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著眼睛。
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
等待著。
既然已經被「卸甲」,既然他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救命的陰陽調和,那接下來,應該就是那種狂風驟雨般的掠奪了吧。
丹田裡的金色本源依然在瘋狂地肆虐,那種焚燒的痛苦讓她渾身冒著細密的冷汗。
她認命了。
一息。
兩息。
五息。
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了。
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她自己那粗重且滾燙的喘息聲在結界內迴蕩。
預想中那隻粗暴的手並沒有落下,也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甚至,連林墨的呼吸聲,都平穩得讓人感到詭異。
「他在幹什麼?」
一種極其煎熬的羞恥感和未知的恐懼,像是一萬隻螞蟻在梁秋月的心頭爬過。
在這種一絲不掛的狀態下,每一息的等待,都是對精神的凌遲。
終於。
梁秋月再也忍受不住這種詭異的安靜。
她那緊緊閉著的眼皮微微顫抖了幾下,悄悄地、極其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眼縫。
她想要看看,這個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然而。
當她的視線透過眼縫,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梁秋月那張本就緋紅的臉頰,瞬間「騰」的一下,紅得彷佛要滴出血來,甚至連耳尖都快要冒出熱氣了!
林墨就站在距離她不到半步的地方。
他沒有動手。
他只是微微低著頭。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目光從她那因為緊張而微微聳起的鎖骨,一路向下,掃過那平坦白皙的小腹,再到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
極其坦蕩。
極其認真。
是的,認真。
林墨的臉上,沒有任何急不可耐的淫..邪之色,也沒有那種讓人作嘔的下流神情。
他的目光,就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一個正常的男人在欣賞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或者說,在欣賞一具極品女性胴體時的直白與專注。
甚至,他還會因為某個弧度的完美,而微微挑一下眉毛。
「看……看夠了沒有?!」
梁秋月羞憤得恨不得當場在這個黑色的結界裡挖個地洞鑽進去!
她猛地閉緊了雙眼,雙手更加用力地抱緊自己的肩膀,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惡狠狠地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幾乎快要崩潰的哭腔。
如果他直接動手,她咬咬牙也就認了。
可是。
就這麼把她扒光了,然後站在那裡當做稀世珍寶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欣賞?!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讓人感到屈辱!
聽到梁秋月這聲充滿羞憤的啐罵。
林墨沒有絲毫被抓包的尷尬。
他微微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甚至都沒有從梁秋月的身上挪開半分。
然後。
林墨極其誠實,且語氣平穩地回了兩個字:
「沒有。」
「……」
梁秋月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她發誓,如果現在丹田裡的金色本源能夠聽她使喚,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引爆它,拉著這個無恥到了極點的男人同歸於盡!
但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站在她面前,看似正在「專心致志」欣賞風景的林墨。
他的大腦,其實正在進行著一場極其瘋狂、極其邪門,且充滿了算計的頭腦風暴。
林墨之所以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
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想在這裡欣賞幾個時辰的風景。
而是因為,就在他褪去梁秋月衣物,準備開始引導陰陽交匯的那一瞬間。
他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個被他擱置了許久、久到他自己都快要遺忘的東西。
【父慈女孝】系統!
林墨看著懷裡這個閉著眼睛瑟瑟發抖的女人,陡然靈機一動。
當初他莫名其妙地繫結了這個系統,並且稀里糊塗地和蘇清洛繫結在了一起。
那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吃到了系統的恐怖紅利。各種修為返還、境界暴漲,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原始積累,一路殺上了巔峰。
而現在。
擺在眼前的情況是什麼?
是一場極其兇險,但也伴隨著天大機緣的高維度雙修!
梁秋月丹田裡的那粒金色物質,可是她純陰之體伴生的先天本源!那東西蘊含的能量,其位格之高,甚至能夠和罪仙印產生抗衡!
一旦雙修開始,陰陽交泰。
林墨不僅要承受極大的風險,同時也會在這場能量的置換與引導中,獲得難以想像的修為反哺。
他可是太乙大圓滿!
如果就這麼幹巴巴地直接修了,雖然修為肯定會精進,但也僅僅只是正常雙修的範疇。
可是!
