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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去天外天吧

2026-09-27 23:17:38 作者: 嘗衫道士

  兩道猶如鬼魅般的殘影。

  林墨走在前面,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神識,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精準地避開了外圍布置的所有暗哨和預警陣法。

  梁秋月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除了耳邊呼嘯的風聲,誰也沒有開口說半個字。

  眼看著屬於觀嵐峰外門統帥的那座巨大營帳已經近在咫尺。

  林墨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深邃漆黑的眸子看著跟在身後、一直低著頭看著腳尖的梁秋月。

  「回去吧。」

  林墨的聲音極其平穩,就像是交代一件公事。

  「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切照舊。」

  聽到這句話,梁秋月依然沒有抬頭。她只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雙手在身側的黑色勁裝布料上攥得極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了一層毫無血色的蒼白。

  她恨不得現在就拔出腰間的長劍,在這個混蛋的身上戳出一百個透明窟窿。

  

  可是,她做不到。

  不僅做不到。

  就在林墨轉過身,準備邁步走向他自己的營帳時。

  梁秋月那具高挑、曼妙的嬌軀,竟然完全繞過了她大腦的指令,極其自然地、甚至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恭敬與順從。

  雙膝微微彎曲。

  雙手交疊在右側腰間。

  她極其標準地、對著林墨離去的背影,默默地福了一禮!

  「!」

  當這個動作徹底完成,當身體的控制權重新回到大腦的那個剎那。

  梁秋月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雙眼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屈辱和驚悚,猶如附骨之疽般,順著她的脊椎骨瘋狂地向上攀爬。

  「該死!該死!該死!」

  梁秋月在心底發出了猶如野獸般絕望的嘶吼。她氣得在原地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將地面上的一塊堅硬岩石瞬間踩成了齏粉。

  她竟然對著那個強行占有她、把她當鼎爐一樣剝削的登徒子,行了一個猶如奴婢送別主人般的恭敬大禮?!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一萬倍!

  好在,此刻天色尚早,營地里絕大多數的弟子都在打坐調息,再加上濃霧的遮掩,並沒有人看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統帥,剛才做出了何等見鬼的舉動。

  梁秋月深吸了好幾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將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邪火給壓了下去。

  她板起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龐,邁開有些僵硬的雙腿,快步走進了屬於自己的統帥閨房。

  剛一踏入房間。

  那種獨屬於她自己的、淡淡的冷香撲面而來。

  但梁秋月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放鬆下來。

  她直接走到房間中央,沉聲開口。

  「來人。」

  話音剛落。

  門外立刻傳來了一陣細碎且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穿著姜家外門服飾、面容姣好的貼身侍女,極其恭敬地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

  侍女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明顯的焦急。

  「統帥,您終於回來了!」

  侍女單膝跪地,語氣極其急促。

  聽到侍女這反常的語氣,梁秋月那雙好看的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

  今天是拔營的日子,整個先遣部隊應該在半個時辰後就開始集結,透過跨界傳送陣返回天外天姜家聖地。

  「怎麼回事?營地還沒有開始集結?」

  梁秋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侍女,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威嚴。

  侍女咽了一口唾沫,趕緊搖了搖頭。

  「回統帥,半個時辰前,天外天聖地那邊,突然透過主營帳的傳音法陣,下達了一道緊急的死命令。」

  侍女抬起頭,眼神中透著濃濃的疑惑。

  「聖地長老院傳下法旨,讓先遣部隊所有人,暫且按兵不動!推遲拔營回歸的計劃!」


  按兵不動?!

  聽到這四個字,梁秋月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姜家聖地行事向來極度嚴謹。這數萬人的先遣部隊,每一次調動、每一次跨界傳送,都需要耗費極其龐大的海量資源。

  拔營的時間是早就定好的,各大山峰的長老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接應的準備。

  怎麼可能在臨行前的半個時辰,突然下令推遲?

  這絕對不符合姜家高層那些老怪物的行事作風!

  「長老院沒有再多說什麼嗎?」

  梁秋月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著侍女。

  「有沒有說明推遲的具體原因?是哪位長老下的令?」

  面對統帥的連續追問,侍女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傳達法旨的只是執事堂的一位執事,廖海平長老當時也接到了傳音。但上面並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解釋。」

  侍女回憶著當時的情況,補充道。

  「不過,那位執事在切斷傳音前,隱晦地提了一句,說聖地那邊臨時有點什麼『特殊的安排』。估計不會讓我們在這裡待太久,可能就是這幾天的事。」

  「至於具體的安排到底是什麼……這就不是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有資格探聽的機密了。」

  特殊的安排。

  梁秋月在心底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

  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深邃,隱隱約約的,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開始在她的心頭盤旋。

  「我知道了。」

  梁秋月揮了揮手,轉過身,背對著侍女。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在沒有接到新的法旨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營地半步。違令者,按叛逃罪論處。」

  「是!」




  隨著房門閉合的悶響傳來。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梁秋月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抬起手,極其繁複地在半空中接連打出十幾道法訣,將房間四周的隔音陣法和防禦陣法全部開啟到了最大功率。

  直到確認沒有任何神識可以窺探進來後。

  梁秋月才終於卸下了那副冰山統帥的偽裝。

  她走到房間角落的那面巨大銅鏡前。

  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一身黑色緊身夜行衣的自己。

  那種衣服緊緊勒在肌膚上的摩擦感,時刻都在提醒著她,這套衣服是另外一個男人,用他那雙充滿著力量的大手,一件一件幫她穿上去的。

  「混蛋!」

  梁秋月咬著牙,極其煩躁地一把扯開了腰間的那條暗金色腰帶。

  「嘶啦!」

  伴隨著布料滑落的摩擦聲。

  那身讓她感到無比羞恥和緊繃的夜行衣,終於被她徹底褪下,扔在了一旁的木架上。

  肌膚重新接觸到房間內的空氣,梁秋月感覺自己那猶如被鎖鏈捆綁了半個晚上的呼吸,終於順暢了幾分。

  她轉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取出一身姜家聖地女弟子正常穿著的月白色道袍,極其迅速地穿戴整齊。

  這身寬鬆的道袍穿在她高挑的身材上,少了幾分夜行衣的緊緻誘惑,卻平添了無盡的英姿颯爽與出塵之氣。

  梁秋月為了在爾虞我詐的天外天外門自保,為了不被內門那些豢養鼎爐的權貴子弟盯上,她從來都是不施粉黛,極力用冰冷的殺氣掩蓋自己的容貌。

  可即便如此素麵朝天。

  銅鏡中的那個女子,依然眉目如畫,肌膚賽雪,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此刻。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神情卻複雜到了極點。

  她望著銅鏡里的自己出神。

  腦海中……

  卻又不自主地……

  回憶起了,昨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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