的溫和褪去了:「她不是我的情人,你也不是我未來的妻子。」
卡洛斯一聽不樂意了:「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
話被他姐姐一記冷眼打斷,縮了縮脖子沒敢往下說。
卡特琳娜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笑容:「擅自定義你們的關係是我不對。不過我們也並非你一句否定就能否定的,當然,鑑於我們還沒有正式訂婚,剛才的話我全部收回。」
她端起茶杯,看江諾一如何接這一招。
江諾一也朝著他們優雅示意:「與二位的交談很愉快,請原諒我先行失陪,接下來的日程實在無法再推了。」
對方拒絕與你交談,並施展了遁術。
卡特琳娜笑容一僵,卡洛斯則是把身後的什麼東西藏了藏,整個人往沙發里賴了賴:「我要見那個女孩。」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管家無聲無息地躬身靠近江諾一,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卡特琳娜看著江諾一的神情變化,愉悅地笑了出來:「看來那位小姐願意見我們了。」
余檸被艾拉領著走進茶室,剛邁進門沒兩步,身前就忽然閃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個強盜行徑的捲毛大高個徑直竄到她面前。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身體繃緊。
然後一束聖恩掌遞到了她面前,花束後面,卡洛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正一點點地漲紅,結結巴巴地用英語說:「上次……我……很抱歉,請你原諒我。」
他看著她的臉,灰色的眼睛裡迸發出熱切的光芒:「我原以為你弱小可欺,是我錯了。你很強大,你用實力征服了我,請接受我的愛意,和我結婚。」
啊?
余檸懷疑自己幻聽了,或者說她英文水平不高,把道歉的詞聽成了求婚的詞?
哪有神人上來就求婚的?這純神經病啊!
別說她,場上另外幾個人也都沒反應過來。管家臉部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又壓了下去,艾拉在驚呼出聲前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諾一反應過來之後,三步並作兩步擋在了余檸身前,聲音都有點不穩:「你這是在做什麼?」
卡洛斯的眼神自余檸出現起就一直黏在她身上,理直氣壯地解釋:「你說她不是你的情人,那我想和她結婚。」
卡特琳娜從後面給他後腦勺又是一巴掌:「你腦子是被馬蹄踢了嗎?」
卡洛斯捂著後腦勺,委屈地轉向自家姐姐:「姐姐,這個花國女孩很厲害,我的心跟著她走了。」
他說著又試圖繞過江諾一,把那束花往余檸面前湊,「請和我結婚,我的馬場有四十匹純血馬,你想要哪匹都可以。」
余檸確認了,這就是個神經病。
對此,她堅定地表達態度:「No!」
連Thank you都不給。
卡洛斯一臉鬱悶地看向江諾一:「她是不是就只會說No啊?」
江諾一沒有搭理他,他低頭,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你怎麼來了?」
「有人說要見我,我就來見見。」余檸對著他笑,「沒事啦,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說完她從江諾一身側繞出來,面向卡特琳娜,主動打了招呼:「你好。」
卡特琳娜驚訝了一瞬。
歐洲貴族崇尚力量感,她也不例外,原本對這種小骨架的花國女生,她不怎麼感冒。
在余檸出現在江諾一身邊的第一天,就有自作聰明的人給她發來了偷拍的照片,她只掃了一眼便一笑置之。
反正婚後各玩各的,她也不抱什麼期待,只是對這位未來丈夫的眼光略感遺憾。
但得知卡洛斯過去找茬反而被那個女孩撂倒之後,她真正來了興趣。
如今見到了本人,外表和照片無異,但那雙看向她的眼睛很平靜,沒有討好和緊張,甚至卡特琳娜在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審視。
有趣,有趣極了。
她笑了出來,一隻手伸過去掐住了自家弟弟的後頸,像拎一隻不安分的大狗:「你給我趕緊回去,再敢鬧,我就把你那四十匹純血馬的飼料換成鋸末。」
「那你呢?」卡洛斯被掐著脖子還不忘問。
「我?」卡特琳娜鬆開手,轉向余檸和江諾一,眨了眨那雙深邃的眼睛,悠然道:「我今晚想留宿在這兒,聖克萊爾莊園的待客之道,應該不會拒絕一位女士的請求吧?」
屬實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的工夫,那位小姐就決定住下來了。
卡洛斯最後還是被姐姐一腳踹上了車。
卡特琳娜留了下來,莊園管家面色如常地為她安排了西翼的客房。
她笑著問余檸晚上有沒有安排,她的熱絡來得大方而自然,倒讓人不好拒絕。
余檸抱著觀察此人的想法,也順勢和她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