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75章 你……要幹什麼?

第575章 你……要幹什麼?

2026-09-27 23:14:58 作者: 嘗衫道士

  她渾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身體因為心脈受損而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每一次抽搐,嘴角都會溢位一絲血跡。

  但即便如此。

  即便是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狂暴的仙靈絞碎了。

  當梁秋月的臉頰觸碰到林墨胸膛的那一刻,當她聞到這個男人身上那種獨特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氣息時。

  她那即將陷入徹底昏迷的意識,竟然奇蹟般地強撐著一絲清明。

  「放……」

  梁秋月勉強掀開發沉的眼皮。

  她努力地抬起那隻綿軟無力、一直在微微發抖的右手。

  那隻手抓住了林墨胸前的衣襟。

  五根纖細的手指,因為極度的憎恨和屈辱,死死地摳著那粗糙的布料。指甲甚至透過布料,掐進了林墨的皮肉里,在上面留下了幾道刺目的血色指印。

  「放開……我……」

  梁秋月癱軟在林墨的懷裡,急促而虛弱地喘息著。

  她死死地瞪著林墨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感激,只有不死不休的殺意。

  「滾開……」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她氣若遊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發誓……我一定會……殺了你……」

  「連你……一起殺……」

  聽著懷裡這個女人斷斷續續、毫無威懾力的狠話。

  林墨不僅沒有半點被激怒的跡象。

  相反,他看著梁秋月這副連站都站不穩、卻還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幼狼一樣拼命呲牙咧嘴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低下頭,看了看被她死死揪住的衣襟。

  「就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想著殺人呢?」

  林墨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沒有絲毫的嘲諷。

  他是真的很鬆弛。

  哪怕懷裡這個女人的心脈正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哪怕她下一秒就有可能因為氣血逆流而暴斃當場。

  林墨依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亂。

  因為他很清楚,只要他想,化解這種走火入魔的狀況,對他來說不過是再耗費一絲罪仙印的本源氣息,強行洗刷一遍她經脈的事。

  難的,不是救她。

  而是救活她之後,該怎麼處理。

  林墨抬起目光,看向不遠處那道籠罩在夜色中的營地結界。

  殺了她?

  這個念頭在林墨的腦海里只停留了不到半息,就被他直接否決了。

  首先是理智層面的考量。

  這女人現在好歹是姜家先頭部隊的統帥。如果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荒郊野外,營地里那位一直用神識籠罩著四周的大羅金仙廖海平,絕對會第一時間察覺。

  雖然林墨自信能在廖海平趕來之前毀屍滅跡,但他好不容易用「一萬句真話」編織出來的彌天大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進入姜家聖地觀嵐峰的門票,就會徹底作廢。

  這筆買賣,太不划算。

  其次。

  林墨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懷裡這個疼得渾身發抖、卻依然死死揪著他衣服不肯鬆手的女人。

  林墨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這幾天相處下來,從深淵底部的生死逃亡,到營帳里的出言試探,再到剛才幫她煉化仙靈破關。

  兩人之間,不知不覺中,確實已經產生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林墨雖然殺伐果斷,但他也是個人。

  面對一個在絕境中沒有拋下自己、在長老面前極力掩護自己、甚至為了達到目的願意獻出清白的女人。

  現在讓他直接扭斷她的脖子。

  他林墨,還真有點下不去這個黑手。

  「殺又殺不得,放著不管又是個死。」

  「真要是救活了,憑這女人這股軸到極點的恨意,以後在姜家聖地,還不得天天找機會拿劍捅我?」


  林墨的手指,十分隨意地在梁秋月那已經被冷汗濕透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節奏很慢,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他在腦海中快速地翻閱著自己掌握的所有手段,推演著各種破局的可能性。

  抹除記憶?

  不行。

  她體內那一半已經融合的半步大羅仙靈就是最好的證明,記憶可以抹,肉身的痕跡抹不掉,漏洞太大。

  廢了她的修為?

  更不行。

  一個廢人回到姜家外門那種養蠱場,活不過三天,這等於變相殺了她。

  就在林墨的手指敲下第五下的時候。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林墨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裡,猛地閃過一抹極其惡劣、又透著十足掌控欲的精光。

  彷佛有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的死結。

  林墨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一個既不用殺她,也不用抹除記憶,甚至還能讓她以後在聖地里乖乖聽話、不僅無法對自己和罪刑天動手,還得捏著鼻子給自己當擋箭牌的……損招。

  嘴角那一抹無奈的苦笑,在不知不覺中收斂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雲淡風輕的、甚至帶著一點點惡趣味笑意的弧度。

  此時。

  癱軟在林墨懷裡的梁秋月,心脈依然在承受著猶如絞肉機般的劇痛。

  但她的意識,因為那種對林墨的極度警惕,始終沒有徹底渙散。

  她靠在林墨熾熱的胸膛上,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自己嘴裡濃重的血腥味。

  她死死地盯著林墨的臉。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墨眼神的變化,捕捉到了他嘴角突然勾起的那抹笑意。

  那種笑意,很鬆弛,很寫意。

  就像是一個站在高維視角的獵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一隻落入陷阱、還在做無謂掙扎的獵物,在欣賞夠了之後,終於決定收網時的那種從容。

  一種比體內狂暴仙靈還要讓人感到恐懼的寒意,瞬間從梁秋月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想到了什麼。

  但她可以肯定,那絕對是一件比直接殺了她還要可怕一百倍的事情!

  梁秋月死死揪著林墨衣襟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她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仰起頭,看著林墨那張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笑意的臉龐。

  沙啞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戰慄和恐懼。

  「你……」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