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月發出一聲驚呼,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
但林墨的力量何等恐怖?
他以一種完全不容置疑、霸道到了極點的姿態,就像是扛起一麻袋大米一樣,直接將梁秋月整個人攔腰抱起,然後往上一提,死死地扛在了自己寬闊的右肩之上!
梁秋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已經頭朝下地趴在了林墨的肩膀上。
她的腹部頂著林墨堅硬的肩胛骨,雙腿在林墨的背後無力地懸空著。這種非常屈辱且毫無反抗餘地的姿勢,讓這位姜家統帥簡直羞憤欲死。
「放我下來!林二狗,你這個混蛋!快放我下來!」
梁秋月一邊虛弱地叫罵著,一邊用沒有骨折的小拳頭沒頭沒腦地捶打著林墨的後背。
「老實點!想死就直說!」
林墨冷喝一聲,大手毫不客氣地在梁秋月挺.翹的弧度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梁秋月渾身一僵,整個人猶如觸電般徹底老實了,大腦一片空白,連罵人都忘了。
「抓緊了!」
林墨低吼一聲。
他渾身的太乙氣血轟然爆發,雙腿的肌肉猛地膨脹隆起,猶如兩根粗壯的液壓柱。
砰!!!
林墨腳下的黑色岩石被踩出一個直徑數丈的恐怖深坑。
藉著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林墨扛著梁秋月,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著血色氣焰的殘影,猶如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直接拔地而起!
健步如飛!
快如閃電!
就在林墨扛著梁秋月衝出這片區域的下一個千分之一息。
轟隆隆隆——!!!
整個十二萬丈深的地底溶洞,終於徹底走向了毀滅。
無數巨大的岩塊、崩塌的陣法殘骸、以及漫天的泥土,猶如決堤的汪洋一般傾瀉而下,將那座存在了數萬載的白骨祭壇,以及駱正河留下的那灘血肉碎末,徹徹底底地掩埋、碾碎!
如果林墨再晚走半步,兩人絕對會被這股天地偉力直接壓成肉餅!
嗖——!
林墨扛著梁秋月,憑藉著變態的肉身力量,在不斷崩塌的岩石縫隙中瘋狂穿梭。
他一拳轟碎擋在前方的巨石,一腳踹開砸落的斷壁。
速度快到了極致,硬生生地在這片坍塌的地底深淵中,撞出了一條生路。
足足狂奔了半柱香的時間。
周圍那震耳欲聾的坍塌轟鳴聲才漸漸遠去。
林墨在一處相對穩定、沒有任何光線的巨大深淵裂縫中停下了腳步。
這裡已經徹底脫離了溶洞的範圍,周圍全都是冷硬陡峭的黑色岩壁,上下都不見底。
危機暫時解除。
林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深淵,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剛才為了躲避坍塌,他完全是慌不擇路,哪裡有縫隙就往哪裡鑽。這就導致了他偏離了最初下潛的路線。
他迷路了。
畢竟這是十幾萬丈之深的地底世界,沒有地圖,沒有座標,在這錯綜複雜的深淵裂縫中,就算是太乙大圓滿也會抓瞎。
「餵。」
林墨伸手拍了拍還趴在自己肩膀上裝死的梁秋月。
「別裝啞巴了。」
林墨十分理直氣壯地開口問道:「我們現在脫離危險了,接下來該怎麼走?你之前下來的時候做的那些標記,在哪個方向?」
聽到林墨這句問話。
一直被扛在肩膀上、羞憤交加的梁秋月,簡直想當場吐血。
她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美眸在黑暗中死死地瞪著林墨的側臉,氣急敗壞。
「你問我?!」
梁秋月的聲音都劈叉了,再次忍不住輕啐了一口。
「你剛才扛著我像個瘋子一樣亂沖亂撞,完全不看方向,現在跑到這不知道是哪裡的鬼地方來,你問我該怎麼走?!」
「我怎麼知道!!!」
梁秋月簡直要瘋了。
這個男人打架的時候精明得像個老妖怪,怎麼到了認路的時候就蠢得像頭豬?
「不知道就不知道,凶什麼凶。」
面對梁秋月的抓狂,林墨倒是一點也不擔心,更沒有半點迷路的自覺。
他十分乾脆地點了點頭。
「既然找不到路,那就不用找了。」
「你現在的傷勢拖不得,我剛才也消耗不小。」林墨隨口扯了個謊,掩蓋自己體內真實的情況。
「那咱們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方向嘛,這還不簡單?」
林墨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無盡的黑暗。
「深淵總歸是在地底,咱們只要一直往上爬,總能回到地面再說。」
說罷,林墨根本不管梁秋月同不同意。
他直接走到陡峭的深淵岩壁前。
他沒有動用任何飛行法術,在這種充斥著未知空間亂流的深淵裡胡亂飛行,簡直就是活靶子。
林墨選擇了最原始、也是最穩妥的方式——徒手攀岩!
