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該說的話嗎?!
梁秋月羞憤欲絕,大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她渾身都在劇烈地哆嗦,嘴唇不停地顫動著,卻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惡毒的語言……
來回擊這個無恥之徒!
看著梁秋月這副快要被氣得冒煙的模樣。
林墨依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歉意。
他不僅沒有順著梁秋月的情緒去安撫,反而自然地笑了一下。
隨後。
林墨伸出那隻布滿著青筋的大手,極其隨意地,在自己身旁那塊平整的黑色沙土地上。
「啪、啪。」
輕輕地拍了兩下。
這是一個極其隨意的動作,就像是主人在招呼自己的寵物過來坐下。
然而。
就是這極其隨意的兩下輕拍。
卻在下一秒,讓梁秋月體驗到了比被強行穿衣服還要恐怖一萬倍的驚悚!
「唰!」
幾乎是在林墨手掌離開地面的同一個瞬間。
梁秋月驚恐萬分地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完全不受自己主觀意識的控制,極其絲滑、極其順從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大腦還在瘋狂地叫囂著「我要殺了他」、「我死也不過去」。
可是,她的身體,卻彷佛被直接切斷了與大腦中樞的聯絡。
她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極其乖巧地邁開了步子,直接走到了林墨的身旁。
然後。
在林墨那帶著幾分笑意的注視下。
梁秋月那具高挑、曼妙的嬌軀,極其溫順地、猶如一個最聽話的侍女一般,雙膝彎曲,極其端正地跪坐了下來。
甚至,在跪坐下來的那一刻,她的雙手還極其自然地交疊著放在了膝蓋上,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乖巧的坐姿!
「!!!」
當身體徹底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當那種極其真實的物理反饋重新連線上大腦的時候。
梁秋月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股猶如附骨之疽般的恐怖寒意,從她的尾椎骨一路狂飆,直衝天靈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根本就沒有動過想要走過去的念頭!她甚至連抗拒的反應都還沒來得及在腦海里生成!
可是,她的身體卻直接繞過了所有的思考過程,做出了最本能的服從!
這種連潛意識都被徹底篡改、身體完全淪為他人傀儡的恐怖感覺,比之前林墨用精神烙印強行控制她叫「爸爸」時,還要讓人感到絕望和毛骨悚然!
「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梁秋月猶如看著一個怪物一般看著林墨,聲音顫抖得猶如風中的蛛絲,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驚駭和恐懼。
面對梁秋月這充滿驚悚的質問。
林墨點了點頭,並沒有任何隱瞞的打算。
他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極其隨意地撓了撓自己那頭凌亂的黑髮。
「不用這麼緊張。」
林墨的語氣十分溫和,像是在解釋一個極其微小的學術問題。
「就在剛才,我們進行高強度的陰陽交泰,以及煉化那滴本源精血的時候。」
「我發現,原本種在你識海表層的那枚【罪仙印】精神烙印,因為受到了太極兩儀仙靈的沖刷,竟然也順帶著被徹底煉化了。」
林墨看著梁秋月的眼睛,一本正經地丟擲了一個讓對方絕望的真相。
「它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隨著那股新生的血脈,徹底融進了你的靈魂最深處,與你的潛意識完全繫結在了一起。」
「簡單來說。」
林墨頓了頓,用一種極其直白的、猶如總結陳詞般的口吻說道:
「現在,我的意志,就是你的潛意識。我對你身體的控制,已經達到了如臂使指的完美境界。」
說到這裡。
林墨的眼底極其隱秘地閃過一抹極其惡劣的戲謔光芒。
他微微傾過身子,看著梁秋月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龐,極其流氓地補充了一句。
「這樣其實挺好的。」
「以後如果我們要繼續『修煉』的話,就方便多了。」
「比如,我只要稍微拍一拍你,根本都不用我開口說話,你就知道立刻換什麼姿勢。」
「多省事,你說是吧?」
「……」
轟!
聽到林墨這種堪稱滅絕人性的惡劣「操作指南」。
梁秋月羞憤欲死。
她死死地盯著林墨。
深吸了一口氣。
她張開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紅唇,想要用盡這輩子所能想到的最惡毒、最下流的詞彙,去怒罵眼前這個無恥到了極點的變態!
我要罵死你這個混蛋!
去踏馬的換姿勢!去踏馬的潛意識!
梁秋月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可是。
就在那句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惡毒咒罵即將衝出喉嚨的那個千分之一剎那!
那股深入靈魂骨髓的絕對壓制力,再次極其蠻橫地降臨了。
它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剪刀,直接咔嚓一下,將她所有的怒火和反抗的念頭,在潛意識的源頭處,齊根剪斷!
緊接著。
在林墨那戲謔目光的注視下。
梁秋月那張微張的紅唇里,極其詭異地、完全不受控制地,飄出了一句讓人骨頭都要酥掉的:
「知道了~」
聲音嬌滴滴、軟糯糯,尾音甚至還極其違心地微微上揚,透著一股猶如新婚小妻子般千依百順的極致溫柔。
「……」
這三個字一出口。
梁秋月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徹底底地僵硬在了原地。
一種身體和靈魂被硬生生劈成兩半的極致撕裂感,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屈辱與荒謬,讓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因為無法處理這種極端的邏輯衝突,而陷入了宕機。
她不想活了。
她眼前一黑,一種極其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她想暈過去。
她想極其乾脆地再次暈死過去,用擺爛來逃避這個連說一句話都要被強行篡改的終極悲慘世界。
可是。
悲哀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她即將暈厥的那一刻,她絕望地發現,自己的潛意識裡,竟然收到了一道極其冰冷的禁令。
——沒有主人的允許,連暈倒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她那雙想要翻白的眼睛,硬生生地被一股力量給撐開了。
她只能清醒地、無比絕望地,承受著這一切。
「很好。」
看著梁秋月那副欲哭無淚、想死死不了、想暈暈不過去的憋屈模樣。
林墨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折磨她。
林墨站起身,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那層籠罩了兩人大半夜、隔絕了無數氣息的黑色結界光幕,瞬間化作點點幽光,消散在了清晨的冷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