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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最討厭謎語人了

2026-09-27 23:17:34 作者: 嘗衫道士

  荒原上那淒冷的晨風,瞬間吹拂在了兩人的身上。

  林墨沒有任何猶豫,他一把抓住了梁秋月那因為羞憤而依然冰涼的小手。

  體內的太極兩儀仙靈瞬間爆發。

  「走,回營地。」

  話音未落。

  林墨直接縮地成寸。

  兩人的身影猶如一道流光,瞬間撕裂了清晨的薄霧,朝著百里之外的姜家先遣營地疾馳而去!

  耳邊,是猶如雷鳴般的狂風呼嘯聲。

  周圍的景色猶如模糊的線條般飛速倒退。

  在這種風馳電掣的高速移動中。

  林墨的思緒,卻並沒有停留在剛才那種惡劣的玩笑上。他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了那扇散發著無上天威的窄門,以及那個擋在門前、深不可測的柔弱書生。

  「剛才在突破的時候。」

  林墨一邊維持著神通的運轉,一邊語氣極其隨意地開口,彷佛在談論一件路邊看到的風景。

  「我看到了一扇門。」

  「一扇極其狹窄的門。」

  林墨的目光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憶著那種跨越維度的壓迫感。

  「在那扇門前,我還看到了一個極其奇怪的虛影。」

  被林墨牽著手、正滿心滿眼都在瘋狂詛咒林墨出門被雷劈的梁秋月,聽到這句話,心裡冷哼了一聲。

  她發誓,這輩子除非被逼無奈,否則絕對不會主動跟這個變態說哪怕半個字!

  門?

  什麼狗屁門,關老娘什麼事!

  然而。

  她的這個宏偉誓言,才剛剛在心底立下不到半息的時間。

  隨著林墨的心念極其輕微地一動。

  梁秋月的脖子,立刻不受控制地轉了過去。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極其違心地、非常配合地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好奇與震驚。

  她看著林墨的側臉,紅唇輕啟,聲音中帶著幾分迫切的追問:

  「你真的看到了……」

  「一扇極窄的門?」

  林墨轉過頭,看著梁秋月那副被強迫出來的「好奇寶寶」模樣,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很窄。而且那門框上刻滿了遠古符文,氣息非常恐怖。那書生說,推開門,就是大羅聖劫。但我總覺得,那扇門代表的意義,似乎沒那麼簡單。」

  聽到林墨肯定的回答,並且描述出了那些極其具體的細節。

  梁秋月眼底的那絲抗拒,竟然在這一刻,被一股真正的、源自於認知顛覆的驚駭給壓了下去。

  她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遲疑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梁秋月的聲音在狂風中清晰地傳入林墨的耳中。

  「你看到的,並不是普通的大羅聖劫。」

  「那扇門……在天外天極其古老的道卷中,被稱為【聖劫窄門】。」

  梁秋月看了林墨一眼,似乎在權衡著要不要把這種極其深奧的修煉體系科普給他。但在潛意識的驅使下,她還是極其詳盡地解釋了下去。

  「你只知道大羅金仙是天外天的高層。」

  「但你不知道,在大羅金仙走到盡頭、徹底掌握了三千大道中的某一條完整法則之後。」

  「這世間,還有一個更高、更難以企及的境界——【准聖】。」

  梁秋月的眼中閃爍著對那個境界的嚮往。

  「而只有當一位準聖,試圖在天地間刻下屬於自己的法則印記,想要開啟那傳說中的【聖痕之境】時。」

  「這扇【窄門】,才會顯現。」

  「聖痕之境……」林墨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極其陌生的詞彙。




  「古籍中記載。寬門求生,窄門求道。」

  「寬門,代表著生存的舒適、從眾的安逸,以及對這世間繁華的留戀。大部分修士,哪怕修到了大羅金仙,也終究只是在寬門內打轉,求一個長生久視。」


  「但窄門不同。」

  梁秋月的聲音中透出一種極其莊嚴的哲理。

  「窄門,代表著自我的絕對完善與對天地真理的極致追求。」

  「當你選擇踏入這道窄門時,你必須進行一種極其殘酷的、不可逆的『斷舍離』。」

  「你不能帶著所有的『行李』進去。你必須捨棄掉你過往所有的習慣、所有多餘的欲望、甚至是你身為生靈的某一部分人性。這是實現個人超越、在自己的『聖格』之上刻下天地法則之痕,必須付出的絕對代價。」

  「聖痕共分十二階,一步一登天。」

  「只有真正能通往大道的人,才有資格面對那扇窄門。」

  說到這裡。

  梁秋月的科普戛然而止。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甚至帶著幾分看白痴一樣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墨一眼。

  她承認林墨很強,手段極其詭異,甚至在剛才還引動了連她都看不懂的神異雙修。

  但是。

  這可是准聖破境、開啟聖痕十二階時才會顯現的無上窄門啊!

