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道貌岸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後乾脆破罐子破摔的無恥。
「知我者,秋月師妹也。」
駱正河停止了笑聲,他沒有反駁梁秋月的任何一句話,而是直接坦然地點了點頭。
「師妹這番分析,真是讓師兄我醍醐灌頂。」
「既然師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師兄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駱正河一邊說著,目光卻不知不覺地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去看梁秋月手裡那把充滿敵意的太乙仙劍,而是將視線,放肆且貪婪地定格在了梁秋月那張絕美的臉頰之上。
此時的梁秋月,因為極度的憤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張向來清冷如霜,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的臉龐上,此刻染上了一抹因憤恨而產生的紅暈。那不是害羞,而是純粹的憤恨。
她的肌膚勝雪,在這昏暗的地底溶洞中,依然白皙至極,美到發光。
五官精緻絕倫,挑不出一絲瑕疵。
她就像是一朵傲立在萬丈冰淵之中的高嶺之花,越是帶著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憤怒,就越是能激發男人內心深處那種最原始的征服欲和摧毀欲。
駱正河看著梁秋月,喉結十分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眼底的貪婪,從對權力和修為的渴望,瞬間轉化成了對這她的深深垂涎。
「師妹,其實你我都知道,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駱正河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分外輕柔,甚至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
「寶物有德者居之,如今這精血落在我手裡,那是天意。」
「但是。」
駱正河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梁秋月。
「師兄我並非那種吃獨食的絕情之人。」
「我對師妹的心意,在這聖地外門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駱正河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邪異,他開出了一個在他看來,任何女修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如果師妹你願意點個頭,從今往後跟著我,和我結成雙修道侶。」
「師兄我向你保證。」
「這滴本源精血,我煉化的時候,一定分你一杯羹!」
駱正河張開雙手,彷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宏大圖景。
「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也絕對足夠讓你打破太乙大圓滿的桎梏!」
「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讓你也能躋身外門金榜的前一百名!」
「到時候,咱們夫妻同心,雙雙踏入內門,做一對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享受聖地最頂級的供奉,豈不美哉?」
駱正河死死盯著梁秋月,眼神中滿是勢在必得的自信。
在他看來,女人都是慕強的。
如今自己大勢已成,又給出瞭如此豐厚的條件,梁秋月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絕對知道該怎麼選。
畢竟,在死亡和一步登天之間,這個選擇題太容易做了。
可是。
駱正河這番自認為深情且大方的表白,落在梁秋月的耳朵里,卻讓她感到一陣作嘔。
分享一小部分精血?
結成道侶?
梁秋月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楚。駱正河這等自私自利的偽君子,怎麼可能真心和她分享本源造化?
這根本就是饞她的身子,饞她的純陰之體!
所謂的雙修道侶,不過是把她當成一個隨時可以採補、用完就扔的絕佳鼎爐罷了!等他徹底突破到了大羅金仙,玩膩了,就是自己的死期!
梁秋月看著駱正河那副自信滿滿的醜陋嘴臉,眼神冷到了極點。
「做夢。」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虛與委蛇。
梁秋月紅唇輕啟,猶如萬載寒冰般,冷冷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乾淨利落。
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駱正河的臉上。
瞬間將他所有的幻想和自負,擊得粉碎。
整個溶洞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駱正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底的那一抹邪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猶如實質般的陰森與狠毒。
被這種不假辭色的態度當面拒絕,徹底惹怒了這位心高氣傲的觀嵐峰首席。
「好。」
駱正河緩緩點了點頭,眼睛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
「很好。」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修為,半步大羅的恐怖氣場瞬間爆發,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梁秋月碾壓過去。
駱正河面無表情地向前走了幾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直接逼近到了梁秋月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足三尺。
「師妹既然如此不識時務。」
駱正河居高臨下地看著梁秋月,聲音森寒刺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脅。
「那我這個做師兄的……就很難辦了啊。」
他冷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梁秋月的眼睛。
「你這雙漂亮的眼睛,已經看到了我拿走罪仙界的本源精血。」
「你剛才也說了,我是要獨吞這等造化。」
駱正河歪著頭,語氣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瘋狂。
「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可能放你活著走出這十二萬丈的深淵嗎?」
「放你回去幹什麼?向師尊稟報?去執法長老那裡告發我殘害同門、私吞神物?」
駱正河搖了搖頭,眼中的殺機越來越濃。
「師妹啊,你太聰明瞭。」
「聰明到……我甚至連留你在身邊做鼎爐,都覺得是個禍害。」
「我更不能放過你了。」
說到這裡,駱正河突然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似乎真的感到十分惋惜。
他的目光再次在梁秋月那曼妙起伏的曲線上掃過,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淫.邪和貪婪。
「真是可惜了。」
「自古紅顏多薄命。」
「可惜了你這絕美的身子,真是一個上好的……」
駱正河的話語戛然而止。
那個極其下流的詞彙,他沒有說出口。
但他那雙意猶未盡的眼神里,卻已經充斥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暴虐,以及那漫天傾瀉而下、死死鎖定住梁秋月全身要害的狂暴殺機。
圖窮匕見。
殺人滅口。
面對半步大羅的必死之局,梁秋月握著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眼底終於升起了一抹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