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林墨淡淡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
卻瞬間讓喧囂的坊市徹底安靜下來。
緊接著。
「轟！」
更猛烈的喧譁爆發了！
「答應了！大師答應了！」
「王胖子！你祖墳冒青煙了！」
「大師！記得幫我也煉一件啊！我的青罡石！」
「還有我的寒玉髓！」
人群再次騷動。
爭先恐後地往前涌。
都想在林墨這位新晉「王記煉器大師」面前混個臉熟。
「好！好好！太好了！」
王大師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
一股巨大的狂喜從他心底噴發。
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臉漲得通紅。
眼睛瞪得像銅鈴。
「大師！您...您是說真的？您答應了？」
他生怕自己聽錯。
「嗯。」
林墨微微頷首，「規矩按你說的辦。今日便算開始。」
「得嘞！大師您就瞧好吧！」
王大師激動得一蹦三尺高。
差點把油膩的皮圍裙都崩開線。
他立刻如同打了雞血。
對著洶湧的人群揮舞著蒲扇般的大手。
唾沫橫飛地吼道。
「都聽見沒！林大師答應在我王記掛名！」
「要煉器的排好隊先登記交定金，報材料！」
「材料不合格的別來。品階不夠的別來，想討價還價的趁早滾蛋！」
「林大師只接精品！」
「今天林大師剛來！只接三單！先到先得！價高者得！」
他嗓門洪亮。
瞬間把場面壓了下去。
同時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林大師煉的仙器品質這麼高。
成品市價至少能上浮三成。
自己賺五成。
扣除材料成本。
剩下的純利潤也比以前自己吭哧吭哧煉強幾十倍。
更別說還有林大師這塊金字招牌帶來的客流。
發了！
這次真的發了。
王大師彷佛已經看到了仙玉像河水一樣嘩啦啦流進自己口袋的景象。
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我先來的我有青罡石，煉飛劍，加工費八十，定金先給！」
「放屁！明明是我先喊的，我有寒玉髓，煉護身玉佩！加工費一百！」
「都別搶，我這塊『星辰精金』，求林大師煉一把本命飛刀，加工費...一百五十下品仙玉！」
......
場面瞬間又變得混亂火爆。
王大師則如同穿花蝴蝶般。
一邊維持秩序。
一邊飛快地登記、收取定金、初步鑑定材料。
忙得不亦樂乎。
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紅光。
林墨看著這鬧哄哄的場景。
微微皺眉。
他需要仙玉。
但更需要的。
是安靜的環境和資源來衝擊人仙境界。
「王掌柜。」
林墨開口。
聲音清晰地壓過嘈雜。
「今日三單已滿。餘下之事，你自行安排。給我準備一間安靜靜室。」
「啊？哦哦！好的好的！馬上安排！」
王大師正收定金收到手軟。
聞言立刻反應過來。
這位爺才是真佛。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
「阿福死哪去了？快！快帶林大師和蘇仙子去後院最好的那間『聽雨軒』！」
「再準備最好的『雲霧仙茗』和『靈果』送過去！」
「另外把鋪子裡最好的三塊『熔火石』送過去給林大師當火種，再去庫房取十塊...不！取二十塊上好的『沉銀錠』！給林大師練手用！快！」
他對著一個從後面跑出來的小學徒連珠炮似的吼道。
那叫阿福的學徒嚇得一哆嗦。
連忙點頭哈腰。
「是掌柜的！林大師、蘇仙子，這邊請！這邊請！」
阿福恭敬地將林墨和蘇清洛引向店鋪後面。
穿過一條短短的通道。
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小院。
環境倒是清幽。
幾叢翠竹掩映。
一間掛著「聽雨軒」牌匾的雅致靜室就在竹叢後。
「大師，仙子，這間靜室是掌柜專門留出來招待貴客的，布置了隔音和聚靈陣法，您二位看看可還滿意？」阿福小心翼翼地問。
「尚可。」林墨掃了一眼，點點頭。
「您二位稍坐！仙茗靈果和小人立刻送來！那火種和沉銀錠需要去庫房取，馬上就送過來！」阿福說完，急匆匆跑了。
靜室內。
只剩林墨和蘇清洛。
「爹，那個王掌柜，看著好高興。」
蘇清洛笑著說。
「商人逐利罷了。」
林墨目光平靜，「不過，也算各取所需。」
很快。
阿福捧著托盤迴來了。
上面有兩杯熱氣騰騰、香氣沁人心脾的仙茶。
一盤靈氣盎然的不知名靈果。
還有一個小巧的玉盒。
裡面靜靜躺著三塊雞蛋大小、通體赤紅、內部彷佛有岩漿流動的「熔火石」！
以及另一個更大的玉盒。
裡面整齊碼放著二十塊巴掌大小、閃爍著幽冷銀光的「沉銀錠」。
「林大師，蘇仙子，東西都在這兒了！掌柜的說，您二位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