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今天就先認這幾個字,你沒事的時候就好好回想一下,明晚我是要考的。」
展卅終於將書本收起,放過了可憐的貓兒。
「白手套」長舒一口氣,精神頭終於又回來了。
趁著展卅收拾東西去洗漱的時候,「白手套」三兩下跳上窗台,又溜了出去。
剛才被那橫平豎直的文字折磨的頭昏腦漲,它得趕緊出去吹吹風,把那沒用的東西從腦子裡面趕出去。
「白手套」一路風馳電掣,在房頂上竄來蹦去,好一陣撒歡。
但很快,他就被進村的那個車隊給吸引了。
村子就這麼大,那些熟悉的面孔它早都看膩了,如今見到了陌生人,生性好奇的貓兒自然忍不住跑過去要看兩眼。
它從房頂跳下來,輕手輕腳的就奔著車隊的方向去了。
然而還沒走多遠,它就警覺地停下了腳步,向著路旁另外一端的草叢看了過去。
簌簌聲響之中,一隻鬼鬼祟祟的小老鼠正從裡面鑽出來,迎面就和它瞅了個對眼。
貓抓老鼠,老鼠怕貓都是刻印在血脈深處的本能。
在對視的第一時間,那隻小老鼠本能地轉身就跑,而「白手套」則下意識地撲了上去。
一貓一鼠化成兩道黑影,轉瞬間就躥進了車隊裡面。
「白手套」追出了幾步,眼看就要把那耗子給抓住的時候,才猛然間想起,本地的耗子背後多半都是那「鼠夫人」的子孫,是招惹不得的。
它急忙口下留情,速度也慢了下來,但竄出去的身體可沒那麼容易停住。
那小老鼠卻不知道它已經安全了,依舊還玩命一樣往外逃。
恰巧這時,那廂車的門一開,一個丫鬟正扶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從裡面出來。
那夫人一身綾羅綢緞,面貌端莊,一看就是貴人身份。
但她剛一下車,那隻慌不擇路的小老鼠就躥到了她的裙下。
「啊……」
尖叫之聲從那貴婦人的口中陡然響起,她那端莊的面容剎那扭曲變形,整個人就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一把甩開扶著她的丫鬟,不住跳腳亂跑,胳膊更是一陣亂甩。
在慌亂之中,一個掌心大的盒子忽然從她的袖中脫出,在半空之中胡亂翻滾,裡面裝著的一顆珠子就掉了出來。
這珠子看起來外觀和普通明珠差不多,只不過更大更圓一點,更加明亮光潔一些。
恰好「白手套」此刻追到了這裡,那顆珠子正砸在貓兒的腦袋上,被它帶動著一併滾進了車底。
一股青氣在它被砸的地方飄起,被那顆珠子吸了進去。
瞬息間,那顆珠子就憑空變形,變成了「白手套」的模樣。
「白手套」只覺得腦殼一昏,再抬頭時,就見到旁邊忽然出現了一隻貓,還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
貓兒都是領地生物,哪裡允許外來貓侵入自家領地。
「白手套」頓時勃然大怒,上去對準那「貓」就是一爪子。
那「貓」也是同樣憤怒,當即就揮爪還擊。
兩隻「白手套」翻翻滾滾,就打成了一團,轉眼間出了車隊,不知道打到哪裡去了。
外面的人們此刻也都亂成了一團。
在丫鬟的安撫下,那位貴婦人終於冷靜了下來。
但她恢復理智後,第一件事就是往袖子裡面一摸,結果卻摸了個空,頓時面上變色。
「我的寶貝呢?」
「我的化靈珠哪裡去了?」
「那可是我們陳家的傳家寶,萬萬是不可以丟的啊!」
陳管事一聽也急了,急忙過來詢問。
「什麼時候沒的?」
「下車的時候還有,肯定是剛才老鼠躥出來的時候,不小心甩了出去。」
旁邊的丫鬟也面色遲疑地道:
「剛才夫人揮舞袖子的時候,好像確實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飛了出來。只是天色太黑,也看得不是太清楚。」
那陳夫人頓時就惱了,反手就是一耳光,大聲罵道:
「你這賤婢,既然見到了,怎麼不趕緊接著?」
丫鬟急忙跪下,誠惶誠恐地道:
「當時我生怕夫人摔倒碰到,急忙去扶,所以……」
「合著這還是我的錯了是吧?」
陳夫人更惱了,當即一腳將丫鬟踹倒,接連幾腳。
旁邊的陳管事急忙上來勸阻。
「夫人莫惱,既然知道了這東西是剛才掉落的,讓大家幫忙找一找,怎麼也丟不了的。」
陳夫人余怒未消,又補了幾腳後,才怒目罵道:
「那還不趕緊去找?」
陳管事急忙叫了幾個鏢師過來,點起火把幫忙一塊尋找。
那盒子目標明顯,很快就有人看到了。
那鏢師也不靠近,只指著那個方向大聲叫道:
「我看到了,在那車底!」
陳管事急忙快步上前,趴車底一看,果然見到了那盒子。
他鬆了口氣,急忙鑽進去將盒子撿起,但打開盒蓋一看,裡面空空如也,頓時心裡就涼了半截。
他從車底鑽出來,將空盒子給自家夫人看過。
「夫人,這只是個盒子,裡面的化靈珠應當是掉了出來,不知散落到了哪裡。」
「此地這附近草叢甚多,而且天色已黑,只怕要多花些時間慢慢找。」
想起族中讓自己此行攜寶而來的目的,陳夫人頓時就急了,哪裡還有耐心讓人慢慢找。
眼見周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她靈機一動,當即就對著外圍那些村民們大聲叫道:
「所有人都過來一起找。但凡找到的,我都賞銀十兩,不,賞銀百兩!」
周邊的村民原本不敢過來,只敢遠遠地站著看熱鬧,生怕被遷怒,如今聽說有賞,頓時大喜,一窩蜂的涌了上來,陳管事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誒呦,夫人吶!」陳管事急的連連跺腳。
「這些鏢師咱們知根知底,讓他們慢慢找就好了,反正東西就在左近,肯定丟不了。」
「可這群鄉間愚民,誰知道都是些什麼來路,誰知裡面有沒有地痞流氓?」
「萬一他們有人貪心,偷偷把寶貝給昧下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陳夫人聽了,頓時也後悔起來,急忙又讓鏢師們把人趕走。
村民們當然不舍,但當這些鏢師揮舞起棍棒時,村民們也只好退讓,悻悻然地從車隊裡面退了出來。
原本他們以為就此完事了,可誰想到那些鏢師找了小半個時辰,差不多把附近的地皮都給翻爛了,也沒找到丟失的那顆化靈珠。
原本就脾氣暴躁的陳夫人哪裡還能按捺得住,當即發作起來,破口大罵道:
「定然是剛才那群刁民把寶貝給偷藏了起來!」
「速速讓人去城裡報官,讓衙門派人把他們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