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訊息本身,確實讓他微感一絲詫異。
中極道宗派出使者使?
這...威逼一遇,的朝龍頭宗門是為何呢?
「是!」
巫生退下。
很快,兩個身影在巫生的「護送」下,低著頭。
腳步近乎漂浮地走進大殿。
領頭的是赤霄真人親自挑選的心腹長老雲鶴子。
一個平時仙風道骨、此刻卻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老道士。
後面跟著一個手捧巨大玉匣、同樣戰戰兢兢的年輕弟子。
兩人一踏入這冰冷肅殺的大殿。
尤其是感受到那如山似岳。
無形中壓得他們神魂都要窒息的威壓,腿肚子就開始發軟。
看到那位站在巨大沙盤前。
背對著他們的黑色身影。
雲鶴子更是心頭劇震。
再加之宗內傳聞連上界祖師都懼怕這位。
當即連忙拉著弟子,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下...下修中極道宗外務長老雲鶴子,叩見尊貴無上的天朝皇主林墨大人!」
「皇主仙福永享,威震寰宇!」
雲鶴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把準備好的最謙卑的敬語一股腦倒了出來。
腦袋死死抵著冰冷的玄冰地面,根本不敢抬。
「叩...叩見皇主大人!」
那年輕弟子更是快嚇暈過去了,手裡的玉匣差點沒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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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一片死寂。只有沙盤能量運轉的低沉嗡鳴。
林墨緩緩轉過身。
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但那淡漠得彷佛俯瞰塵埃的眼神落在兩人身上。
比任何威壓都讓雲鶴子感到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這目光下無所遁形。
「何事。」
林墨開口,兩個字,如同玉石相擊,冰冷簡潔。
雲鶴子一個激靈。
連忙把頭埋得更低,無比恭敬,語速飛快:
「回稟皇主大人,我宗掌教玄誠子真人、太上長老清虛子老祖,感佩皇主大人威德,震懾四域,開創古今未有之盛世!」
「深知皇主大人雄才偉略,必成千秋偉業!」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謙卑:
「我中極道宗,雖居中域,然素慕皇主天威!」
「今日特遣下修,獻上微薄之禮,聊表寸心!」
「並...並斗膽代表我宗上下,懇請皇主大人天恩垂憐!」
他微微側身,示意弟子開啟玉匣。
頓時,寶光氤氳。
三株流轉著九彩霞光、散發著磅礴生機的靈草。
十滴凝如琥珀、內蘊星辰之光的石鐘乳。
還有一件紫氣繚繞、道紋隱現的仙衣。
每一件都是足以讓大乘巔峰都瘋狂的稀世珍寶。
此刻卻像大白菜一樣擺在地上。
雲鶴子深吸一口氣。
說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無比巨大的「誠意」。
「我中極道宗願以道統立誓,永世與天朝結為血盟。」
「尊皇主大人為盟尊,中域之地,願與皇主大人共治!」
「我宗所有資源、道法傳承,願與天朝共享!」
「只求...只求能追隨皇主大人驥尾,為皇主大人的宏圖霸業,略盡綿薄之力!」
說完,他整個人匍匐在地,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狂跳。
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他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紀元那麼漫長。
林墨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寶物,沒有絲毫波動。
彷佛那些在外界能引起腥風血雨的珍寶,在他眼中與路邊的石頭無異。
「結盟?共治中域?」
林墨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雲鶴子心中猛地一緊,連忙道。
「是!皇主大人!這是我宗上下一致的心愿!絕無半分虛假!」
林墨沉默了數息。
這幾息,對雲鶴子來說,簡直是人間煉獄。
終於,林墨再次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佛天道法則般的意志:
「天朝,不需要盟友。」
轟!
雲洪子腦子瞬間空白。
完了!拒絕了?
林墨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穿透雲鶴子的神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朝天大陸,只有一種秩序,那就是天朝秩序。」
「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本皇的聲音。」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終的條件:
「中極道宗,可以保留你們的宗門傳承,你們的修煉體系。」
「但。」
「必須即刻宣布,全宗歸附天朝。」
「接受天朝律法管轄。」
「門人弟子,需受天朝教化,遵天朝號令。」
「中域所有資源,由天朝工部統一規劃調配。」
「若願臣服,本皇允爾等道統延續。」
林墨的目光陡然變得如同萬載玄冰,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若不願...」
「本皇不介意,讓中域...換一個主人。」
「或者,讓中極道宗...成為歷史。」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雲鶴子如墜冰窟,渾身僵硬。
連血液都彷佛被凍結了。
保留體系?接受管轄?
遵號令?資源上交?
這哪裡是結盟...這分明是...徹底的臣服。
道統雖在,卻成了天朝羽翼下的附庸。
「皇...皇主大人...」
雲鶴子聲音乾澀發顫,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此事...事關重大...懇請皇主大人...」
「給下修些許時日,將皇主大人的旨意...帶回宗門商議...」
「可以。」
林墨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三年。」
「三年後,本皇要看到中極道宗全宗歸附的盟書。」
「否則。」
「兵發中域。」
「各憑本事吧。」
四個字,如同兩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雲鶴子識海。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位存在的話。
妖皇一指成渣的景象,祖師驚恐的警告,如同噩夢般在他腦海翻騰。
「是...是是是!小人...小人明白了!」
「小人這就回去...這就回去稟報!」
雲鶴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叩頭。
連玉匣里的寶物都顧不上了。
「帶上東西。」
林墨淡漠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不願沾人便宜。
「謝...謝皇主大人恩典!」
雲鶴子如蒙大赦,哆嗦著抱起玉匣。
拉著同樣快癱掉的弟子。
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逃出了這座讓他終身難忘的冰冷殿堂。
殿外冰冷的空氣湧入肺里。
雲鶴子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後背卻早已被冷汗浸透,一片冰涼。
他抬頭望向南方中域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完了...太上長老...宗主...這哪是結盟啊...」
「這是要咱們...徹底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