「抓緊我。」
林墨叮囑了一句。
隨後,他那十根猶如鋼鐵澆築般的手指,猛地發力。
噗!噗!
猶如插豆腐一般,林墨的十指直接深深地刺入了堅硬無比的黑色岩壁之中!
隨後,他雙臂肌肉一鼓,硬生生地將自己和肩膀上的梁秋月拔高了數丈。
砰!砰!砰!
林墨就這麼扛著一個大活人,全憑著強橫到變態的肉身力量,在筆直陡峭的岩壁上,猶如一隻巨大的人形壁虎,速度極快地向上攀升著!
由於岩壁過於陡峭,林墨在向上發力的時候,身體難免會產生劇烈的顛簸和晃動。
被扛在肩膀上的梁秋月,失去了仙元的維持,身體本就虛弱無比。在這種劇烈的顛簸下,她根本無法保持平衡,隨時都有掉下深淵的危險。
出於求生的本能。
梁秋月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地環抱住了林墨的脖子和寬闊的肩膀。
她將自己那張滾燙的臉頰,死死地貼在了林墨的後背上。
兩人之間的身體,在這一刻,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再也沒有了任何縫隙。
就在梁秋月抱緊林墨的那一瞬間。
梁秋月的心頭,猛地一顫。
隔著林墨那破碎的衣袍,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林墨身上傳來的體溫。
那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修士該有的溫度!
林墨的皮膚,此刻簡直猶如剛剛從火爐里撈出來的鐵塊一般,滾燙得嚇人!甚至連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都帶著一股幾乎要將人烤焦的灼熱感。
更讓梁秋月感到心驚的是。
她抱著的這具身軀,此刻繃得猶如拉滿的弓弦!
林墨肩膀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發出非常細微的顫抖。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的體內正封印著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而他正在用非常恐怖的意志力,死死地壓制著那股即將失控的毀滅能量!
「他……」
梁秋月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解。
她並不知道,林墨此刻正在強忍著肉身快要被撐爆的劇痛!
林墨剛才為了速戰速決,一口鯨吞了駱正河這個半步大羅所有的龐大血氣和仙靈。這股狂暴的能量此刻就堆積在他的丹田裡,猶如一顆定時炸彈。如果不能及時停下來運功煉化,這股能量隨時會把林墨的肉身從內部生生撕裂!
林墨現在攀岩的每一步,都在承受著萬箭穿心般的痛苦。
但他不能停下,也不能表露出來。
在這危機四伏的深淵裡,如果讓梁秋月看出了他的虛弱,一旦遇到突發狀況,兩人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
他只能硬抗!
並且,為了掩飾自己緊繃到極點的身體狀態,也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緩解那種幾乎要讓他發瘋的脹痛感。
正在發力向上的林墨。
忽然微微偏過頭,沖著緊緊抱住他脖子的梁秋月,開了一個十分致命的直男玩笑。
「我說,統帥大人。」
林墨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調侃道。
「你平時在聖地吃得挺好啊?」
「你這體重,是不是超標了?」
林墨砸了砸嘴,語氣中滿是嫌棄。
「你真該減肥了。要不是你這麼重,咱們現在爬得還能更快一點。」
這句話一出來。
整個深淵裂縫裡的空氣,彷佛都瞬間安靜了。
正緊緊抱著林墨、因為感受到他身體異樣而心中湧起一陣複雜情緒的梁秋月。
整個人直接僵硬了。
她先是難以置信地愣了足足兩息的時間。
隨後。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整張臉瞬間緋紅一片,猶如煮熟的螃蟹!
「你……」
梁秋月氣得渾身發抖,嬌軀在林墨的肩膀上劇烈地顫動著。
這混蛋!
這該死的混蛋!
她堂堂姜家聖地統帥,傾國傾城,身輕如燕,無數天驕排著隊想多看她一眼都不可得。
這個下界來的土包子、這個粗魯的野蠻人!
他竟然敢嫌她重?!
他竟然當面讓她減肥?!
「林二狗!!!」
梁秋月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美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你……」
她死死地勒住林墨的脖子,氣得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