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陸川。」
陸川兩指夾著金色請柬,隨意遞了過去。
「通天教主座下親傳弟子。」
白鶴童子剛想擺譜,掃了一眼請柬上的聖人印記,態度頓時收斂。
但他骨子裡那股闡教特有的傲氣還在,只是微微敷衍躬身。
「原來是陸川師叔,法會在玉虛宮正殿,順著大路直走便是。」
陸川懶得跟個看門童子計較,收回請柬,踏入山門。
玉虛宮內,靈氣化霧,仙鶴齊飛。
不得不說,闡教這排場確實講究,可惜,規矩多得像個囚籠。
剛走近那座通體白玉砌成的宏偉正殿,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陸川師叔!」
陸川轉頭,只見一名身披赤紅火袍的絕美女子快步走來。
周身靈氣蒸騰,隱有火光流轉。
正是截教二代首徒多寶道人的親傳弟子,火靈聖母。
「火靈師侄,你也來了?」陸川淡淡一笑。
「師尊嫌我在碧游宮太吵,把我打發來長見識。」火靈聖母撇撇嘴,隨即疑惑道,「雲霄師嬸怎麼沒跟您一起來?」
「她修為太高,來了怕欺負人。」陸川隨口說道。
火靈聖母深以為然地點頭。
雲霄師嬸可是准聖,真要來了,闡教這幫弟子恐怕得跪著聽道。
兩人正說著,一道極其刺耳、陰陽怪氣的聲音橫插進來。
「喲,這位就是通天師叔座下,那位名聲在外的小親傳弟子,陸川師弟吧?」
陸川眉頭微挑,循聲望去。
來人一襲杏黃道袍,手持拂塵,看似仙風道骨,眼底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輕蔑。
闡教十二金仙之一,清虛道德真君!
雲霄臨走前特意提過,闡教十二金仙里,這老小子心眼最小,最愛記仇。
「貧道清虛。」清虛道德真君皮笑肉不笑,「聽說師弟乃是時間魔神之氣化形,跟腳逆天。」
「今日法會,不如你我當眾論道一番,也讓我闡教眾仙,開開眼界?」
圖窮匕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闡教、截教、人教的弟子紛紛側目,準備看戲。
在闡教地盤上,逼著截教親傳論道。
贏了,踩著截教立威;輸了,他清虛也不虧。
火靈聖母勃然大怒,周身真火猛地竄起:「清虛!你敢對我師叔無禮?!」
「火靈,退下。」
陸川抬手壓下火靈聖母的火氣,目光平靜地看向清虛。
大羅金仙?
在他這個准聖眼裡,連只強壯點的螞蟻都算不上。
陸川沒有反駁,也沒有退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下一秒,一絲獨屬於准聖的恐怖威壓,順著他的視線,精準無誤地撞進清虛的神魂!
「轟!」
清虛只覺腦海中宛如混沌鐘響,時間法則瞬間剝奪了他的感知!
他臉上的冷笑僵住,渾身汗毛倒豎,雙腿竟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冷汗瞬間浸透了杏黃道袍!
就在清虛即將雙膝發軟跪下去的瞬間。
「清虛師弟!」
一道溫和卻帶著急切的聲音驟然響起,強行打斷了這股無形的壓迫。
廣成子從正殿快步走出,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清虛,眼底閃過一抹駭然。
他深深看了陸川一眼,強行擠出笑容。
「陸川師弟遠來是客,清虛師弟性子急躁,言語無狀,還請師弟海涵。」
紅白臉唱得真快。
陸川瞬間收回威壓,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風輕雲淡地彈了彈衣袖。
「廣成子師兄言重了,既然是誤會,那便進去吧。」
廣成子暗暗心驚,側身讓開道路:「師弟,請。」
陸川負手而立,帶著火靈聖母,大步邁入玉虛宮正殿。
清虛癱在廣成子身邊,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正殿內,空間廣闊無垠。
主位之上,燃燈道人、南極仙翁、雲中子高坐雲端,目光不善地俯視著下方。
左側闡教弟子正襟危坐,右側截教弟子略顯散漫。
陸川徑直走到截教首位,撩起道袍,坦然落座。
火靈聖母坐在他身後,傳音道:「師叔,剛才清虛怎麼突然像見了鬼一樣?」
「可能是虧心事做多了,虛吧。」陸川淡淡回道。
「這闡教表面客氣,實則處處刁難,咱們得小心。」火靈聖母咬牙。
「小心什麼?」
陸川端起案几上的仙茶,輕抿一口,目光掃過主位上那幾個高高在上的闡教大能。
「師尊讓我來,是代表截教的臉面。」
「他們若是好好講道也就罷了。」
「若是非要伸出臉來找抽……」
陸川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音。
「那我不介意,把這玉虛宮的臉面,踩進泥里!」
話音剛落,主位上的燃燈道人緩緩睜開雙眼,陰冷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首位的陸川。
「法會,現在開始!」
「第一辯,便由闡教,問心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