如果……如果在這個時候,能夠觸發【父慈女孝】系統的繫結規則呢?
雙修帶來的修為暴漲,再疊加上系統的恐怖倍數返還!
那他林墨,極有可能藉著這波東風,直接一腳踹開半步大羅的門檻,甚至窺探到真正大羅金仙的無上境界!
想到這裡。
林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這種把資源利用率開發到極致的想法,就像是一株長滿了倒刺的毒蘑菇,在他的腦海里瘋狂地滋生。
可是,這個系統的繫結條件極其詭異。
它叫【父慈女孝】。
當初蘇清洛能繫結,是因為在名義上,蘇清洛是他的繼女。
雖然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那一層「名分」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那麼問題來了。
眼前的梁秋月,是姜家聖地觀嵐峰的外門統帥,是一個活了上百年的高冷修煉者,跟他林墨八竿子打不著,更別提什麼親屬關係了。
怎麼才能讓她符合系統的判定規則?
怎麼才能卡出這個變態系統的漏洞?
「沒有血緣關係可以繫結。」
林墨摸著下巴,眼神雖然落在梁秋月的身上,但思緒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在口頭上,或者在因果上,強行建立起這種『稱呼』或者『關係』,系統就有可能予以承認?」
「如果她在極度被動、或者極度順從的情況下,親口承認了這種關係呢?」
這個想法。
很邪惡。
很邪門。
甚至可以說,變態到了極點。
如果傳出去,堂堂太乙大圓滿的殺神林墨,在雙修之前逼著人家玩這種調調,他林墨的一世英名絕對會徹底掃地。
但是。
面子值幾個錢?
而且最重要的是……
聽梁秋月叫內個……
應該會有種奇異的爽感。
兄弟們懂的都懂。
「感覺……可以試試。」
林墨的眼底,閃過一抹亡命徒在賭桌上梭哈時的瘋狂光芒。
然而。
就在林墨進行著這場頭腦風暴,並且下定決心準備試一把這個邪門操作的時候。
一直閉著眼睛、苦苦忍受著羞恥和煎熬的梁秋月,是真的徹底崩潰了。
那種赤裸裸地暴露在一個男人目光下的屈辱,比丹田裡焚燒的金丹還要讓她痛苦一萬倍。
「你……」
梁秋月那緊閉的眼角,滑落兩行充滿屈辱的清淚。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聲音發著顫,帶著一種徹底放棄尊嚴的哀求和催促。
「你能不能……快一點……」
她渾身都在不規律地抖動著。
「要殺要剮……你給個痛快行不行……」
「別這麼看著我了……我求求你……別這麼羞辱我了……」
聽到梁秋月這帶著哭腔的崩潰催促。
剛剛還在腦海里制定著「卡系統BUG」宏偉計劃的林墨。
他的動作,突然罕見地僵硬了一下。
林墨摸著下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逼得崩潰大哭,甚至主動開口催促自己「快一點」的秋月姑娘。
哪怕是林墨這種厚顏無恥、在下界殺人不眨眼的老油條。
在準備將那個極其變態的請求說出口的這一刻,他的臉皮,竟然也不受控制地感到了一陣發燙。
他摸了摸鼻子。
那雙向來深邃、平靜、透著掌控全域性般理智的眸子,此刻竟然有些飄忽不定,甚至不敢去直視梁秋月的臉龐。
林墨的臉上,十分詭異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不符合他身份的、類似於純情少男第一次幹壞事被抓包時的「羞澀」和「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
「咳。」
一聲極其生硬的乾咳,在安靜的結界內響起。
林墨微微彎下腰,將那張帶著一絲詭異羞澀的臉龐,湊近了梁秋月的耳畔。
他用一種極其沒有底氣、彷佛在跟人商量、甚至透著幾分試探意味的低弱語氣。
極其艱難地,將那個在腦海里醞釀已久的請求,吐了出來:
「那什麼……」
林墨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表情,甚至有點害羞。
「在開始之前,我有個……非常小、非常微不足道的要求。」
接著。
「你……」
「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爸爸?」
林墨似乎也覺得這個詞在修仙界有些過於超前和變態了,他趕緊找補了一句。
「嗯……」
「實在不行……叫父親……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