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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被氣哭了

2026-09-27 23:16:10 作者: 嘗衫道士

  這番話說得淒婉到了極點,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悲涼。

  可是。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去了。

  預想中那種經脈寸斷、烈火焚身的爆體之痛,並沒有降臨。

  相反,她感覺到按在自己脈門上的那幾根手指,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一股冰冷的死寂氣息,死死地壓制著丹田裡那股金色的暴動。

  梁秋月疑惑地掀開眼皮。

  視線中。

  林墨正看著她,微微搖了搖頭。

  他那張清明端正的臉上,依然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波動,只有一種絕對掌控的理智。

  

  「我剛才是不是跟你說過。」

  林墨看著她那雙充滿死志的眼睛,語氣一本正經地提醒道。

  「我在你的識海里,種下了精神烙印。」

  林墨微微俯下身,聲音猶如惡魔的低語。

  「只要這個烙印還在。」

  「我不讓你死,你連尋死的念頭,都不可能生得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梁秋月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驚悚地發現,就在林墨說完這句話的剎那,自己腦海里那個「放棄抵抗、引頸受戮」的念頭,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橡皮擦,瞬間從潛意識的畫板上抹除得乾乾淨淨!

  她想咬舌自盡。

  指令根本無法傳達到下頜的肌肉。

  她想逆轉心脈。

  丹田裡的仙元猶如一潭死水,對她的召喚沒有任何回應。

  她連「死」這個概念,都無法在腦海中停留超過半個呼吸!

  剝奪。

  絕對的剝奪。

  不僅剝奪了她反抗的權利,現在,連她放棄生命的權利,都被這個男人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啊——!」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崩潰感,瞬間擊穿了梁秋月心底最後的一絲防線。

  她終於再也繃不住了。

  她死死地揪著林墨胸前的衣衫,像是一個被逼到了絕路的孩童,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你到底想怎麼樣?!」

  梁秋月崩潰地大哭著,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

  「死也不讓!活也不讓!」

  「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面對梁秋月這歇斯底里的崩潰質問。

  林墨的眉頭,反而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無辜、甚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神情。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不解。

  「誰說不讓你活了?」

  林墨伸出一隻手,摸了摸梁秋月那滾燙的額頭。

  「你是被這金丹的高溫燒糊塗了吧?」

  林墨那張臉上的表情,正經得簡直能夠立起一塊牌坊。

  「我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我要跟你雙修,替你拔除體內的隱患,這是在救你的命。」

  「……」

  梁秋月的哭聲,因為這句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她滿臉淚痕、呆若木雞地看著林墨。

  她從未見過一個人,能把這種無恥到了極點的趁火打劫,說得如此光明正大、如此理直氣壯!

  他明明就是看上了自己的純陰之體,明明就是想借著治病的由頭要了她的身子,卻還要擺出一副懸壺濟世、救死扶傷的虛偽嘴臉!

  「你……」

  梁秋月臉上的潮紅已經蔓延到了鎖骨,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氣得渾身都在劇烈發抖。

  「為什麼……」

  她顫抖著聲音,帶著最後的屈辱和不甘,繼續追問。

  「為什麼非得是……非得是雙修……」


  聽到這個問題。

  林墨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收回摸著她額頭的手,站直了身體(雖然依然抱著她),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

  「我剛才不是已經給你解釋過了嗎?」

  林墨正色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種痛心疾首的教誨意味。

  「那股金色的先天本源,至陽至烈。你純陰之體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焚燒。只有透過雙修的鼎爐通道,陰陽交匯。」

  林墨看著她,目光坦蕩得沒有一絲雜質。

  「這樣才能神形機圓,才能在靈肉交融的過程中,將那股狂暴的能量引流出來。」

  說到這裡。

  林墨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看著梁秋月,眼神里竟然浮現出了一絲「鄙夷」和「失望」。

  「你以為,雙修是為了什麼?」

  林墨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你以為雙修,真的只是男女之間做那種苟且之事嗎?」

  「雙修,是修仙界一種極其嚴肅、極其危險的練功和療傷方式!」

  林墨義正言辭地指責道:

  「這是為了在雙修的過程中,把原本屬於你的痛苦、屬於你的焚身之禍,一點點地轉移到我的身上!由我來替你承受這股先天本源的衝擊!」

  「我是在拿自己的根基替你趟雷!」

  林墨冷哼了一聲,用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梁秋月一番。

  「你平時在觀嵐峰,是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黃色.話本看多了?」

  林墨搖著頭,嘖嘖出聲。

  「真是沒想到啊。」

  「你這個丫頭,平日裡端著個統帥的架子,看著冷若冰霜、清清純純的。」

  「怎麼這腦子裡,竟然裝的全是這些污言穢語和齷齪心思?」

  死寂。

  荒原上的夜風,在這一刻彷佛都凝固了。

  梁秋月被林墨這猶如連珠炮般、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瘋狂掃射,直接轟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都傻了。

  她看著林墨那張大義凜然的臉,看著他眼中那彷佛真的在看一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墮落女修」的痛心疾首。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謬感和極致的憋屈,瞬間直衝天靈蓋。

  倒打一耙!

  這就是赤裸裸的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要強行占有她的身子,明明是他提出了這種讓人羞憤欲絕的治療方案。

  結果到頭來,他反而成了那個捨己為人、承擔痛苦的大聖人?

  而她,這個連男人手都沒牽過、把清白看得比命還重的純陰之體,竟然被他當面指著鼻子罵「黃色.話本看多了」、「滿腦子污言穢語」?!

  「我……」

  梁秋月那張絕美的臉龐,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個破風箱。

  她死死地盯著林墨,嘴唇瘋狂地哆嗦著,想要破口大罵,想要把這個無恥之徒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可是,她偏偏找不出任何詞彙來反駁!

  因為林墨從頭到尾,無論是用詞還是態度,都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輕浮和調戲。他所有的邏輯,都是建立在「治病救人」和「經脈運轉」的客觀事實之上。

  無懈可擊!

  這種被徹底降維打擊、連被占了便宜都無法反嘴的極致憋屈,讓梁秋月的心態徹底崩了。

  「你……」

  「你……」

  梁秋月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著林墨那張一本正經的臉。

  她氣得渾身都在劇烈發抖,連丹田裡那股烈火焚燒的劇痛,似乎都被這股滔天的委屈給壓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

  最終,卻是一個字都沒能罵出來。

  「哇——」

  梁秋月直接被氣哭了。

  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她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卻又無處申訴的小女孩,在林墨的懷裡放聲大哭。

  她一邊抽噎著,一邊顫抖地指著林墨。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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