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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不是出生吧???

2026-09-27 23:17:41 作者: 嘗衫道士

  都是極度的羞憤。

  這種被強行占有、甚至連潛意識都被徹底篡改的屈辱,讓她恨不得將林墨千刀萬剮。

  可是。

  就在這股殺意剛剛從心底升起的那個瞬間。

  梁秋月極其緩慢地,閉上了雙眼。

  她的神識,順著經脈,極其謹慎地探入了自己那個曾經被她視為定時炸彈、折磨了她整整一百年的丹田深處。

  震撼。

  一種足以顛覆她百年認知的極致震撼,瞬間席捲了她的腦海。

  丹田內,那顆曾經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恐怖高溫、隨時可能將她焚燒成灰燼的【伴生純陽金丹】,消失了。

  不僅如此。

  她苦苦修煉的【純陰仙靈】,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深邃、透著一種萬物初開般混沌氣息的汪洋!

  在這片汪洋之中,一股灰白相間、首尾相連的全新力量,正在以一種生生不息、完美無缺的姿態,緩緩流轉。

  【太極兩儀仙靈】!

  困擾她百年的走火入魔危機,不僅被徹徹底底地解除了。

  更恐怖的是!

  這股全新的力量,正在以一種堪稱變態的速度,瘋狂地推高著她的底蘊。

  梁秋月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那原本卡在太乙金仙巔峰、無論如何也無法寸進的境界壁壘,此刻竟然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只要她願意。

  

  只要給她幾天時間,讓她在這個安全的房間裡,把昨晚殘存在她體內的那部分雙修饋贈徹底消化掉。

  她。

  梁秋月!

  大機率會毫無懸念地、極其絲滑地,直接邁過那道困死了無數天才的門檻,踏入半步大羅之境!

  甚至,直接窺探真正的大羅金仙!

  這是一種何等逆天的造化?!

  在天外天,為了能夠突破到大羅,有多少修士傾家蕩產、甚至不惜出賣靈魂、屠戮凡人界域去奪取機緣?

  而她,僅僅只是……經歷了一個荒唐的夜晚。

  「我到底……」

  梁秋月重新睜開雙眼,神色極其複雜地看著鏡子裡那個因禍得福的自己。

  「是該感謝那個混蛋……」

  「還是該殺了他?」

  這種極度的矛盾,猶如兩把鋒利的刀,在她的心臟里來回切割。

  理智告訴她,林墨奪走了她的清白,篡改了她的意志,這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可是。

  現實卻無比殘酷地擺在面前。林墨不僅救了她的命,還給了她這輩子可能都無法企及的絕世體質和無上修為!

  為了驗證這股力量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氣,嘗試著,極其小心翼翼地,在體內默默運轉了一絲那股新生的太極兩儀仙靈。

  「轟!」

  就在仙靈被牽引的那個剎那!

  詭異且極其震撼的一幕,在梁秋月的身上發生了!

  她低下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雙手。

  透過她那白皙透明的肌膚紋理,她極其驚悚地看到。

  她體內,原本應該流淌著殷紅鮮血的血管里,此刻,竟然幾乎已經看不到任何紅色的血液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黑、一白!

  兩道猶如粘稠水銀般的詭異氣血,正猶如陰陽雙魚一般,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瘋狂地奔騰、交匯!

  黑色的血液中,透著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生機的死寂法則。

  白色的血液中,蘊含著一種連天劫都能硬抗的無上生機。

  黑白之血!

  太極兩儀仙體,在這一刻,徹底具象化了!

  伴隨著這黑白血液的流淌,一股極其恐怖、厚重如淵、遠遠超過了普通半步大羅極限的龐大能量波動,瞬間在梁秋月的體內爆發開來!


  太強了。

  這股力量實在太過陌生,也太過龐大。

  以至於梁秋月在運轉它的第一息,竟然沒能完美地收斂住這股狂暴的氣息。

  「嗡——!」

  這股厚重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的水波,瞬間穿透了梁秋月房間布置的那十幾道防禦陣法,極其蠻橫地外泄了出去!

  門外。

  負責給統帥站崗的四名姜家外門記名弟子,正握著手中的長槍,筆挺地站在那裡。

  突然。

  「咔嚓!」

  四人手中的長槍槍桿,在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下,竟然同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緊接著。

  這四名擁有著金仙修為的記名弟子,只覺得頭頂的天空彷佛突然塌陷了下來。一座看不見的萬鈞大山,直接極其狂暴地砸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砰!」

  距離房門最近的一個弟子,雙腿猛地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地面上的青石板砸出了幾道裂紋。

  另外三人也是臉色慘白,渾身的骨骼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們的胸腔被極度壓縮,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滾落。

  「這……這是怎麼回事?!」

  「統帥的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四名弟子驚恐萬分地遠離了房門,他們瑟瑟發抖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極度恐懼。這種級別的威壓,他們只在那些內門的高階長老身上感受過!

