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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你可,當真?

2026-09-27 23:14:05 作者: 嘗衫道士

  梁秋月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了面前木桌的紋理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下意識地捏住了月白色長裙的裙擺,指節微微用力。

  「明日一早,大軍就要拔營跨界,返回姜家聖地了。」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

  「我知道。」林墨點了點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梁秋月捏著裙擺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她咬了咬牙,終於切入了正題。

  「回到聖地後,外門八峰的資源爭奪會更加慘烈金榜匯武,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抬起眼帘,目光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

  「我想躋身內門。」

  「所以,我需要你手裡的一樣東西。」

  林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駱正河的儲物戒指里,有一滴被封印的罪仙界本源精血。」

  梁秋月盯著林墨,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和你交易那滴精血。」

  營帳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只有帳外的風聲,偶爾吹得氈簾發出輕微的撲棱聲。

  聽到這個要求,林墨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表現出意外,也沒有表現出被覬覦重寶的憤怒。

  他只是看著梁秋月,然後,十分從容地,輕輕搖了搖頭。

  「不行。」

  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給。

  梁秋月那兩道好看的秀眉瞬間蹙在了一起。

  她知道這滴精血很珍貴,也猜到林墨不會輕易答應,但她沒想到對方連條件都不聽,就拒絕得如此果斷。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打算用什麼籌碼跟你交易?」梁秋月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點。

  林墨笑了起來。

  他放開搭在椅背上的雙手,身子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大腿上,看著梁秋月,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智與殘酷。

  「梁師姐,你不用開條件。」

  

  林墨擺了擺手,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因為你開出的任何條件,都絕對比不上這一滴本源精血。」

  梁秋月的呼吸微微一滯,想要反駁,卻被林墨直接打斷。

  「別忘了,這是什麼東西。」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木桌的桌面。

  「那是罪仙界的本源精血。」

  「罪仙界就算再破敗,就算當年被你們姜家聖地屠戮一空、打碎了高維法則,跌落了品級。但它,依然是一方真實存在的世界!」

  林墨的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一界之本源。哪怕只有一滴,那也是蘊含著一整個世界氣運和底層法則的無上重寶。這種東西,有多珍貴,恐怕在天外天要飯的乞丐都知道吧?」

  林墨直視著梁秋月的眼睛,語氣淡淡的,卻像是一把重錘,砸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你手裡那些所謂的功法、法寶、或者是聖地下發的修煉資源……」

  「你拿什麼去填補一整個世界本源的價差?」

  「既然你拿不出等價的東西,你又何必白費口舌跟我談交易?」

  林墨的話,就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梁秋月的身上。

  營帳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梁秋月微微張著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捏著裙擺的雙手無力地鬆開了。

  林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她其實在開口之前就知道自己根本付不起這個代價,只是在內門金榜的巨大壓力下,抱著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僥倖心理,想要試一試。

  如今,這塊遮羞布被林墨毫不留情地撕開。

  她徹底死了心。

  「我知道了。」

  梁秋月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與黯淡。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彷佛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打擾了。你回去休……」

  「不過。」

  就在梁秋月準備下逐客令的時候,林墨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她。

  梁秋月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見林墨正靠在椅背上,單手托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眼睛正毫不避諱地、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沒有半點掩飾,坦坦蕩蕩地從梁秋月那張不施粉黛卻絕美的臉頰上掃過,然後一路向下,順著她修長的脖頸,划過那素麻長裙包裹下的曼妙曲線。

  這種毫不掩飾的打量,讓梁秋月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林墨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拉長了語調,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沉吟。

  聽到這句話,梁秋月眼底那原本已經熄滅的光芒,瞬間又重新亮了起來。

  「你需要什麼?」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與驚喜。只要有一線希望,只要能讓她拿到那滴精血躋身內門,哪怕是讓她去替林墨殺人越貨,她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林墨看著她這副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模樣。

  他微微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惡劣、幾分玩味的壞笑。

  「純陰之體啊……」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營帳里清晰可聞。

  這五個字一出來。

  營帳內的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了。

  林墨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看著梁秋月。

  他其實根本沒打算要她的身子。他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因為這幾天一直看她端著那副冷若冰霜的架子,習慣性地想要開個惡劣的玩笑,逗弄一下這個死板的女人。

  按照他的預想,在聽到這種極具侮辱性的「鼎爐」交易條件後。

  這個把清白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絕對會瞬間惱羞成怒,甚至會直接拔出床頭的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讓他滾出去。

  林墨連躲避的動作都在心裡盤算好了。

  然而。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去了。

  預想中的拔劍聲並沒有響起。預想中的冰冷呵斥也沒有出現。

  林墨微微眯起眼睛。

  視線中。

  梁秋月坐在木桌旁,整個人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肉眼可見的,一股驚心動魄的緋紅,從她修長白皙的脖頸處瘋狂地向上蔓延,瞬間染紅了她的耳根,最後將她那張原本慘白的俏臉,燒得彷佛要滴出血來。

  她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飽滿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她那纖細的嬌軀,正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嘴唇咬破。

  她沒有發火。

  她竟然在猶豫!

  林墨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猛地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開的一個玩笑,竟然會引發這種走向。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營帳里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那種夾雜著尷尬、曖昧與極度緊張的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梁秋月那顫抖的嬌軀,終於緩緩地平靜了下來。

  她鬆開了被咬得發白的下唇。

  那雙原本一直躲閃、不敢與林墨對視的美眸,在此刻,終於緩緩地抬了起來。

  眼波流轉之間,蘊含著一種林墨從未在她身上見到過的、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屈辱,有掙扎,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妥協,甚至……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期盼。

  她那張紅透了的臉頰上,帶著一種彷佛要將自己徹底燃燒殆盡的決絕。

  梁秋月就這麼直直地對上了林墨的眼睛。

  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刺穿掌心。

  她看著林墨,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卻又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句讓林墨徹底愣住的話。

  「你可……」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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