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代的想法中,金光咒負責防禦,五雷法負責攻擊,乘風咒負責閃避,這都算是剛需。
但另一個天賦法術他就很難做決定了。
陳雨珊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三個方向,一個是選擇能夠治療傷勢的法術,第二個是選擇困敵的法術,再或者是選擇能隱藏氣息的法術,我傾向於第一種。」
天師道的法術是天宮四道中最全面的,包括五行風雷等各種法術。
其中也有少量專業不怎麼對口,但勉強能夠治療傷勢的木行法術。
陳雨珊明白了他的意思,皺眉說道:「我的四道本命法術一直是凝煞,御器,軍陣,神行,這也是罡煞道修士最常見的選擇,你說的三種法術,確實都是我們欠缺的部分。」
李代也嘆了口氣。
這就是天宮修士比較麻煩的地方了:
天宮修士人越多越好,只他和陳雨珊兩人,在戰鬥中需要彌補的弱點太多了。
因此李代才這般舉棋不定。
「李兄在家麼?」
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有些熟悉的呼喊。
「吳兄?」李代循聲走出門去,就見吳澤站在門口,「找我有事?」
吳澤走入小院,一眼就看到了陳雨珊,忍不住笑容一僵。
陳雨珊在他心中這麼恐怖的麼?
吳澤避開陳雨珊的目光,看向李代說道:
「李兄,小弟此來,有個不情之請。」
「吳兄請講。」
「此次劫數,李兄可否讓小弟同行?」
「嗯?」
李代和陳雨珊對視一眼。
這倒是有點巧了。
吳澤走的是香火道,確實很適合與他倆搭配。
可是李代還有些不解:
「吳兄為何突然做此決定?」
他之前沒有聽吳澤說過要歷劫。
吳澤抿了抿嘴,心中想起了昨晚祖父和他在書房的對話:
「我吳家雖然在陳郡說得上有頭有臉,但在太學卻毫無根基。」祖父看著自己,眼神中有些愧疚,「只看那位太學來的孫道長就知道,中品築基在太學恐怕舉步維艱。」
「孫兒知道。」
「你是我吳家八百年來第一個中品築基,也是我吳家更進一步的希望……可惜家族已經無法給你任何助力了。」祖父深深嘆了口氣,語氣稍顯疲憊,「是祖父無能。」
「孫兒進了太學,自會努力上進,不辜負祖父你的教導。」
祖父擺了擺手,緩緩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是現在祖父要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
「跟著李代去歷劫。」
吳澤愣了。
「陳郡三百年,一個上品築基都沒有出現過。」祖父說道,「更不用說,兩個上品築基一起出現,關係還這麼好。」
「祖父的意思是……」
「所謂龍不與蛇居,以他們兩人的資質,只要不死,日後想巴結他們的中品築基不知道會有多少,而你卻能占據先機,和他們建立過命的交情——龍不與蛇居,換句話說,你想化蛟,就得靠近真龍。」
吳澤陷入了沉思。
「祖父和人打了一輩子交道,說白了,人和人的關係,是看時機的。」
他明白祖父的意思了,現在來說,他能給李代帶來最大的幫助。
以後卻不一定了。
見他沉默,祖父又補充道:「若李代是那種目無餘子的性格,我也不會有這個想法,可那天在授籙之時,我觀此子並非不念舊情之輩。」
想起了李代對孫有德的態度,吳澤點頭道:
「孫兒也覺得他不是那種人。」
吳澤祖父目光中隱有不舍:「劫數兇險,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孫子,你若是不願意,祖父也不會逼你,但你要明白,對你也好,對家族也好,有些機會或許一輩子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吳澤看著祖父蒼老的面容,拱手說道:
「孫兒自小受家族深恩,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只望祖父,保重!」
……
吳澤回過神來,語氣很是輕鬆地朝李代說道:「我本就想去歷劫,只是一個人實力不夠,這才求到了李兄你身上。」
李代看了陳雨珊一眼,見她輕輕點頭,這才問道:
「不知吳兄選擇了哪些本命法術?」
吳澤臉上閃過一絲喜意,趕忙道:
「我等香火道修士,最擅長的是保生驅邪,請神入夢,我選擇的法術是保生、驅邪和魘禱三門道法。」
李代知道吳澤是中品築基,選擇法術相對有限,這三門應該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更重要的是,保生咒是李代和陳雨珊現在最需要的治療類法術。
他思考了一會,才向吳澤拱手道:「如此,便請吳兄在劫數中多多照顧了。」
……
「吳澤?」白惜玉想了會,點了點頭,「他根基還算不錯,心性也可以信任。」
李代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
這是授籙之後白惜玉第一次找他,而且……還將他帶到了自己的閨房!
房間裡有一股濃郁的女性體香,像是有什麼特殊成分,令他體內氣血一直在莫名翻騰。
白惜玉像是剛剛起床,神情慵懶,臉色紅潤,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寬鬆長裙,褶皺間隱約露出了纖細精緻的鎖骨線條,動作時更是波瀾壯闊。
床上的被褥懶洋洋地攤開著,還隱隱有些熱氣,似乎白惜玉對李代這個弟子已經有了完全的信任,一點都沒有設防。
「為師找你來,也是想著劫數將起,讓你備些靈丹應急。」
白惜玉走到李代身前,在書桌上俯身翻找。
她側身對著李代,長裙貼在身上,盈盈一握的腰肢壓得很低,飽滿的臀部翹起,在李代面前形成了一條極度誇張奪目的弧線。
妖女!
她是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癖好麼?
足足找了一炷香,白惜玉才緩緩起身,朝李代走來。
「裡面有一瓶回元丹,可以恢復法力,一瓶生肌丸,可以癒合傷口。」
她說話的時候,朝著李代微微俯身,似乎忘記了自己領口頗為寬鬆。
「多謝師尊賜藥。」
白惜玉看著他略顯僵硬的動作,輕輕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些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她眼神中莫名摻雜了一絲真心,「為師希望你能夠安全度過劫數,同時……拿到劫數中的至寶。」
「至寶?」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劫數裡面有著上古神祇隕落後的權柄,這種權柄,許多都是以寶物的形式存在。」白惜玉語氣中像是全心全意在為李代打算,「你若是能夠獲得此次劫數中的至寶,日後縱橫天下,逍遙世間,甚至成仙作祖,都不是虛妄。那個時候,為師或許還要靠你……庇佑。」
說到庇佑兩個字的時候,白惜玉聲音低沉婉轉,飽含羞澀,挑逗,依賴,期許,堪稱百折千回。
「敢問師尊,是什麼寶物?」
「從各種典籍中推測,此次劫數中,藏有一件上古時期都堪稱頂級的至寶……」白惜玉緩緩說出了四個字,「河圖洛書!」
李代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去拿河圖洛書?
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