  房間內。

  「不好!」

  梁秋月猝然一驚,心臟猛地一縮。

  她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一個極其致命的低階錯誤。

  在這風口浪尖的節骨眼上,她怎麼能輕易暴露自己實力暴漲的事實?!

  一旦被外面的人察覺到她體內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異變,以廖海平那種老狐狸的嗅覺,絕對會順藤摸瓜,查出昨晚的異常。

  「收!」

  梁秋月猛地咬破舌尖,利用那一絲刺痛,強行切斷了氣血的運轉路線。

  那奔騰的黑白之血,猶如退潮般瞬間蟄伏回了她的丹田深處,血管里的顏色也極其緩慢地恢復成了正常的淡紅色。

  幾滴晶瑩的汗水,從梁秋月的額角滑落。

  僅僅只是運轉了半息的時間,那種極度失控的壓迫感,連她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她不能讓門外的弟子起疑心。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下體內翻滾的氣血。

  她伸出手,拉開了房間沉重的木門。

  門外,那四名記名弟子正狼狽地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到梁秋月出來,他們嚇得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行禮。

  「統……統帥……」

  一名弟子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中還殘留著極度的恐懼。

  梁秋月看著他們。

  為了不讓這些弟子深究剛才的威壓,梁秋月做出了一個極其不符合她「冰山統帥」人設的舉動。

  她強行將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臉龐肌肉向上扯動。

  極其生硬地,擠出了一個隨和、甚至帶著幾分善意的微笑。

  「不必多禮。」

  梁秋月的聲音放柔了幾分,極其隨意地指了指身後的房間。

  「剛才我在房間裡,試演一門在下界剛剛繳獲的古老陣法。由於手法不夠熟練,陣法的靈力執行出了點岔子,導致陣眼的氣息泄露了一絲。」

  梁秋月看著這幾個弟子,語氣中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寬慰。

  「沒嚇到你們吧?」

  「……」

  聽到這句話,再看到統帥臉上那個堪稱「破天荒」的善意微笑。

  那四名記名弟子,直接愣住了。

  他們甚至連剛才那股恐怖的威壓都短暫地忘記了。

  在他們這些地位低下的外門弟子眼裡,梁秋月向來是冷酷無情、高高在上的代名詞,何曾對他們這些底層弟子如此和顏悅色地笑過?甚至還開口解釋?


  一種極度的受寵若驚,瞬間占據了他們的大腦。

  「沒……沒有沒有!」

  四名弟子猶如小雞啄米般瘋狂搖頭,連忙將裂開的長槍背在身後。

  「統帥洪福齊天,陣法造詣深不可測!是我等修為淺薄,沒見過世面!」

  「是啊統帥,您沒事就好,我們這就去外面巡邏,絕不打擾統帥修煉!」

  幾人根本不敢有任何多餘的懷疑,連連點頭哈腰,飛速地退出了梁秋月院落的核心區域。

  看著這幾個被自己矇混過去的弟子消失在視線中。

  梁秋月那張臉上的僵硬微笑,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重新關上房門。

  後背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門板上,極其脫力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是。

  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勻。

  梁秋月那雙清冷的眼底,再次泛起了一層濃濃的疑惑與深深的不安。

  她回想起剛才侍女匯報的訊息。

  長老院突然下令。

  暫且按兵不動。

  臨時有特殊的安排。

  甚至連具體的緣由都不肯透露給外門。

  「為什麼?」

  梁秋月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姜家聖地不會無緣無故地改變這種龐大的戰略部署。除非,天外天發生了某種足以震動整個長老院的驚天變故!

  忽然。

  梁秋月的心臟,猶如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

  她的腦海里,瞬間劈過一道閃電。

  昨晚。

  在荒野的黑色結界裡。

  林墨在徹底煉化那滴本源精血的最後關頭,他那不受控制的動作,那繁複古怪的印訣,以及……

  那扇憑空出現的,散發著無上天威、足以引動九天雷劫的【聖劫窄門】!

  梁秋月雖然身在結界內部,但她清楚地記得,那扇門出現時,那種跨越維度的天道威壓,是何等的恐怖!

  「該不會是……」

  梁秋月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額頭上再次滲出了冷汗。

  「昨晚那個混蛋在荒原上引動聖劫窄門的法則氣息……」

  「哪怕只有一瞬間……」

  「也被天外天那些高高在上、一直在暗中監視著下界動靜的老怪物們……」

  「給察覺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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