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子跪伏在問道峰之巔。
蒼老的聲音帶著屈辱和絕望,傳遍了整個中極道宗。
如同九天驚雷。
狠狠劈在所有正焦頭爛額、準備「商議對策」的中域勢力頭上!。
「道宗…降了?!」
玄天劍宗宗主,一位大乘初期的劍修。
正帶著精銳弟子風馳電掣趕往中極道宗。
聽到這響徹天地的聲音,他猛地勒住劍光。
差點從飛劍上栽下來。
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清虛子前輩…跪…跪降了?!」
「厲風…玄陰…天火…召喚上界魔頭?!百萬活祭?!我的天!」
旁邊長老面無人色。
「這…這他媽是捅破天了啊!難怪天朝大軍壓境!」
「完了…連道宗都跪了…我們還打個屁啊!」
一個弟子帶著哭腔。
「回去!立刻回山!」
玄天劍宗宗主聲音都在抖。
「傳令!開啟…護山大陣!不!開啟山門!本宗主…親自去迎接天朝王師!快!快啊!」
流雲谷。
谷主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修,此刻花容失色。
精心保養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清虛子前輩…那可是大乘巔峰啊…竟然跪了…」
「召喚上魔…百萬活祭…瘋了!道宗那三個瘋子!他們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谷主!我們怎麼辦?天朝艦隊已經登陸了!」
一個長老急吼。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谷主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
「立刻!撤掉護山大陣!準備最好的靈茶靈果!」
「谷中所有金丹以上弟子,隨我出谷…跪迎天朝大軍!再晚就來不及了!」
萬獸山。
一群駕馭著猙獰妖獸的巨漢。
此刻如同鵪鶉般擠在山頂。
「老大…道宗跪了!」
一個巨漢聲音發顫。
萬獸山主,身高丈二,渾身肌肉虬結。
此刻臉皮都在抽搐。
「媽的…道宗這群慫包…惹完禍自己跪了…讓我們頂缸?」
他話沒說完。
嗡!
一股冰冷、蠻橫、帶著濃烈妖氣和大乘後期威壓的神念。
如同巨熊的巴掌,狠狠掃過整個萬獸山。
是熊羆!
「萬獸山的崽子們聽著!」
熊羆的聲音如同滾雷,充滿了不耐煩和凶戾。
「老子熊羆!天朝寒淵衛大統領!」
「給你們十息!」
「開啟山門!放下武器!給老子滾出來跪著!」
「十息之後!老子把你們連同這破山頭!一起轟成渣!」
轟!
狂暴的妖氣壓迫下來。
萬獸山主嚇得腿一軟,差點趴下。
「開!開山門!馬上開!都放下傢伙!出去!跪好!」
「誰敢亂動老子先撕了他!」
他吼得比熊羆還響,連滾爬爬帶頭沖了出去。
連鎖反應如同雪崩。
清虛子代表中極道宗的跪降。
如同撕掉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抽掉了所有中域勢力最後一絲反抗的脊樑。
恐慌變成了爭先恐後的投降。
「快!開啟山門!掛白旗!不!掛天朝龍旗!」
「庫房!把庫房所有好東西都搬出來!」
「老祖!老祖您快出關啊!道宗都降了!咱們也降吧!再晚就全完了!」
「傳訊!立刻向天朝艦隊傳訊!我『落霞派』情願歸附!永世效忠!請求王師庇護!」
一道道求降的訊息如同煙花。
從中域大地各處瘋狂射向那遮天蔽日的鋼鐵艦隊。
無盡海岸。
巨大的戰爭法舟緩緩靠岸。
沉重的金屬撞角如同巨獸的獠牙。
輕易碾碎了岸邊的礁石。
「轟隆!」「轟隆!」
沉重的金屬舷梯放下。
砸在鬆軟的沙灘上。
發出悶響。
「寒淵衛!下船!」
「目標!前方平原!列陣!」
熊羆一熊當先。
巨大的身軀穿著厚重的玄黑重甲。
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
轟隆一聲跳到沙灘上。
震起一圈沙塵。
「吼!」
他身後。
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涌下的寒淵衛。
清一色重甲。
妖氣混合著鐵血煞氣。
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鋼林。
迅速在開闊的沙灘平原上展開。
巨大的戰獸打著響鼻。
戰爭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
發出金屬摩擦的鏗鏘聲。
「鎮仙軍!登陸!搶占制高點!接管港口!」
丹塵子冰冷的聲音響起。
一道道劍光如同星河垂落。
鎮仙軍修士御劍而下。
迅速占據附近的山頭、崖壁。
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內陸方向。
符文炮口開始微微調整角度。
「冰翼衛!升空!警戒!」
冰翎清喝。
冰藍色的羽翼劃破長空。
無數冰翼衛戰士升入高空。
如同盤旋的冰隼。
銳利的目光俯瞰大地。
冰冷的羽翼反射著寒光。
工部的巨型運輸法舟緊隨其後。
艙門開啟。
無數軌道構件、小型符文炮台、防禦陣基被迅速卸下。
如同蟻群般的工部匠師和妖族力工。
在戰爭傀儡的協助下就地開始鋪設臨時軌道。
組裝移動式防禦堡壘。
效率驚人!
整個登陸過程如同行雲流水。
冰冷高效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遠處。
海岸線的密林邊緣。
幾波提前趕到、本想「交涉」的各方勢力代表。
此刻全都嚇傻了。
一個個蹲在草叢裡。
大氣不敢出。
「我的老天爺…這…這他媽是修士軍伍?這…這是怪物吧?」
一個王朝的使者看著那如同鋼鐵森林般的寒淵衛方陣。
看著那些比房子還高的戰爭傀儡。
看著天上盤旋的冰翼衛。
看著那些快速蔓延開來的冰冷軌道和閃爍符文的炮台。
腿肚子都在轉筋。
「看看那些修兵的眼神…媽的…比我們宗門禁地的凶獸還嚇人…」
一個世家長老聲音發顫。
「快!快發訊號!就說我們是第一批歸順的!絕無二心!請求…覲見!」
另一個宗門的代表都快哭了。
他們之前對北域所謂「靈械大陸」的傳言嗤之以鼻。
認為不過是蠻子搞出的奇技淫巧。
現在親眼所見…
這他媽哪裡是奇技淫巧?
這分明是鋼鐵與符文的滅世洪流。
是顛覆認知的降維打擊。
天朝大軍僅僅登陸不過半個時辰。
一個臨時搭建、卻堅固無比、布滿猙獰炮口的灘頭鋼鐵要塞已經初具雛形。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氣息。
巨大的天朝龍旗在要塞最高處獵獵作響。
熊羆扛著他那門板般的巨斧。
大刺刺地站在一截剛剛鋪好的軌道上。
銅鈴般的眼睛掃視著前方廣袤而富饒的中域大地。
深深吸了一口氣。
「嘶!」
「媽的!這中域…聞著都比北域香!」
他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兄弟們!聞到沒有,靈脈的味兒,靈藥的味兒!」
「還有…靈石礦的味兒!」
「哈哈哈!皇主大人說了打下中域人人有份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給老子吼起來!」
「天朝!」
「天朝!」
「天朝!」
震天的咆哮如同狂野的颶風卷過灘頭。
狠狠撞向內陸。
宣告著新霸主的降臨。
遠處。
那些躲在暗處窺探的本土勢力聽著這震耳欲聾的獸吼.
看著那冰冷蔓延的鋼鐵要塞和猙獰炮口.
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動。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中域徹底變天了。
從今天起這裡只有一個聲音。
天朝!
只有一個主宰那就是...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