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典章》這一門學的不錯，對太昊兩個字非常熟悉：
「太昊氏，亦作太皓氏。風姓，上古神聖，生而有異，蛇身人首。」
但是這一脈現在已經無跡可尋。
百世書上又顯現了幾行字：
「狀態：
妖血入體（副作用已免疫）
牽絲子體（副作用已免疫）
口吐真言（副作用已免疫）
記憶缺失（副作用已免疫）
微弱太昊血脈（你體內蘊含極少量的太昊精血，精元增加30%）
」
砰！砰！砰！
李代感覺自己的心跳像一聲聲悶雷，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都癢得讓人發狂，這股癢意緊接著又變成了一陣陣發自靈魂的舒爽。
與此同時，百世書上他的精元也在飛速暴漲：
7.4→8.0→9.9！
在短短兩個呼吸之間，李代的精元就已經跨過了練氣九層。
白惜玉感受著李代身上的變化，臉上滿是期待，雙目越來越亮。
就在這個時候，百世書上的「微弱太昊血脈」忽然閃了幾下，居然緩緩消失不見了。
他的精元值也在飛速下降，回到了7.6。
李代只覺體內一陣空落落的，有種黃粱一夢的失落。
比他更失望的是白惜玉，她看著李代，眉頭緊皺，嘴裡喃喃道：
「明明已經成了……」
「怎麼又沒了？」
李代現在知道白惜玉的目的了——她在製造太昊血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太昊血脈之強還是令他眼饞。
一點點的太昊血脈，居然能讓他的精元提升百分之三十。
這種百分比的提升隨著修士的實力越來越強，將會越來越恐怖。
就算是現在，微弱太昊血脈也能讓他精元直接跨過練氣九層的門檻！
要知道精元不單單影響體魄，也影響修煉速度，決定著修士的資質。
讓李代有些遺憾的是自己體內的微弱太昊血脈一閃即逝，最終只是讓自己的精元上漲了0.2。
顯然，帝脈丹的丹方依舊不算成功，並不能構建穩定的太昊血脈。
甚至李代上次吃帝脈丹，精元還上漲了一點幾，這次就只有零點二了，效果天差地別。
一想他也明白了——抗藥性。
這個世界的靈丹除了丹毒，還會產生抗藥性，同一種丹藥吃多了是沒效果的。
李代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一抬頭，就見白惜玉又劃開了他的手指，用玉瓶接了幾滴鮮血，放在鼻尖輕嗅。
她臉色沒有了上次的驚喜，反而眉頭越皺越深。
過了許久之後，白惜玉放下玉瓶，看向李代：
「你體內雖然有妖血，但並沒有任何偉力……帝脈丹，遠遠談不上成功。」
李代滿臉茫然，像是沒聽懂白惜玉的話。
白惜玉也只以為是迷魂茶的功效，不大在意，而是自言自語道：
「光有妖血沒有用……再多妖血都沒有用。」
白惜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閉上了眼睛沉思良久，過了良久，才睜開眼，滿臉冷漠地對李代說道：
「下去吧。」
李代微微一拱手，走出了丹房。
他走到飛來峰腳下的時候，低著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傷口——要是帝脈丹一直不成功，白惜玉還會把他當愛徒麼？
……
一晃大半月過去，丹房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這份丹方誰寫的？」
「我……」
吳澤弱弱地開口了。
「和之前有什麼區別？你當這次丹道評比是什麼？」白惜玉冷著臉道，「下次你再這樣不用心，就不用來了。」
「是！」
吳澤趕忙點頭道。
其他幾個學生也死死地低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等出了丹房，吳澤才心有餘悸地朝李代嘆息道：
「我從沒見過白教習發這麼大的火……」
李代微微點頭，帝脈丹一直不成功，白惜玉也越來越急，脾氣也越來越差。
這大半個月間，白惜玉一直在調整丹方，李代也吃了二十來顆不一樣的帝脈丹了，可都無法形成穩定的太昊血脈。
「可這丹方根本不是我們郡學學生能完善的啊！」吳澤語氣中有些抱怨，「甚至那些入品的丹師都沒辦法……」
「嗯？」
李代眉頭一挑，看向吳澤。
吳澤見說漏了嘴，訕訕道：「不瞞李兄你，這些日子沒有進展，家裡還專門給我請了丹師來指導……」
李代斜著眼睛看著他。
似乎知道李代在想什麼，吳澤趕忙道：「不單單是我，其他幾人誰沒請外援？郡城就這麼大地方，誰能瞞得過誰？」
「每個人都請了？」
「李兄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咱們八個人都是有來頭的，甚至有些人家中的長輩就是丹師。」
李代愣了。
「我沒有。」
「李兄你可莫要開玩笑……」吳澤笑了起來，「你的背景，不是白教習麼？」
兩人在山腳分別，看著吳澤坐著馬車回去，李代搖了搖頭：
背景是白惜玉麼？
那快沒了。
這次丹道評比顯然有些問題。
白惜玉挑了八個人，除了自己，七個人都有來歷——或者說，白惜玉恐怕要的就是他們的背景。
在李代看來，白惜玉或許是希望藉助這些人的關係，藉助那些被請來的丹師，一同完善帝脈丹。
可這樣勢必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甚至有泄露帝脈丹存在的風險。
白惜玉此舉，有點孤注一擲的意味。
更讓李代擔心的是，她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帝脈丹一直不成功，自己月初給她帶來的驚喜也在慢慢消退。
或者說，她不多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自己在白惜玉眼中只是僥倖存活的小白鼠——如果自己對帝脈丹的研究沒有幫助，那自己在白惜玉眼中的價值，將會越來越少。
李代獨自走回自家藥房，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就鑽入了自己房間。
他坐在書桌旁，拿出二十幾頁紙，攤平放在桌子上。
最左邊的第一張紙上寫著：
「第一次帝脈丹服藥記錄：
成分：
七星草（一年份）三厘
雪魄花（十年份）一厘
……
效果：微弱太昊血脈存留兩個呼吸。」
……
「第二次……
此次改動：……
效果：……存留三個呼吸。」
……
「第三次……
此次改動：……
效果：……存留十個呼吸。」
「……」
每一次帝脈丹的成分都精確到了厘，效果更是記載得一絲不差。
白惜玉完善帝脈丹的思路，是集思廣益，但靠的還是她和那些丹師對藥性的了解。
本質上還是這個世界的傳統丹道。
藉助水晶腑和百世書的狀態欄，李代走出了另一條路：
實驗，記錄，數據，解析。
最近一個月，他吃了整整二十三顆帝脈丹，人都要吃吐了，才有了這二十三次實驗記錄。
在白惜玉看來，每一次帝脈丹都是沒有成功，沒多大差別。
但這些數據告訴他不是。
拿著這些細緻到極點的實驗記錄一對照就能看出來，有些調整是有效果的，甚至能極大維持太昊血脈的穩定。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將那些有效的調整，挑選出來，然後反過來分析歸納其原理。
李代拿著筆，對照著丹書，整理著這些實驗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