  「你……」

  梁秋月在心底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你一個連大羅金仙的門檻都還沒真正邁過去、甚至連九天雷劫都沒見識過的半步大羅。」

  「怎麼可能現在就看到了窄門?!」

  「裝什麼大尾巴狼!」

  梁秋月在心底暗暗地、極其惡毒地腹誹著,認定了林墨這絕對是在故意吹牛,想在她面前顯擺自己那虛無縹緲的底蘊。

  看到林墨聽完自己的解釋後,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一言不發。

  梁秋月心裡的那股得意和鄙夷,就更加強烈了。

  然而。

  就在她在心底瘋狂地嘲諷林墨,覺得終於在認知上扳回了一局的時候。

  林墨那緊鎖的眉頭,突然極其舒展地鬆開了。

  他似乎察覺到了梁秋月眼底那抹極其隱秘的輕蔑。

  林墨不僅沒有生氣,也沒有去反駁。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笑了笑。

  然後。

  在這風馳電掣的高速移動中,林墨那隻空著的左手極其突然地伸出。

  「啪!」

  林墨不輕不重地拍了她一下。

  「!!!」

  梁秋月渾身猛地一顫,猶如觸電一般!

  那種極其敏感的物理反饋,瞬間擊穿了她的理智防線。

  下一秒。

  那個讓梁秋月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的恐怖畫面,再次上演了!

  只見。

  剛剛還在心底瘋狂嘲諷林墨吹牛的梁秋月。

  在被拍了這一下之後,她那具高挑的嬌軀,竟然極其主動地、完全不受控制地,朝著林墨那寬闊的懷裡曖昧地靠了靠。

  她微微仰起頭。

  那雙清冷的眼眸中,詭異地泛起了一層春水般的波光。

  那張紅透了的嘴唇微張,用一種極其嫵媚、嬌滴滴到了極點,甚至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聲音,軟糯糯地問道:

  「主人~」

  「等我們回到天外天之後……」

  「今晚,要不要繼續雙修呀?」

  轟!

  這句話一出口,梁秋月的靈魂都在瘋狂地滴血!

  可是。

  面對這極其「主動」的投懷送抱。

  剛剛還一臉隨意的林墨。

  臉上的表情,竟然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瞬間完成了一次堪稱影帝級別的絕世變臉!

  那抹隨意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嚴厲、極其失望、猶如一位正人君子看到了失足少女般的痛心疾首!

  林墨眉頭緊鎖,極其嫌棄地一把將梁秋月從自己懷裡推開半步。


  他大手一揮。

  用一種極其嚴厲、擲地有聲的語氣,厲聲呵斥道:

  「放肆!」

  林墨的聲音在風中迴蕩,正氣凜然。

  「你這腦子裡,每天裝的都是些什麼烏煙瘴氣的糟粕?!」

  「大白天的,每天光想著雙修、雙修!哪裡還有時間去打磨境界?哪裡還有心思去刻苦練功?!」

  林墨指著梁秋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就憑你這種貪圖享樂、不思進取的惡劣態度!」

  「還妄想進入姜家內門?簡直是痴人說夢!」

  「……」

  聽到這番站在道德至高點上的、極其無恥的絕殺審判。

  梁秋月那一顆千錘百鍊的心境,真的,徹底,完完全全地繃不住了!

  「踏馬的!!!」

  「老娘根本沒想說這些!!!」

  「這全都是你控制我說的!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死變態乾的!!!」

  「啊啊啊啊啊啊!!!」

  梁秋月在心底,發出了猶如土撥鼠般最絕望、最瘋狂的尖叫和最惡毒的咒罵!她恨不得現在就引動天劫,跟這個王八蛋同歸於盡!

  然而。

  在這極其狂暴的內心世界之外。

  在林墨那「嚴厲」的目光注視下。

  表面上的梁秋月,卻根本無法做出任何一絲忤逆的舉動。

  她只能像個受盡了全天下最大的委屈、被丈夫無端指責卻又不敢頂嘴的受氣小媳婦一樣。

  眼眶通紅。

  極其委屈地噘著那張被咬出血絲的嘴唇。

  聲音細若蚊蠅,軟綿綿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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